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官來啦!”曲清夢眼尖得很,認出那車隊的來曆。
衆人又是一陣手忙腳亂,檢查新娘子妝容衣服,門是否關好,婚鞋是不是藏得夠隐蔽等等。
外面喧嘩聲四起,分明是新郎官一行人來了。
伴娘和親友團們堵門,不要紅包不要禮物,隻要新郎放歌一曲。
陳傾坐在鋪滿花瓣的床上心想這些人膽子可真大,正要出言阻止,卻顯然已經來不及。
“就唱……”高翎在想點什麽歌。
“就你做電影節宣傳大使,開幕式上唱的那首吧。”門外的林溪接話。
恍恍惚惚嘻嘻哈哈之間,她聽到了林樾慘無人道的歌聲在門外響起……“唱日出,唱日落,唱月升,唱星星閃爍……”好好一首《愛的季節》,在能把百萬調音師唱到懷疑人生的靈魂歌手林一衡小哥哥的演繹之下,幾句歌詞就成功把在場每個人的魂兒都給唱沒了。
“唱煩惱,唱歡笑,每分每秒,我們的愛……”
林樾歌雖然唱的猶如車禍現場,但是隻要一唱起來,就能瞬間全身心的投入。
也許是于心不忍,也許是大徹大悟,也許幹脆就是怕他繼續唱下去,畢竟待會兒他要是一時興起還想唱《星辰大海》可怎麽辦。混亂中房間的門不知道被誰打開了,“奪命歌者”和他的伴郎終于在一片氣球的包圍下相繼推門而入。
林樾頭上帶着星星點點彩色的碎片,清亮的眸子帶着深深的笑意,就這麽出現在她眼前。
“我來了。”他說。
介于天真和世故之間的桀骜,介于青澀和成熟之間的不馴,沒有硬凹少年人設的違和,也沒有故裝老成穩重的刻意,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仿佛是踩在七彩祥雲上從天而降的神明。
這個神明少年手裏拿着一束花。
他把那束嬌豔的花雙手獻給她,熱切真誠。
“我來了,愛卿。”
——
接下來就完全是喜聞樂見的助興環節。
“鞋子這麽難找嗎?”林樾搜索了幾個地方一無所獲之後,皺着眉故作爲難地說,“找不着那我隻好唱歌助助興了……”
陳傾瞪他,他還作勢清了清嗓子。
“我幫你我幫你……”伴郎謝讓快要跪下送上自己的膝蓋,“隻求大爺你今天千萬千萬别再開口唱歌了啊……”
自帶魔音屬性,說起台詞來字正腔圓,唱起歌來五音不全。林一衡唱歌的殺傷力就是這麽一路開大。
連伴娘高翎都在這種“生命威脅”下企圖倒戈,就差把手直接伸到窗簾後面,拿出那個打着蝴蝶結,僞裝成禮物的盒子。
“遠輝哥可沒跟我說今天還有你唱歌的環節,要是說了,今兒這個伴郎愛誰誰,我還沒結婚,我還想好好活着啊。”謝讓一邊奮力幫林樾找着婚鞋一邊絮絮叨叨。“你今天要是敢唱《星辰大海》,我就敢去漂流四方!”
在高翎等人的明示暗示下,聰明機智的林一衡小哥哥終于湊齊了一雙鞋。喜劇環節終于告一段落。
“好了愛卿,跟我走吧。”
他站在那裏向她伸出手,光輝磊落,溫柔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