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者之内力取之于天地之間,化爲己用。内力是武者的根本所在,一個強大的武者必然有渾厚的内力作爲支撐。姬連葉當年就是因爲内力受損,才會導緻境界下跌,包括姬木村皆是如此。
此刻的姬無憂正在一人盤腿坐在院子當中,緊閉雙眼,感受天地周圍之變化。此刻在姬無憂的周圍僅僅隻有蚊子和不知名的飛蟲在嗡嗡作響,擡頭便能看見一彎明月懸挂天空。在年豐巷的其他的百姓早早的就熄了燈,所謂的萬家燈火此刻都無影無蹤。
在姬無憂的周圍隐隐之中有一股暗流不斷的朝着姬無憂的身體彙來,或是盤旋在姬無憂的身體周圍,百川歸海,大勢所趨。這是姬無憂第一次自己按照書上所寫的内容一步一個腳印的修煉,想起之前的時候,要麽就是姬連葉在一旁教導,循循善誘,或者是現在的陳無道,都是稍有不對便立刻提出來。
陳無道在屋裏面也并沒有休息,而是如同姬無憂那般坐在床上。但是陳無道可不是爲了修煉,到了陳無道這種地步,修不修煉也已經沒有什麽必要了,反倒不如順其自然。陳無道此刻内力悄然散發,直奔姬無憂所在之地,其目的是爲了引導姬無憂,幫助姬無憂可以更好的控制自身的内力。
正所謂萬事開頭難,這修煉也正是如此,也是多虧姬連葉教導姬無憂修煉的早并且有了一定的基礎,所說的是一點就通,不然的話,不可能這麽順利就開始練習内力的。關于内力的修煉,陳無道也不好多說什麽,本身是一個練劍的,并不是所謂的内功高手。關于劍的方面,陳無道雖然是有很多可以教給姬無憂的,到了内力這裏恐怕教的還沒有姬連葉多呢。
這也是因爲陳無道與姬連葉所練之物不同,姬連葉一心修煉拳法,當年的姬連葉的拳頭可是号稱天下第一拳,其在練拳的人們的心中可是與那飄渺的劍仙可是同一地位,甚至有過之而不無及。
這要是陳無道的師傅在這裏,肯定又是得好好的教訓一通陳無道不可了,誰叫當年的陳無道不聽話他師傅的話,不好好修煉内功,導緻後來的劍道一途停滞不前,這可是主要原因。
陳無道緩緩的張開的雙眼,欣慰的看着姬無憂,彷佛看見了自己當年的影子,但當年的陳無道可是沒有現在的姬無憂要勤奮的多。相反的是,當年的陳無道要更加的調皮搗蛋,經常的惹是生非,次次都是陳無道的師傅在後邊給擦屁股。
“師傅,你要是現在能看見的話,應該感到欣慰的吧,自己的徒孫竟然如此的優秀,比起你這個什麽都不是徒弟可是好上不止那百倍啊。”陳無道柔聲說道。
關于陳無道的師傅,姬無憂是一直以來都不知道,陳無道也一直都沒有給姬無憂講過,不過倆個人才見過幾天,講多了反而不好。
時間逐漸的過去,天空也從萬裏無星到漫天星辰,在到月亮西落,太陽東升。
姬無憂一整晚上都在院子當中坐着,這中間還不自覺的打起了瞌睡,要不是陳無道在暗中把姬無憂叫醒,恐怕姬無憂就要在院子裏面睡上那麽一晚上了,那晚上的努力可就要付之東流的。
“咯咯咯咯”
随着幾聲雞叫,姬無憂緩慢的睜開的眼睛,看着天空已經微微亮起,才意識到自己保持一個姿勢真的在院子坐的一晚上。姬無憂活動活動手臂,手臂上的骨頭“嘎嘎嘎”的發出響聲,右臂也是酸疼無比。不過在姬無憂的腦海裏面,還以爲自己的這個右邊的胳膊今天會擡不起來,現在倒是比起自己預想的要好上很多。
姬無憂猛了站起身,腳底下忽然一陣發軟,差一點就摔倒在地上,還好穩住了身子。本來放在地上的書也被風吹的不知道翻到了哪頁。
陳無道知道姬無憂已經修煉好了,便直接從屋子裏面出來,看着依舊精氣神十足的姬無憂,一臉嚴肅的說道:“小冤種,你不會以爲這樣就結束了吧。俗話說的話:一日之計在于晨,一年之計在于春。所以接下倆你要去練習你爺爺留給你書上的前半部分的拳法,打到你像昨晚那樣筋疲力盡爲止。”
“可能你現在感覺會十分的累,但是凡事都要有一個适應的過程,等你這樣練個十天半個月的也就習慣了。别人是日出而做,日落而息,你正好是相反。希望你這個小冤種堅持住。我要去食肆去看看了,你什麽練完了就去食肆吃飯去,然後回來睡覺吧。”
說完這段話之後,陳無道越過姬無憂走出來門,姬無憂對着快要走出門的陳無道說道:“我會堅持的,你放心吧。”
儒家聖人勸人堅持學習的時候,曾言道:“故不積跬步,無以至千裏;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骐骥一躍,不能十步;驽馬十駕,功在不舍。锲而舍之,朽木不折;锲而不舍,金石可镂。”練武有時就像讀書一般,也應該要有锲而不舍的精神。
