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十點多,終于快要解散了,顧一一心裏裝着事,對彭俊的話沒太在意,直到他宣布解放,顧一一下意識朝祁萱看去,她額頭上的黑霧不僅沒有散,反而越來越濃,
季晴第一個站起來,不等顧一一反應突地俯身抱過來,接着又去抱祁萱,
“好姐妹,來年再見!”
“......”
季家司機在外面等着,季晴抱着成績單興高采烈地沖了出去,祁萱無奈地搖搖頭,跟顧一一道别後也準備離開,
“等下,我跟你一起。”顧一一收了桌上的東西,随意地扔進背包,起身跟在祁萱後面,
祁萱沒有動,反倒愣了一下,“嗯?可是你不是還要......”
顧一一側眸看過去,“什麽?”
“顧一一,快點跟上。”
彭俊在門口等了一會發現人還沒出來,等不及進來喊人,
顧一一疑惑地看着祁萱,後者瞬間明白她剛可能沒有聽到老班的話,
“剛班主任說讓你結束先别走,讓你跟他去一下辦公室。”
顧一一皺了皺眉,在祁萱腦袋上掃了一圈,取下肩上的背包塞到她懷裏,嗓音依舊淡漠卻透着不容拒絕,
“校門口等我,有事和你說。”
“......”
祁萱還來不及說話,顧一一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
無奈地歎了口氣,祁萱隻好将背包整理好,慢悠悠朝校門口走去,
顧一一此時已經站到了辦公室裏,除了班主任,别的老師可以不用來,所以此時就彭俊和顧一一兩人,
“老師,有什麽事嗎?”
因着祁萱的關系,顧一一心裏有些着急,隻想趕緊結束去找她,
“奧,是這樣,全縣總排名也已經出來了,毫無疑問,你依舊是第一名,”
“......”
顧一一抿了抿唇,“就這個?”
在班裏就可以說啊......
“當然不是,”彭俊神秘一笑,從懷裏抽出了一個信封,
“這是校長他們商議後的結果,因爲你,校長他們在教育局可算是揚眉吐氣了,你既爲學校争光,他們覺得不能就一個獎狀應付了之,校長幾個便自掏腰包,湊了這麽些,獎勵給你,”
“那爲什麽不當着大家的面說,用這個激勵學生不是更好嗎?”
“你以爲我不想啊,這對于他們可是很大的學習動力,不過學校之前沒有這個規定,校長他們打算先悄悄給,免得引起一些學生的不适,等明年正式實施了,年級前三,都會有實物獎勵!”
彭俊将信封塞給她,“你不要有壓力,因爲你咱們二中終于壓了一中一頭,你不知道校長和錢主任心裏有多痛快!以後好好學習,保持這個水平,校長他們一高興,說不定還有别的獎勵!”
“......”
顧一一接過,随手拿在手裏,對宋校長他們也多了一分感觸,就算他們口頭表揚一下也不會有人說什麽,沒想到他們對她這麽上心,還專門包了紅包,
人待我何,亦待人何,顧一一向來受不得别人的好,但别人對她好,她必要三倍還回去,
對于學校,她隻能盡她所能,不負領導們的期望。
看她收了,彭俊松了口氣,他的任務也算完成了,笑着擺擺手對顧一一道,
“好了好了,現在沒什麽事了,你快些回去吧,過個好年!”
“是,謝謝老師,也謝謝校領導,提前祝你們新年快樂!”
“好!”
......
在辦公室談話期間,學校的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隻有校門口還堵着一些人,圍着保安室焦急地指着某個方向,
顧一一心裏一緊,飛快跑了過去,看了一圈果然沒發現祁萱的身影,正前方門口,隻留一個孤零零的背包躺在地上,旁邊還壓着一抹鮮亮的紙張,正是她交給祁萱的包,和她剛得的獎狀。
那些目睹的學生還驚魂未定地跟保安說着,一輛黑色面包車閃電般沖了過來,下來兩個黑衣人直接把那女生打暈架走了,
保安以爲在校門口能發生什麽事?外面這麽冷,他一直在保安室裏面聽廣播,直到聽到外面的驚呼,才發覺出了事,等他出來後,連車的尾氣都沒見到,聽了學生的描述,趕緊拿起電話報警,
顧一一彎下身撿起書包,深色的瞳眸裏像是凝了一團幽光,她沒想到那些人竟然這麽大膽,竟然敢在校門口撸人!
離他們離開時間并不長,顧一一冰涼到涼薄的眼神看着車離開的方向,精神力瞬間追出了上百裏,回身看了眼仍舊亂哄哄的校門,在衆人不注意的時候快速消失,
這個年代攝像頭還不普遍,但爲了避免麻煩她還是選擇了蜿蜒的山路,她的速度本就快,一念之間能穿行數百裏,沒一會兒就看到了黑車的影子,
但她沒有動,隻是默默跟在後面,她想知道究竟是誰想要祁萱的命!
夜幕緩緩降臨,車子終于在一處廢棄的倉庫停下,兩個黑衣人架着已經醒過來的祁萱走了進去,顧一一身影下一秒出現在大樹後,看了眼上空,腳下一提,穩當地坐在了樹枝上,
雖然上面的葉子已經掉的差不多,但錯亂的枝節還是将她的小身影完全遮掩住了,
精神力掃過去,祁萱的微顫的睫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倉庫裏人并不多,隻有零散的幾個人分布在一樓的角落裏,埋......地雷!
顧一一眯起雙眸,将幾個地點記在心裏,直到人離開,才如一道黑影飛了出去,不過兩分鍾,就人又坐了回來,連樹枝都沒有晃動,仿佛剛剛隻是一場錯覺,
又排查了一遍,确定沒有什麽危險,顧一一才将注意力放在二樓的祁萱身上,此時的她完全沒有了平日裏的冷靜,整個人如野獸般看着不遠處的男人,
那人雖然背對着顧一一,但顧一一還是輕易“看”到了他的模樣,
男人右眼被黑色獨眼眼罩蓋着,似是傷了眼睛,左眼布滿陰郁,看起來有些可怖,尤其是那兩撇八嘴胡,笑起來如同漢奸,
“小丫頭,這麽大氣性?”
“卑鄙,無恥!你以爲抓了我就可以威脅我爸了?你做夢!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呦呦呦,是不是跟祁熊相處久了?瞧這小脾氣,真是和他一模一樣,”
聽着祁萱的嘶吼,男子絲毫不爲所動,反而嘴角含笑,
“但你不一樣,我可是最喜歡你了,或許,這就是血脈相連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