坦白。</p>
不坦白。</p>
擺他面前無非兩條路。</p>
見他不吭聲,時染背靠着門闆戳了戳他胳膊:“說說呗。”</p>
他垂眼,看着時染細長白皙的指尖,幾秒後選擇了坦白:“時女士讓我給她們倒茶,是因爲我得罪過其中一位秦家太太。我當時心情不好,講話沖了些,讓人家下不來台面了。”</p>
“……”</p>
如果不是他現在放低姿态在追她,時染都差點忘記他不僅是個話少的,還是個話題終結者。</p>
過後不到兩秒,時染又察覺到了不對勁:“你不是什麽事都不能影響你嗎?僞裝性能最強嗎?心情不好就開始講話沖?什麽事能影響你啊?”</p>
哪怕看到鑒定報告那一刻,這男人不過也就借酒澆愁了一晚,然後第二天立刻滿血複活了。</p>
她當時說她不複合,他都能擺出商場上那副鎮定自若的樣子,步步逼近,逼得她一步步漏了陷。</p>
一個凡事清醒克制的男人,她不信他心情不好會亂講話沖别人撒氣。</p>
路時遇聽完時染的四連問,默了默,眸底又暗又沉。</p>
時染又戳了戳他,看到他周遭散發着似乎一副壓抑着不想講話的氣息,時染想着要不換個話題,就聽到了敲門聲。</p>
時染背靠着門闆,後背一顫,幾乎是條件反射跳開了兩步。</p>
路時遇失笑,伸手開了門,李嫂淡淡笑着說:“少爺,秦太太他們都到了。”</p>
路時遇:“好。”</p>
李嫂走後,路時遇伸手揉了揉時染腦袋:“等我下。”</p>
…………</p>
路時遇下去的時候幾個女人已經在棋牌房圍坐了一團。</p>
麻将是時女士的業餘小愛好,路章奕早在十幾年前就讓人騰空了其中一間房,然後買了台自動麻将機。</p>
路時遇認命般地倒了四杯茶,放在端盤上一起送了過去。</p>
打開門,秦太太本來一臉笑意打着電話的表情在看到路時遇後頓時笑容減了大半。</p>
路時遇按順時針順序遞的茶,江太太黎太太都禮貌對他道了謝,江太太還誇了句路時遇一表人才。</p>
下一位便是秦太太。</p>
“秦太太。”路時遇将杯子遞過去,聲音淡淡的,算是打過招呼了。</p>
秦太太捏着手機講電話像是沒聽到似的選擇了無視,隻專注打着電話,叮囑的話講得溫柔可親:“苒苒你既然到家了,就讓保姆給你做晚飯,千萬别點外賣,那些東西很不健康的。”</p>
被當成空氣的路時遇:“……”</p>
路時遇沒太在意,秦太太不接他就本着禮貌得體将茶水杯放在了秦太太旁邊的小桌子上。</p>
手上做着服務員的事情,可路時遇面色疏離又冷漠,内斂的氣質依舊是掩也掩不住的矜貴清冷,這是他養尊處優二十幾年路家給予他的東西。</p>
路時遇把最後一杯遞給了時女士。</p>
時女士笑眯眯地接過,十分滿意。</p>
路時遇任務完成捏着端盤要離開,就看到時女士收斂了溫善的笑意看向了一旁的秦太太,音調顯得比平時冷:“秦太太,我兒子給你端茶了。”</p>
“你管這麽多幹什麽,誰都跟你沒關系,自己乖點吃晚飯。”</p>
秦太太皺着眉頭跟手機那端的人講完話便挂了,這次應該是聽到了旁人的話,于是瞥了眼時雅姝。</p>
秦太太因爲打電話皺着的眉心依然擰着。</p>
時雅姝用着方才偏冷的聲調繼續道:“秦太太,你還欠我兒子一句謝謝。”</p>
這是基本禮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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