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禁地,
沈不同三人重新回到了竹林的外圍。
“軒轅家不簡單啊!”
老道長唏噓道,
當年軒轅一脈的先祖可是抗天踩地的大人物,無數紫晨星的修士奉若神明,甚至家家戶戶都會供有香火。
如今,
即便是被别人滅族了,但軒轅禁地依舊不是一般人闖的進來,稍有不慎,就得死。
蘇舞漫不經心的問道:“他怕是難了。”
“爲什麽這麽說?”
沈不同問道,
“軒轅一脈的忌諱很多,大大小小加起來,夠他死幾百次了。”
“而且,他不是軒轅天。墓裏的那些人不會因爲他是軒轅家的後代就放他一馬!”
沈不同眉頭緊皺:“那你剛才怎麽不說?”
蘇舞搖了搖頭:“說了沒用,反而會讓他的戰意受挫。”
“難不成我說進去必死,他就會不進嗎?”
很顯然,
并不會!
無論發生什麽,三哥都會進入墳冢中,這是他的命。
想到這裏,
沈不同也是理解了蘇舞的用心!
沈不同微微歎息:“人活一世,自由自在一點不好嘛?”
蘇舞說話一向直接:“并不是誰都像你一樣無牽無挂,這些大宗門、大家族的子弟,自出生下來,他們的命就有一半是族内的。”
這便是大家族的悲哀!
軒轅宮清是這樣,
而三哥軒轅轲也是如此.......
身不由己,如若是也!
老道長也是頗爲感慨,認真說起來,他們道門已經算是很不錯的宗門了。
但這樣的宗門,
不适合在修仙界存活。
因爲道門太善良了,善良到其他宗門覺得慚愧!
爲了減少心中的慚愧,該怎麽辦?
那就屠光道門,眼不見心不煩。
老道長目光悲痛,仿佛想起了一些往事,讓人心酸!
軒轅家、道門,這些家族、宗門錯就錯在太善良了,總想着兼顧天下蒼生,到頭來,都沒有落的好下場。
蘇舞拍了拍沈不同的肩膀,一副老氣橫秋的姿态:“所以說,人要自私一點。”
“别說我,我可不是什麽偉人,我還等着娶個婆娘熱炕頭呢!”
沈不同打趣道,
蘇舞不屑的撇嘴:“就長你這樣,要長相沒長相,要氣質沒氣質,拿什麽讨老婆?”
“八成打光棍了!”
沈不同滿臉黑線,這嘴真毒.....
三人順着原路往軒轅家外走去,老道長一招投機取巧的陣法妙術,倒是讓人頗爲驚奇。
不得不說,
老道長的陣法造詣确實高超。
而且,
他和沈不同的煉丹還有點相似,基本都是自學成才!
閑着無聊,
沈不同和老道長一邊閑聊,一邊離開軒轅家:“前輩,苦心那孩子身體似乎有些頑疾。”
煉丹師,也等同于醫師。
沈不同之前觀察了一番,發現了一些端倪,但不确定。
“小夥子,你看出來了?”
“苦心那孩子是我收養的,隆冬九天,我從一頭狼的嘴裏把他救了下來。當時他都凍得失去了知覺。”
“那頭狼咬開了他的肚皮,我也是費了半天功夫才止血。但可惜,寒氣已經入體,深入骨髓,剔除不了!”
“所以苦心經常會全身冰冷,猶如冰塊。”
老道長歎息道,
這種頑疾,嚴格來說不算病!
但卻比病更加的難治,再加上老道長本身家底就不殷實,買不起好的藥材給苦心調養身子,久而久之,這種凍症就更加的頻繁了。
沈不同略微思索:“我看看能不能煉制一兩副驅寒的丹藥,應該有些用處。”
他也很喜歡苦心這孩子,文文靜靜。
老道長大喜過望:“哎呦,老夫在這裏謝過了!”
說着,給沈不同鞠了一躬。
沈不同急忙扶起:“前輩莫要折煞我了。”
出去的路上,相安無事!
這讓老道長松了一口氣,萬一讓雲上天宮的人知道了,可就真的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回到道觀,
剛進院子,沈不同便覺察到不對勁。
“等一下!”
沈不同輕聲說道,
沈不同的神識雖然不算很強,但憑借仙人之軀,對一些異常的感知還是很準确的。
“有人來了。”
沈不同看向了道觀的房内,那裏門窗緊閉,看不見裏面的情形。
這麽一提醒,
老道長也覺察到了異樣,目光凝重的掃視了一下院内,按照以往,這個時辰,苦心應該在院子内劈柴,但現在看不到人影!
“何人來我道觀?”
老道長一副緊張嚴肅的神情,他隻有金丹期的修爲,在中央地界,這點修爲實在不算什麽.....
話音剛落。
房門的緩緩打開,屋内的太師椅上坐着一位中年男人。
“沈不同?”
此人開口了,看似疑問,實則肯定。
與此同時,一股屠盡天下的刀意籠罩了整個道觀,任你修爲再高,也出不去這院子!
沈不同心中一動:“你是陳無敵?”
沈不同來中央地界的時間不長,唯一招惹過的隻有辰家、鄒家和雲上天宮。
辰家自然不可能!
鄒家也被沈不同收拾了一頓,暫時應該不會再來。
唯獨雲上天宮,
沈不同還沒有見識過它真正的強大。
那人擡起頭顱,看向沈不同,沉默了片刻搖頭:“你不行,和陳生比起來,你差的太多。”
這人,正是屠刀。
沈不同和陳無敵,是一種伴生關系!
兩人都是星之子,但也都不是。
隻有一方将另一方殺了之後,活下來的人才能成爲真正的星之子!
屠刀本以爲沈不同會和陳無敵一樣,仙氣缭繞,宛如臨世的君王,氣息深邃不可直視。
但眼下一看,大失所望!
沈不同隻有煉氣期。
正如蘇舞所說,沈不同長得一般,還沒有獨特的氣質,完全就是路人甲乙丙丁.......
這樣的人,
怎麽配和陳無敵相提并論?
沈不同眉頭微挑:“你是陳無敵的手下?”
“怎麽又是手下,他自己不敢來嗎?!”
此言一出,
屠刀斬碎一切的刀意升騰而起:“你敢輕視陳生!”
侮辱他無所謂,但他不能聽到别人侮辱陳無敵!!!
倏忽間,
沈不同的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隻是隐約間看到大地崩裂,從蒼野黃土中站起一把刀。
什麽靈力?
什麽靈魂?
一刀斬碎!
此刀,
已經無限接近于刀意的巅峰,夾雜着一絲仙韻。
即便是陳無敵的手下,居然都有如此修爲,沈不同的面色微凝,神情嚴肅和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