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時遇從她下來後,漆黑的眸光便一直停駐在她身上。</p>
現在聽到她的話,唇角噙起弧度愈發上翹,眼底的笑容根本蘊藏不住,破天荒地開口應了句:“對,兩情相悅。”</p>
時染看着男人能颠倒衆生的笑容,配合着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心底又咒了他一句:招蜂引蝶!!!</p>
秦溫苒看了看時染,又看了眼路時遇,大概是女人特有的第六感,她覺得有些見鬼。</p>
這倆人真的隻是表兄妹嗎?爲什麽路時遇面對時染可以笑得這樣溫柔?</p>
那是哥哥看妹妹該有的神情嗎?</p>
秦溫苒狐疑,細索了幾秒,才不确定地出聲:“時小姐,你不會喜歡你哥吧?”</p>
話落,隻見路時遇彎拳抵到唇邊,可顯然拳頭都擋不住他下一瞬如沐春風的笑容。</p>
時染剜了眼路時遇。</p>
自我懷疑了一瞬,她表現地有這麽明顯嗎???</p>
時染抿了抿唇,面色平淡地看向秦溫苒:“我隻認定一個表嫂,我表嫂對我很好,所以秦小姐,我今天講話難免不好聽了些,請見諒。”</p>
嘴上說着請見諒,口氣還真沒讓人感覺謙卑低下,卻還偏偏看起來有幾分認真的姿态。睜着眼睛說瞎話的本事也是厲害。</p>
秦溫苒皺了皺眉:“你哥不是還是單身嗎?還是單身我就有追求他的權利。”</p>
路時遇:“……”</p>
時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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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秦溫苒怎麽不說結了婚還能離婚,怎麽不說隻要路時遇沒結婚沒孩子,她就還有三上位的機會呢。</p>
時染拳頭緊了緊,終于沒忍住被氣笑了,眼底的雲淡風輕徹底被秦溫苒理所當然的話擊成了泡沫,轉而被寒霜覆蓋。</p>
時染唰地一下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睨着沙發上有着幾分懵然的女人:“你聽好了秦溫苒,隻要我還在,你就不可能追到路時遇。”</p>
不僅稱呼大變,時染開腔的每個字,皆由眸底寒霜凝結而成。</p>
字字清晰地砸到了秦溫苒耳中。</p>
不等秦溫苒細索時染爲何态度大變的原因,時染已經伸手抓着沙發上男人的胳膊将人拽了起來。</p>
時染看向秦溫苒:“秦小姐,到點了,我們還要出去看電影,就先離開了。”</p>
不就是倒個茶賠罪嗎,多大點事。</p>
…………</p>
時染一路将人拽到了樓下的車庫,車庫燈應聲自動而亮,兩人在路時遇車旁停下,時染下一秒便毫不留情甩開了他的胳膊。</p>
白亮的燈光下,地上被拉出車影,還有兩道長長的人影。</p>
時染靠在路虎車旁,目光落在地上,眼睫毛長密而卷翹,不施粉黛的臉上表情冷冰冰的,精緻的五官無一不彰顯着她是在生氣。從和秦溫苒對話結束到現在,她始終都是一言不發的狀态,也沒施舍給他任何一個眼神。</p>
得了,每次吃醋,都是這副拽得上天等人哄的樣子。</p>
路時遇無奈,先走過去按了遙控,将車庫升降門按了下來。</p>
升降門發出輕微的聲響,同時慢慢隔絕了外界輕輕吹動的秋風,也隔絕了外面好幾輛汽車。</p>
路時遇無奈地睇着小姑娘死犟的模樣,車庫内車是安靜的,人是無聲的,透出一種詭異的靜默。</p>
時染繼續充當着一個生氣的啞巴。</p>
路時遇一定以爲她是氣他的爛桃花,其實她更氣的是自己,那份驚人的占有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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