此刻的姬無憂的身體雖然一個晚上都沒有得到休息,但是卻沒有想象中的那樣搖搖欲墜,相反的是,姬無憂更顯的是精力十足。立馬就在院子當中打起了當年姬連葉教給姬無憂的第一套拳,陳無道對于拳法可是一竅不通,在這裏看姬無憂練拳,也教不了什麽,倒不如出門尋個清靜來的實在一些。
姬連葉在當年告訴給姬無憂,打拳要發力于腳跟,行于腰際,貫手指尖,力透眼前敵。姬連葉教給姬無憂的這套拳法,大開大合,打出來十分的剛猛和爆發,與姬木村所練習的太極有所不同。不過世間武功沒有高低,自有自的玄妙。
陳無道所住的地方在年豐巷子的最深處,所以左右根本就沒有鄰居,也基本上沒有人看見姬無憂練拳,不過陳無道還是擔心如果有外人誤入此地看見姬無憂修煉,恐會生出事端,所以讓其在晚上和早上練習,不過這其中的道理姬無憂自然是不知道的。
陳無道一路來到了已經開門的食肆,看見了百無聊賴的張白正坐到店裏面,陳一貫則是在旁邊打掃,這明眼的人一看便知道陳一貫在家中的地位,可見是個怕老婆的男人。
陳一貫看見遠處的陳無道慢慢的向這邊走來,一下子便放下手中掃帚,拔腿便往陳無道那邊走去,張白一開始一臉的疑惑,當看見遠處的陳無道也就知道這陳一貫幹嘛去了,也就不沒有說些什麽。
陳一貫跑過去,到了陳無道的旁邊,喘着氣說道:“陳老哥,你咋一個人來了,小無憂呢?怎麽不沒有跟着你一起過來啊。”
“他還在家裏面,一會兒應該就能過來。”
陳一貫繼續說道:“陳老哥你總算是來了,要不來的話,這食肆裏面打掃的話我都快幹完了,你來了,我還能借着陪你的由頭歇一歇。”
張白看見陳無道和陳一貫倆個人馬上就走到的店鋪,就直接去向了廚房,不用說也是知道陳無道吃什麽,于其在這裏待着,倒是不如早早就把菜先給做好了。王一此刻也在廚房裏面忙活,主要是剛剛外邊進菜回來,幫着整理,順便把廚房打掃一下,看見了張白過來,很是識趣的退到了一邊,疑惑的問道:“嫂子,今天怎麽這麽早就來客人了啊。”
張白看見廚房讓王一收拾不錯,心情開心不少,笑道:“是陳老哥一大早就來食肆了,不過跟着他的那個小無憂卻是沒有來,不知道爲什麽?之前,陳老哥都基本沒有過這麽早來過這裏的,誰知道今天怎麽了。”
“哦,無憂沒來啊。”王一聽見姬無憂沒來,這心裏倒是失落了不少。王一是打心底兒喜歡姬無憂,正因爲姬無憂年紀尚小,也算是和王一能和的來的人。張白和陳一貫倆人一直都沒有孩子,雖然倆個人最上面都說不着急,但是心裏還是希望能有一個孩子的,比較傳宗接代是很重要的,雖然倆個人隐隐之中已經把王一當成了自己的孩子還對待。
陳一貫這些年裏面也悄悄的看過不少的郎中,也沒有看出個所以然出來,甚至還找過陳無道算過,陳無道說陳一貫此生子嗣雖無,但後代卻有,讓陳一貫聽的是很懵,不知道其中什麽意思。
關于他倆一直沒有孩子的事情,街坊四鄰也都暗地裏面指指點點,陳一貫倆個人也都是看在眼裏,但還能說些什麽,做什麽都不可能堵住街坊的嘴不是。
陳無道坐在了他平時做的地方,還沒等陳無道開口,陳一貫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陳老哥今天是怎麽了?怎麽還一大早就來呢?這可不像是平常的你啊。”
陳無道摸了摸耳垂,柔聲說道:“正要和你們說呢,無憂接下來的早上都來不了了。不過上午的時候會來吃飯,都算在我頭上。之後無憂回直接回家,然後至于下午什麽時候來這裏,就說不準了。”
“那,那陳老哥你這每月的錢可是要比以前要多上那麽一大截啊,無憂也不來幫工了嗎?”
“那個小冤種,能幫上你們什麽忙,隻是給你們添亂吧,再說他那麽小也幹不了什麽,就不需要給你幫忙了,所以我倆的錢啊,我照付不誤,這一點你就不用擔心了。等到他再大一些再來幫忙還是可以的。”
話音剛落,張白就拿着菜和飯來到了陳無道的面前,那菜放到桌子上面之後,就直接坐到陳一貫的旁邊,一把就把陳一貫的耳朵掐了起來,厲聲說道:“看見陳老哥來了,就不用幹活是吧,借着陳老哥想偷懶是不是?等陳老哥走了,立馬給我幹活去。”
“好好好,我的好媳婦兒,我知道了。”陳一貫喊道,張白把手撤回來之後,陳一貫就立馬捂着自己的耳朵,生怕張白再掐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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