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時染慌亂搖頭,“對不起路時遇,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時染也不知道自己一個勁兒說了多少遍對不起,她的腦袋越埋越低,通紅的眼底氤氲着自責。
“所以如果我繼續查下去,我們之間的結果就是分手對嗎?”他打斷她的道歉,嗓子幹涸。
路時遇定定瞧着她低垂的腦袋,漆黑的發頂,一動不動。
她低聲解釋:“我不是想要跟你分手,我隻是不想你去調查。”
“……”
“路時遇,我好不容易才想通跟你複合,我想跟你有未來!”時染緩緩擡頭,黑白分明的眼睛已經是淚眼婆娑,“路時遇你能不能聽我一回,我們不查了,好不好?”
她通紅眼眸下蘊着的祈求被他盡收眼底,男人黑眸望着她,望着她臉頰上的淚,隻覺得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下一瞬,路時遇抽了張桌上的紙巾起身爲她擦拭眼淚,溫聲開始哄:“染染乖,别哭了……”
時染擡起濕漉漉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那你不查了嗎?”
路時遇:“……”
她還在執着于這個問題。
“我查了……我們之間難道就沒有未來了嗎?”
這是路時遇替她擦了十幾秒眼淚後,指腹停在她濕潤的臉上,又靜默了半晌,才開腔的一句話。
這一問,惹得時染懵了懵,一瞬間神色僵滞。她隻是愣愣搖頭。
可這一瞬間的蒙圈,足以讓路時遇得到了一個不言而喻的答案。
實不相瞞,他更好奇了。
“行了行了,隻要你不哭,不查就不查吧。”
路時遇笑笑,黑眸無奈,轉而擡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他對她妥協了。
時染是個很好哄的姑娘,當即破涕爲笑,豎起自己的尾指:“那我們一言爲定。”
路時遇定定瞧着她瞬間開懷的笑容,心中某塊區域像被什麽東西刺痛着。
他颔首,尾指也勾纏上她的。
在時染看來,他們和解了,他爲她妥協了,皆大歡喜。
路時遇不明白,他不調查,她就可以那麽滿足?
他調查,她就甯願用分手作爲要挾?
對不起染染,他實在不喜歡被蒙在鼓裏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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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時遇陪她吃完中飯就回了公司。
不是JC,是他自己的A.S公司。
A.S起初在英國隻是一個很小很小的工作室,很多事情其實他并沒太大興趣,隻是覺得投入公司可以對某些人少一些思念,後來講A.S越做越大,時間都被占用,可心依舊是彷徨的。
時間一久,心裏那塊區域就越是空的厲害。
他太需要一個回去的理由了。
經欩後來在英國提議,叫他來湖城分公司幫忙,他根本沒思考太久就應承了。因爲JC分公司開到了湖城,正好是他來到湖城的一個正當理由。
至于不正當理由,是……時染。
所以他近期一直在着手将A.S的中心移回國内,JC和A.S兩頭跑,忙了些。
染染,再給他一點時間。
被拐賣、在桃木上被改動的出生年月和姓氏、多年前的慕家大火,一切發生的太奇怪了……
再給他一點時間,等他查清楚,或者等他确保背後的人不會危及到她,他用這A.S做聘,迎她入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