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疼痛感來的太快,蘇苘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心口就像被紮了一刀,又在裏面狠狠攪動,
蘇澤他們第一時間站起來,幫着把蘇苘挪回房間,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就連曹明娟臉上都帶了些擔憂,
她平時嘴毒,可也沒真的希望婆婆出什麽事,抛開她攥着那些錢不給兒子們不說,她其實是個很好相處的婆婆,
“我去叫醫生,”
姜虹立話音剛落,人就跑了出去,蘇安看了眼也沒說什麽,焦急地轉頭看向自己閨女,想了想走到她身邊低聲問,
“能看出你姑奶得的什麽病嗎?”
她不想蘇苘出事,但也不能就這麽把女兒推出去,萬一女兒沒辦法治好老姑的病,那萬一對她的心靈造成打擊怎麽辦?
意料之外卻又在意料之中,顧一一微微點了點頭,蘇安一下子放了心,在她看來,隻要是女兒說可以的,那肯定沒問題,
“虹書哥,虹雲姐,我女兒學過醫,老姑情況看着着實吓人,醫生過來也不知道要多久,你們同意的話讓一一先給她姑奶看一下怎麽樣?”
蘇安話一出,蘇澤和蘇洋他們瞬間反應過來,一一确實會醫術,而且還不錯呢,
真是急的腦子都當機了,身邊有個醫術這麽好的竟然都沒想起來,
“對,虹書哥,你别看一一年齡不大,但其實她醫術可好了,我不是說大話,人家正規醫院的醫生都不一定有我外甥女醫術好,讓她給老姑看看吧,”
若是平時,姜虹書也隻會當蘇澤就是說說大話想誇誇自己小孩子而已,但現在他卻下意識起身,實在是蘇苘狀況太吓人了,恐怕下一秒就能昏過去,
顧一一之前就了解過蘇苘的病情,此刻手下一點也不慌亂,伸手在蘇苘心髒左下點了兩下,肉眼可見她掙紮的動作明顯小了許多,
姜虹書他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見顧一一從身側上衣口袋裏徑自掏出了一個卷布,打開裏面是一溜銀針,這針比他們以前見過的都要長,冷冷的,泛着寒光,
衆人還沒反應過來她要幹嘛,就見顧一一此時已經捏了一根,接着動作快速地解開蘇苘外層厚厚的棉衣,隻剩下薄薄的裏衣,
長達十幾厘米的銀針齊根末入,隻留下一小截尾巴證明它确确實實存在,
曹明娟登時睜大了眼睛,看着顧一一,她她她,她連衣服都沒脫,就這麽盲紮了進去?
曹明娟吞了口口水,下意識朝姜虹立他們看去,果然幾人此時也一臉震驚,根本就沒想到顧一一會這麽大膽,
他們是想讓她救命,可不是謀殺!
姜虹雲直接紅了眼眶,顧一一是蘇安的女兒,又是爲了救自己母親,她不能吼她,隻是她心裏實在失望,
若是蘇苘就這麽醒不過來,那樣的結果她接受不了!
在場的也隻有顧爸顧媽無條件全然相信自己閨女,她不是沒有分寸的人,這麽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蘇澤和蘇洋齊齊倒吸了口涼氣,他們嚴重懷疑,這麽一根針紮下去,還是對着心髒,他們老姑還能活命嗎?
顧一一沒理會衆人的反應,此刻的她正操控着靈氣滋養蘇苘心髒處狹窄的血管,她年齡大,身體又虧損嚴重,接受不了這麽高強度的靈氣沖擊,她隻能暫時在血管裏開一條針孔大小的通道,
至少能保持心肌正常供血,不至于心肌壞死,
姜虹書感覺自己的力氣被抽幹,眼睜睜看着自己母親受罪卻無能爲何,悲痛的他沒有注意到蘇苘緊鎖的眉頭在慢慢舒展,
但一直關注着的其他人都發現了,曹明娟激動地抓着姜穆的胳臂,看着蘇苘蒼白的臉肉眼可見有了血色,臉上露出喜意,
姜穆也沒功夫計較老媽的抽風,一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顧一一,簡直就像看到了天神下凡,
怎麽能這麽酷,即便那張精緻到找不出一點瑕疵的臉上此刻沒有絲毫表情,
姜虹雲也慢慢站了起來,看着從鬼門關走過的母親忍不住哭出聲來,
她剛剛是真的以爲蘇苘要不行了,
還好,多虧了顧一一,姜虹雲模糊的雙眼精準地鎖定顧一一,又是哭又是笑,
童揚歎了口氣,将人拉到懷裏細聲安慰,總算結果是好的,
“看”到蘇苘心髒那條血管雖然極爲慢速但也确實在流通,顧一一才停了兩秒才收了銀針,
一行人很快圍了上來,争先恐後地問蘇苘的情況,
“暫時沒事了,但姑奶心髒那裏冠狀動脈供血中斷,必須要打通才可以,現下中西醫都能解決,原本我是建議中醫的,但不可否認中醫确實不如西醫見效快,
姑奶身體虧損太嚴重,調理過程太慢,她的病情恐怕也堅持不到那個時候,還是去醫院做手術吧,支架置入術可以解決血管狹窄,手術後再調養也是一樣的。”
年齡擺在那,怎麽折騰都是要遭罪,這點誰也沒有辦法,
不過她有很多珍惜藥材,調養這方面倒是不用擔心,
姜虹書不想猶豫,隻要能救母親,多少錢他都要嘗試一下,可是他和姜虹立加起來也沒多少錢,
姜維剛剛畢業,也找到了工作,他也算喘了口氣,現在家裏用錢的就剩下姜糖,原本再努力幾年,家裏肯定能存上一些錢,但現在他連幾百塊錢都拿不出,
更何況是要去做手術,動辄上千上萬,他一下子也不可能湊齊,可母親的病又拖不得......
“哥,我這裏能拿出兩千,”
姜虹雲站了出來,童揚站在她身後,無聲地支持,
他也是香十村的人,隻是媽走了以後,他爸又娶了個,他這個大兒子自然成了肉中刺,小時候的他基本沒吃過飽飯,差點連學都上不成,是他後媽怕被人戳脊梁骨,才咬牙讓他繼續讀着,
他和姜虹雲一個班,那時候姜家條件不知道比他家好了多少倍,姜虹雲經常帶零食給朋友分,
兩人本來沒什麽交集,直到有一次他餓得差點昏厥,眼前突然遞過來一個咬了一口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