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冬的夜晚,幾顆赤裸的星星可憐巴巴地挨着凍,瑟瑟發抖幾乎聽得見它們的牙齒冷得捉對兒厮打的聲音。
冰冷的湖面沒有波光粼粼,而是凍結着厚厚的冰面,連空氣都帶着幾分安靜,卻被或輕或重的鑿冰聲破壞,
“熊仔,你行不行?鑿這麽久連個洞都沒有!”
被叫熊仔的光着上身,手裏拿着磚頭,哼哧哼哧地砸着,本來就累到不行,這會聽到王泉的質疑,立馬怒了,“你行你來啊!”
王泉看了眼幾層厚實的冰面,老老實實閉嘴了,張東浩和另一個裹着大襖的男子守在三個用玻璃膠密封好的箱子,
河對岸,凸起的怪石後,幾柄狙擊槍露出了槍身,
“老大,現在不上嗎?等會他們把貨放進去人就跑了。”
蜂鳥壓低了頭,小聲地對拿着望遠鏡的江铎道,他們收到任務當天就把那些毒販的老巢一鍋端了,但必不可免跑了幾條漏網之魚,
順着線索追蹤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找出了他們的藏身之地,今夜就是跟在熊仔身後到這的,沒想到還會有意外收獲,
蜂鳥回頭,看着瞄準鏡裏面的兩個陌生面孔,毫無疑問,他們也是今晚的目标。
江铎收了望遠鏡,看了眼身旁躍躍欲試的幾人,
“蜂鳥留下,我和灰熊分别帶兩人從左右靠近,你注意遠程支援,他們手裏不止有槍。”
“是,保證完成任務!”
蜂鳥整個人趴在石頭上,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老大出馬,就沒有失手的時候,心裏這麽想,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着幾人,
鏡頭一閃,一道身影突然闖進視線,蜂鳥臉上笑容一僵,猛的擡頭,又快速将鏡頭移過去,一個穿着古裝的小身影就這麽大肆咧咧地站在幾人身後,
這不是......
蜂鳥緊皺着眉,現在已經通知不到老大了,隻能盯緊幾人的動作,盡量防止意外,
不過,她怎麽在這啊?!
這裏是景區,或許是覺得這大晚上的不會有人出來,負責觀察的張東浩并沒有在意周圍,而且饒有興趣地看着熊仔奮力鑿冰,所以就連身後站了個人都不知道。
“要不要我幫你們啊?”清冷的聲音帶着笑意在幽靜的黑夜裏響起,無異于驚雷在幾人耳邊炸響,
張東浩離的最近,身體一僵,右手快速拔出手槍,下意識回頭,但他動作再快也沒有顧一一快,
他視線還未固定,眼前一道人影晃過,下一秒拿着槍的手被用力一扭,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發出一道慘叫,下一秒胸口便挨了一劈,
顧一一是用了力道的,那一下足夠讓他胸骨變形,看都沒看地上蜷縮的人一眼,顧一一動作不停,單手撐箱子,右腿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度,一腳踢掉了另一個人手裏的槍,
又一百八十度旋身,另一腳踢在對方胸口上,一連串的動作不超過三秒,對方根本來不及開槍,便同張浩東一起躺在地上了,
王泉愣神的瞬間,顧一一已經到了眼前,看着近在眼前的小臉,他瞳孔驟縮,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要反抗,可用盡力氣,手指竟然擡不動分毫,
“這!”怎麽可能?!
隻有正在鑿冰的熊仔反應最慢,聽到張東浩的慘叫就擡起頭,眼睜睜看着兄弟們一一被掣肘,當顧一一槍口指着王泉太陽穴他還愕然地掙着眼睛,明顯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不遠處拿着狙擊槍的蜂鳥整個人都驚呆了,他怎麽也想不到,老大的妹妹竟然這麽彪悍,就連他都不敢單獨沖上去,對方不僅沖上去了,還在眨眼睛将幾個彪形大漢打倒了,
而且還是對方有武器在手的時候,蜂鳥忍不住摸了摸手臂,那裏出了一層雞皮疙瘩,激動的!
“你,你是那個顧一一?我們并不認識,沒有得罪你吧。”王泉太陽穴一緊,眼珠左右滑動,還想找機會逃跑,
顧一一瞟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将對方腰側的槍抽了出來,卸了對方身上的力道,轉頭看了眼被熊仔砸出一些痕迹的冰面,顧一一拿槍的手指往後移了移,指了指湖面,示意他也跳下去。
“這......”
“有什麽疑問嗎?”顧一一食指慢慢收緊,王泉眯了眯眼,舉着雙手不情願地跳了下去,
熊仔光着上身,防身武器都在岸上扔着,頂着黑黢黢的槍口,他也上不了岸,
看了眼倒地不起的張東浩,顧一一微微偏頭,清冷的視線落在另一個人身上,
“你,”
“把他拖進去。”
那人捂着胸口,顧一一眼神看過來時,他身體下意識抖了抖,看了眼湖面上毫無反抗之力的兩人,妥協地站起身,雙手穿過張東浩腋下,一步一步将他拉到湖邊,
顧一一此時也站在湖邊,不知是故意還是真的無力,他動作很慢,好不容易挪到顧一一身邊,他卻突然将手裏的人扔下,不知什麽時候手上多出一柄匕首,用力朝顧一一刺去,
那雙略帶陰鸷的雙眼隻盯着顧一一後背,眼看就要碰到,他嘴角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
“不知死活!”
兩人的動作全在她掌控之中,在他刺過來的瞬間顧一一就已經感覺到了,身子微側,躲開的同時伸手握住對方的手腕,反方向一扭,那男人胳臂瞬間無力垂下,
此人倒是有幾分忍耐力,這種程度無異于骨折,但他隻悶哼了一聲,下一秒便被顧一一踹了下去,隻有熊仔反應過來接了他一下,
此時岸上隻剩下張東浩一人,顧一一如法炮制,絲毫沒有猶豫,動腳也将他踹了下去,手裏的槍轉了一圈,在幾人震驚的目光中打在他們腳下,
她開槍前已經布好了結界,聲音不會傳出去的。
而那片被熊仔用力也沒破開的冰面,就這樣在幾人的驚慌的目光中裂開了,
“啊!”幾人毫無反手之力,同時掉了下去,雖然是靠近岸邊,但這湖還是很深,幾個人勉強站立起來,熊仔和王泉分别扶着一個,
這大冬天,裹着棉襖都冷的不行,更别提泡在這冰冷刺骨的湖裏了,不一會兒幾人便凍的牙齒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