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醫院,顧一一直接回到了玉寶林,
這些天她把賭石市場轉了個遍,并沒有發現什麽喜歡的東西,
她對南市情況還不熟悉,裝修之類的事情還是交給萬天祥。
她來這已經快半個月了,本來這兩天就要啓程,現在看這情況還得給這待上大半個月,
顧一一躺在床上翻了個身,歎了口氣,她有些想家了。
日子還是照常進行,顧一一每天待在玉寶林裏也沒出去,白天修煉,晚上學習,
她的黑客技術已經小有所成了,之前萬天祥的銀行卡賬号就是她自己搜羅的,
看到卡裏少的可憐的錢,顧一一也沒興趣黑掉,
……
額,這不是最主要的,她可是個良民,絕對不會幹這種事的!
現在的電腦大多是台式的,笨重又卡頓,顧一一即使需要也沒有購買的想法,
那樣的電腦放在家裏還行,現在……還是再等等吧。
鳳祥珠寶的裝修也在如火如荼地進行,幾天後,萬天祥找人告訴她設計師找到了。
顧一一特地去見了見,總共四個人,一個成熟女性還有兩個二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令顧一一驚訝的是竟然還有一個三十歲左右的雕刻師,
不怪顧一一驚訝,畢竟這個專業很冷門,她還以爲得找一段時間呢!
四人坐在顧一一特定的包廂裏,神情不一,在這裏的每個人都是競争對手,彼此之間都沒有說話,包廂裏隻有隐隐的呼吸聲和茶杯撞擊桌面的聲音,
敲門聲打破一室的安靜,坐在門口的男子率先起身拉開廂門,平行的視線内并沒有看到人,疑惑地皺了皺眉,難道他剛聽錯了?
正要關門,突然看見面前站了個小女孩,
困惑的眼睛眨了眨,謝耀祖看着面前這個精緻的小女孩,聲音都放低了些,
“小姑娘,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說着還往外走了兩步,想看看有沒有過來找孩子的大人,
顧一一取掉了頭上的鴨舌帽,看了眼男子,走進包廂,正觀望的男子看到立馬追了進去,
“哎,小妹妹?”
不理會身後的呼喊,顧一一進去就對上了三雙截然不同的眼睛,
最左邊坐着大概三十多歲的女人,留着齊肩的短發,看到顧一一進來隻是好奇地往這邊看了看,
右邊坐着兩個差不多大的姑娘,僅面相就覺得兩人性格大不相同,
靠門口的那個正襟危坐,一雙手放在桌子底下交握,嘴唇緊抿,專注的眼神顯得有些緊張,看到進來的是個小姑娘,還暗暗松了口氣,
顧一一忍不住輕笑,她想起了以前她去面試時的場景。
稍靠裏面的就不一樣了,此刻她正無聊地擺弄着指甲,頭上系了個發帶,蓬松的長發披在肩上,
擡頭看到進來的是個漂亮的小姑娘,瞬間眼前一亮,用手托着下巴頂在桌子上,還對顧一一露了個輕挑的笑。
顧一一扯了扯嘴角,移開視線,沒有理會,
謝耀祖站在顧一一身後,有些糾結,待會兒公司面試人員就到了,這小姑娘總不能給扔出去吧?
顧一一轉頭看了他一眼,視線瞟了下門,聲音清脆,
“把門關上。”
“哦,”
謝耀祖随手将門關上,
嗯???
不對呀,他是要讓她出去來着,怎麽還聽起她的話來了?
顧一一繞過半張桌子走到最裏面坐下,将帽子放在一邊,視線環視一周,淡淡開口,
“都到齊了,那就一起吧!”
???
幾人對視了一眼,還是最靠近顧一一的長發女孩兒開口,手指慢慢擡起,指着顧一一,
“你就是今天來面試我們的人?”
顧一一看了她一眼,歪頭挑了挑眉,
“有問題?”
問題大了去了好嗎?你這,才多大?認真的嗎?
