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他說,他手下的人就已經打起來了,剛一時沒注意放松了警惕,幾秒時間還被反殺了十幾人,
“老大,我們攔着他們,待會你從窗戶走。”
姜北一邊說一邊朝人群打,看着越逼越近的人,視線從面前的木箱和油桶上劃過,和姜南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烏義跟在隊伍後面,眼看着就要接近他們了,突然幾個油桶同時滾了出來,幾十個槍口同時對着它們,下意識朝那東西開槍,
直到發現隻是油桶才後知後覺發現壞了事,陳水臉色一變,猛的朝後方撲倒,
“趴下!”
最前面的人來不及反應,直接淹沒在了爆炸的油桶裏,烏義抹了把臉上的灰,再擡頭看去,角落裏果然空無一人,看了眼後窗,懊惱地一拳垂到地上,
“他受傷跑不快,給我追!誰拿了他的人頭,老子讓他做堂主!”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此時那群人也顧不得身上的酸痛了,拿起槍朝威龍他們逃跑的地方追去,
姜南姜北兩兄弟一左一右地攙扶着威龍,時不時扭頭盯着後面的動靜,左右兩邊都是腰身高的野荒草,裏面不好走,姜南看了眼前面的密林,提力架着威龍跑,
“往那邊走!”
前方不遠,顧一一靠在樹幹上,饒有興緻地看着真實版的黑幫火拼,一條土黃色的蟒蛇屈身纏繞在她腳下的位置,高揚着蛇頭,與顧一一看向同一個方向,
“......”
顧一一嫌棄地睨了它一眼,剛剛它吃人那一幕還在腦海裏揮之不去,抿了抿唇,忍着把它踹開的沖動,
土蛇好像感受到了顧一一的嫌棄,蛇頭往下縮了縮,耷拉在身體上,好像受了什麽委屈似的......
這麽通人性的樣子,顧一一皺了皺眉,仔細打量了它一番,心想這難道也是條入道的蛇?
可它身上确實沒有任何的靈氣波動,
想了想,顧一一心念一動,一塊翡翠出現在手裏,随手扔給土蛇,試探試探它的反應,
土蛇反應慢半拍地擡起頭,好像愣了一瞬,蛇頭才慢慢移過去嗅了嗅,随後大口一張将翡翠吞了下去,
顧一一眼睛微亮,觀察着它的變化,結果還沒兩下它就給吐了出來,仿佛吃到了什麽垃圾似的,蹭了蹭樹身,重新盤回去,再也沒看地上的翡翠一眼,
“......”
這傻蛇!
顧一一臉一黑,放棄試探,或許它就是天生的能通人性,這世上很多東西都天生很有靈性,它們成長很快,在它們所在地區域内很容易稱王稱霸。
密密麻麻的槍聲拉回了顧一一的思緒,等她擡眸看去時,一群人已經跑到了她的前面,隻是前面被植被擋着,一時沒發現她而已,
姜南将威龍放到地上,他失血過多,已經快要昏迷了,
姜北手裏的子彈已經用完了,對方密密麻麻的槍彈射在周圍,他壓低了身子,看着老大蒼白的臉,眼裏閃過一抹決絕,
“哥,你留下照顧老大,我去引開他們,不然這樣下去我們誰都跑不了!”
“姜北......”
“哥,我們兄弟倆的命都是老大救的,多活了這麽多年,已經是賺了,若是我逃不過了,你不要傷心,你活着就等于是我活着了,”
姜北笑看着姜南,槍聲越來越近,容不得他不舍,拾起一旁散落的槍便要沖出去,可姜南緊緊拽着他,
“你留下,我去!”
“哥,你别鬧了!來不及了!”
“我是你哥你就得聽我的!”
姜南趁姜北不注意搶走他手裏的槍,起身就要跑,結果衣腳也一股力道被拉住了,姜南焦急地轉身,
“姜北,你放手......”話說一半才發現拉着他的是老大,
威龍身上并沒有什麽力氣,但此刻卻死死攥着姜南的衣服,“你們兩個,都不許去!”
“老大......”
姜南眼角微紅,正待說什麽,突然身邊的人猛的竄了出去,大喊着朝人群瘋狂打了幾槍,然後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姜北!”
姜南壓抑地喊了兩聲,隻能眼睜睜看着沙烏幫和另外兩幫的人朝姜北追去,
“咳咳......”
威龍情緒激動地咳了兩聲,一絲血迹從嘴角劃出,身體控制不住向後仰去,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死了,他視線裏竟然出現了一個小仙女,小仙女單手撐着下巴,盤膝坐在頭頂的樹枝,皮膚玉瓷似的,太陽照射下竟隐隐起了一層淡淡的白光,
“……”
顧一一也沒想到他這麽巧就看到她了,擡眸看了眼幾個還未離去的大漢,頓了頓,繼續旁若無人地坐在樹枝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雖不怕那些人,卻并不喜歡麻煩,更何況他們還是黑道上的人,最是心狠手辣,殺人就跟切西瓜似的,她可不想被盯上。
或許是那群人的喊叫喚回了威龍的意識,他将湧到喉嚨的血強行地咽了回去,眼睛看着顧一一的方向,無聲地說了句話,
“别、動,”
顧一一:“......”
威龍看她沒有動作,又用口型重複了一遍,終于支撐不住昏了過去,
“......”
顧一一覺得她真的不應該留下來看戲,無奈地歎了口氣,伸腳踢了踢旁邊比她大幾倍的蛇身,
“别睡了,去幹活了!”
土蛇懵懵地擡起頭顱,陰冷的圓瞳看着顧一一,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現在是你的蛇子蛇孫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看傻蛇動作快速地消失,顧一一視線從地下沾滿蛇液的翡翠上掃過,靈力包裹着翡翠,朝遠處的樹幹打去,
那群不肯離去的人聽到聲音,順着聲音一窩蜂沖了過去。
姜南捂着威龍的胸口,精壯的身體都快伏到地上了,握緊槍随時準備打出去,可就在那群人走到他們前面時,突然朝另一個方向跑去了,
姜南大大松了口氣,此時也顧不得擔心弟弟,忙把老大扶起,蹲下來背對着他想要将他背起來,他的傷已經等不起了,
“從這裏到上最近的路至少需要十分鍾,到最近的醫院坐車也要半個小時,而且還是得在你出去就能打到車的情況下,但你老大明顯撐不到那麽久了,”
清冷的聲音帶着慵懶從身後響起,姜南繃直着身體,淩厲的目光朝身後看去,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