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染擦了擦淚，擰開開關，雙手鞠了一捧流動水往臉上拍。</p>

她不能讓路時遇看到。</p>

可她的差運氣，往往是怕什麽來什麽。</p>

這樣的念頭劃往腦海沒過幾分鍾，她就聽到了隔着門闆傳來的腳步聲，繼而路時遇的聲音就隔着門闆響起。</p>

“染染？染染？”</p>

看着自己鏡子裏已經洗幹淨淚漬的臉，但那雙眼睛依然泛着紅。時染心底無奈，想了想，還是開了門：“我在呢，你叫魂啊。”</p>

路時遇：“……你這是，哭過？”</p>

“我剛刷抖音看到個小視頻，想到院長了。”時染轉身把門關了，把在洗手間就想好的措辭說了出來。</p>

“……”</p>

“你給我買好了新衣服了嗎？”時染看着他不露情緒的臉，又道，“給我看看好不好看。”</p>

“……”</p>

路時遇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幾秒，隻能轉身去拿，幾個袋子剛剛進門随手放在了床上，現在将東西遞給她。</p>

他走過來的時候她就看到了袋子上奢侈品的logo标志，打開袋子一看，時染不由楞了楞。</p>

她呆呆地将東西拿了出來，舉着衣服擺到兩人中間，長長的布料垂下來，長度幾乎到她腳踝。</p>

是條雪紡面料的碎花長裙。</p>

白裙，黑碎花。</p>

時染表情變得難以形容：“爲什麽是裙子？”</p>

路時遇看着她的視線被裙子遮住：“不好看嗎？”</p>

時染忍住将裙子丢他臉上的沖動。</p>

她把裙子重新塞回了袋子裏，木着聲音開口：“我都多少年沒穿過裙子了。”</p>

以前談戀愛的時候喜歡穿裙子跟他出門，後來分了手，她根本沒太多打扮自己的想法。</p>

“你不喜歡的話我再出去給你買。”路時遇不假思索地說道。</p>

他隻是覺得時染花一般的年紀，沒必要整天穿工作式套裝。</p>

“那倒不用。”時染撇了撇嘴，坐到床邊仰頭看他，“路時遇，你是不是對我穿裙子有執念，從高中跟你看了次電影之後。”</p>

“……”</p>

“說話呀。”見他不吭聲，時染穿着拖鞋的腳過去輕輕踢了踢他的鞋尖。</p>

“……”又靜了幾秒，路時遇耳根有點燒，語氣依然淡定，“我隻是覺得你穿裙子好看。”</p>

聽到他誇自己，時染驚訝地挑眉，輕輕“啧”了聲，拉長着聲音：“原來某人不是校服控，而是裙子控啊……”</p>

“……”</p>

對于時染言語上的調侃，路時遇腦子裏隻有時染第一次跟她看電影時穿的那一身長裙，幹淨的白裙、黑發飄飄、眉眼彎彎，他隻覺得自己耳後根更燙了些。</p>

“你是隻喜歡碎花小清新的那種裙子嗎？”</p>

“……”</p>

“你更喜歡長裙還是短裙啊？還是隻要是裙子就可以？”</p>

“……”</p>

“你自己有沒有悄悄背着我穿過裙子啊？”時染說着，又輕輕踢了踢他鞋尖。</p>

“……！！！”</p>

這女人還開始沒完沒了了。</p>

越講越沒譜。</p>

路時遇舌尖抵了抵臉腮，正要開口，一道敲門聲不适時宜地響起。</p>

路時遇開門，門外的李嫂對他道：“少爺，下面有人找你。”</p>

“誰？”</p>

“好像是秦小姐，秦太太的女兒。”</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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