幾人眼睛瞬間瞪大,笑都笑不出來了,女孩深吸一口氣,仔細打量着顧一一。
謝耀祖也慢慢挪回自己的位置,機械地坐下來。
看衆人久久回不過神的模樣,顧一一手指點着桌面,語氣平淡,
“那就長話短說吧,我問,你們答,有疑問可以待會再提,”
……
面試時間不長,短短半個小時,顧一一問了好些個跟專業沒有關系的問題,而且根本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有的人磕磕巴巴,有的人慢條斯理,不緊不慢,
顧一一看在眼裏,稍微停頓了下,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我們的招聘啓示上已經說過了,要招的是高級珠寶設計師,你們的簡曆上除了這位海蘭女士曾經設計的珠寶作品得過獎,其餘的人甚至連工作經驗都少的可憐,
我想問下是誰給你們的勇氣,來面試高級珠寶設計師?你覺得你們的作品會有價值嗎?”
聽到這話,除了海蘭的表情沒有多大起伏外,另外三個全都面露不甘,
暴脾氣的蕭潇直接拍桌而起,
“别以爲你是個小姑娘我就不敢兇你了,我十歲接觸珠寶,設計過珠寶沒有人不喜歡,我爺爺都說我的設計很好看,
隻是…隻是沒有公司肯收我的而已,因爲這個我才沒機會展現自己,要不然能輪得到你這個還沒成立的小公司?”
聞言顧一一挑了挑眉,聞言并沒有生氣,
“哦~那你帶了作品了嗎?能讓我看看?”
“我……”聽到這話,對方嚣張的氣勢瞬間下降,悶聲道,
“我設計的珠寶都被我媽鎖起來了……不過我有帶照片!你看,這些都是我設計的。”說着掏出包裏準備好的照片,遞給顧一一。
顧一一接過,翻看了下,心裏暗暗點頭,别說,看她小小年紀設計的還真挺時尚,
配色雖然大膽大膽,但成品都很好看,很适合年輕女孩佩戴。
點了點頭,顧一一正準備将照片還給蕭潇,突然存在感一直都很低的鄭傑出聲了,
“照片也可能是拍的别人的成品。”
聲音弱的仿似沒有出聲,但偏偏包廂裏的人都聽見了,顧一一手微頓,遞出照片的手卻沒有收回。
蕭潇接過,沒好氣地瞪了鄭潔一眼,嚣張地說,
“是我的就是我的,我從來不會抄襲别人的東西!”
說完但還是不放心地看了眼顧一一,眼裏帶着期盼,
“你會相信我的吧?”
顧一一勾起嘴角,笑着點了點頭。
蕭潇這才放心坐下,一旁鄭潔動了動嘴,沒有再說話。
從始至終都很娴靜的海蘭看向顧一一,認真地開口,
“我隻有一句話,能打動他人的設計,必先深深地打動自己。”
顧一一點頭,低眸沒有說話
衆人目光又投向謝耀祖,等着他開口,
謝耀祖垂着頭,别人看不清他的情緒,好一會兒才慢吞吞開口,
“我,我沒上過幾年學,也沒工作經驗,因爲沒有人肯要我。
我從小就喜歡雕刻,不管任何東西,我都忍不住雕成我想要的模樣,家裏的木頭,路上撿的好看的石頭,甚至是…課桌,
爲此我被好些學校退過學,親戚們都看不起我,說我爸媽養了個廢物,隻知道悶頭握着小刀刻,爸媽也忍不住職責我,
隻有弟弟,會無條件支持我,他總說我雕的東西很好看,肯定會有人買的,到時候就可以賺大錢,
雖然……并沒有。”
衆人安靜地聽着,謝耀祖猛的擡起頭,露出赤紅的雙眼,
“可是,我不想放棄!隻有在雕刻的時候,我才是快樂的,我才能感到我還有存在的價值,
我沒有學曆,沒有工作經驗,沒有在座的那些才能,但是我可以什麽都不要,隻要你給我這次機會,我一定會讓你看到我的價值!”
說出這段話後的謝耀祖像是用盡了他全部的力量,洩了口氣就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鄭潔小幅度地撇撇嘴,顧一一眼神劃過,身體往後靠了靠,沉聲問鄭潔,
“你有什麽想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