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白虎已經沒有了威脅,灰衣大漢松了口氣,惡狠狠地吐了口血水,
“小畜生,還跑啊你!廢了老子這麽大功夫,待會活剝了你!”
說着對周圍的人使了個眼色,衆人會意,逐漸向小白靠攏,
小白雖然眼睛有些酸澀,但還沒有失去戰鬥力,看着不知死活靠近它的人類,兇猛的眼睛裏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
就在一隻手要抓住它時,小白猛的朝對方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虎嘯,将對方震飛出去,重重地撞到樹幹上掉下來,
其餘人一驚,急忙後退,小白撐着身子站起來,圓鼓鼓的虎眼盯着灰衣大漢,威脅般地發出陣陣低吟,
一旁蠍子心裏一突,不敢大意,皺眉提醒,“這裏實在太奇怪了,一會兒還不知道會出來個什麽東西,咱們快點解決吧,完成任務趕緊離開才是正事。”
灰衣大漢想了幾秒,舉起槍對着老虎緻命的頭部,猶豫了下,
小白一動不動地站着,對于挑釁它的人類隻有憤怒,絲毫不懼對方的威脅,
隻是,突然一股熟悉的氣息傳來,小白虎眼一亮,很快找到了它心心念念的顧一一,
隻是看着面前指着它的黑漆漆的洞口,它知道這個東西很危險,怕顧一一受傷,前肢焦躁地摩擦着地面,想讓她離開,
灰衣大漢心裏一跳,看白虎明顯變化了情緒,也怕再生什麽事端,陰厲的雙眼一眯,狠狠地扣動了扳機,
子彈在空氣中劃過,很快到了小白面前,顧一一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現在小白面前,衆人隻覺眼前一花,子彈好像被什麽阻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原路返回射回了槍口,并透過槍口打穿了灰衣大漢的手臂,深深射在身後的大樹上,隻留一個子彈大小的洞口冒着熱氣,
“啊!!”
巨痛傳來,灰衣大漢捂着手臂倒在地上,
衆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子彈射在樹上的位置,扭頭看見憑空出現的顧一一,驚恐地快速舉起槍,
“你是什麽人?不,你是人?是鬼?”
顧一一緩緩擡頭,冰冷的視線無視指着她的槍口,放在蠍子身上,一點沒将這點威脅放在眼裏,
被她注視着的蠍子手一抖,顫抖着竟然有些握不住槍,震驚地看着顧一一,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身後的小白在顧一一擋在它面前時渾身的虎毛都炸起來了,看顧一一沒事,這才放下心,收起氣勢,委屈地蹭了蹭顧一一垂着的手,
顧一一垂眸,眼裏的寒意收起,摸了摸虎頭,在看到小白身上的血時,勾起的嘴角又緩緩收起,
冷眼看着半躺在地上的灰衣大漢,右手一伸,下一秒蠍子手裏的槍落到顧一一手裏,
蠍子眼裏瞳孔一縮,震驚地看着顧一一,顧一一眼睛不眨地朝地上的灰衣大漢扣動扳機,
“砰砰砰......”
槍聲不絕,她沒有朝緻命的地方打,而是每一槍都打在了對方四肢上,直到槍裏沒有了子彈,随即面不改色地又搶來一隻,繼續往對方身上打,
衆人聽着老大撕心裂肺的慘叫,心裏一陣驚恐,顫抖着的手提不起一點兒力量,
連續打空了四隻槍,灰衣大漢連叫的力氣都沒有了,意識模糊地抽搐着,不明白怎麽就這樣了,
直到周身被鮮紅的血液浸染,顧一一才扔掉手裏的槍,給他留了一口氣,
“還有誰傷了它?”
看到老大這麽慘的下場,誰還敢承認?看顧一一的視線看過來,衆人齊齊後退,擔心自己成爲下一個老大,
隻有站在最前面的蠍子沒有動,猶豫了下,雙拳握緊,擡腳往前走了一步,
“我,是我打的,全部,都是我打的,除了老大打的兩槍,剩下都是我打的。”
“蠍子......”
“閉嘴,”吼了隊友一聲,蠍子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眼裏一片鎮定,
“他們隻是聽命行事,和他們無關,我随你處置,求你放了他們,”
“蠍子......”身後的人臉上一片動容,自從他們加入血隐,就從來不知道感動是什麽?
他們每天面對的是冰冷的武器,兇殘的訓練,老大曾經說過,不能相信任何人,後背隻能交給自己,即使你交付過生命的人也有可能從背後給你一刀,
血隐的每個人知道,隻有自私自利才能活的長久,善良是最愚蠢的人才擁有的東西,
隻是突然有一天,他們心中的隊長,那個比毒蛇還毒的蠍子,竟然告訴他們,他想結婚了,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異想天開,在刀口舔血的人哪有資格過平靜的日子,
後來他們知道,蠍子喜歡的女人竟然是個殘廢,他們就更嘲諷了,或許是無聊、或許是好奇、又或許是......嫉妒,
他們無數次地搞惡作劇,看着那女人被吓得驚慌失措的模樣哈哈大笑,蠍子永遠都是紅着眼,卻從來沒有一次對他們動真格,
現在......爲了他們,爲了他們這些冷血機器,竟然連命都不要了,那,那個女人怎麽辦?誰來照顧?
中間一個身材粗犷的男子猛的擦了擦眼睛,兩步上前擋在了蠍子身前,
“是我開的槍,跟其他人無關,”
“布兜!”
“特麽我叫樹袋!”
......顧一一皺眉,冷眼看着前面的兩人,被顧一一的視線注視着,兩人竟同時息了聲,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我也打了,”
“還有我......”
“我!”
......
退後的衆人又齊齊站出來,雄赳赳氣昂昂的模樣好像要上戰場似的,
“是生是死,我們早就習慣了,不像你,嫂子還在家等着你呢,你要是死了,這世上說不定又少了個人,所以你要活着,”
蠍子看着他們紅了眼,“你們......”
“呵,”顧一一被眼前這一幕氣笑了,“所以,都動手了是嗎?”
“是我們動的,蠍子沒動!”
“不,我動了,就是我使的陰招,白虎才會受傷的,石灰粉還在我這裏。”
“蠍子,你!”衆人咬牙看着他,這不争氣的模樣讓他們恨不得沖上去揍一頓!
蠍子歎了口氣,看着朝夕相處的衆人竟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我活了四十多年,早就夠本了,你們還年輕,如果能活着出去,替我告訴英子,讓她找個好人嫁了吧,我......對不起她。”
“誰特麽要替你轉告,要去你自己去!”樹袋抹了把眼睛,恨恨轉頭,看向正給白虎包紮傷口的顧一一,要說的話堵在嘴裏,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什,什麽鬼?”
衆人齊齊看去,
隻見白虎溫順地躺在地上,女孩蹲在地上動作輕柔地給它包紮,本來賞心悅目的一幕,可在看到顧一一手邊幾個染血的子彈後笑不出來了,
剛剛他們經曆了什麽?穿越了嗎?剛才這段時間有沒有兩分鍾,子彈怎麽全部取出來了?不用開刀嗎?
無數的問号盤旋在衆人頭頂,一個個張大了嘴巴驚愕地看着顧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