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铎,監控器隻被動了一個,其他人在哪有多少人我們還不知道,
雖然裏面我們的人也不少,但這麽久都沒有發現那些人的存在,我懷疑他們是提前進去埋伏好的,
我說句實話,你别生氣,若那幫漏網之魚隻是爲了找一一丫頭複仇,倒還好說,可萬一是帶着别的目的,那這個人故意露面可能就是個圈套,
隻是,無論如何我們都不可能讓群衆置身于危險,所以營救任務就交給你們了,千萬千萬要小心啊!”
江铎點頭,深邃的目光看不出情緒,話不多,卻帶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此刻收到消息的獵鷹幾人也到了,多年的合作默契,一個眼神就懂了,
朝洪澤敬了個禮,幾人便朝後山出發,
隻不過,他們不是從入口進去的,要想快速并且不驚動裏面潛伏的人,方法隻有一個,
那就是通過半山崖的峭壁爬上去!
……
顧一一他們吃飽喝足已經是半個小時後,期間幾人毫不吝啬把自己的地圖拿了出來,确認了路線,一路往炊事車的方向出發,
那裏也是其他隊員要去的地方。
整整一天,幾人一路沒再長時間停歇,甚至午飯都是在路上趕的剩下的烤雞腿,
終于在夜色來臨之前,到達了地圖上顯示的炊事車附近,
這裏已經是叢林深處,遙遠的天空上月光半隐半現,從沒有烏雲遮蓋的天空向下望去,
一片沉寂的叢林中間,一條宛如蜈蚣的巨大古樹橫斜而出,縱橫交錯的虬沿着山路四處迸射,目光所不及之處,最終隐入黑暗,
一側拔地而起的山崖,圍繞着這個巨大的像是遠古時期就存在的樹木,就好像守衛者一般,
顧一一正擡頭上看,袖子冷不丁被拽了一下,鄭多燕白着小臉往她身後躲,
不止她,看到這棵樹,其他人也有種莫名的陰寒,明明日頭還沒真正沉下去,
“這棵樹,怕是有千年曆史了吧?!”
陸瑾行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其他人應聲附和,
“真沒想到,在這裏竟然生長着這麽大一顆樹,你看它的虬枝,那……啊!”
吳泉突然驚恐的叫聲,讓衆人也跟着吓了一跳,
鄭多燕看都不敢看,連忙将頭縮在顧一一背後,她本來就恐懼黑暗,更何況這顆樹延伸的虬枝就像蟒蛇交纏一樣,不仔細看根本分不清上面有沒有藏着什麽東西,
剛剛吳泉的一聲尖叫,她下意識以爲看到了蛇,
宋喆搓了搓胳膊,他雖然有些身手,但不妨礙他還是有的怕,這整個林子就他們幾個,吳泉本就是最沉穩的那個,他突然的一聲,簡直比十個鄭多燕尖叫還要可怕,
“你怎麽了?”
吳泉跌坐在地上,渾身顫抖着指着虬枝深處,
“那……那有,有,一具屍體!”
張瑞瞳孔驟縮,不受控制地退了幾步,但控制不住,眼睛朝吳泉指的地方看去,
深深的虬枝上,面朝他們倒挂着一個人影,一動不動,真的像是失去呼吸了一樣,
不知從何出,慢慢地刮起一陣風,傳出嗚咽的聲音,好像有人裏面在哭,又像是在笑,
暗影處驚現一雙鮮紅的眼睛,獰笑着,像是要把看到它的人拖入無盡的黑暗!
宋喆控制着沒有叫出聲,但也吓得呼吸仿佛都停住,
宋函菲和車佑榮抱在一起,一個比一個抖的厲害,
陸瑾行拉着顧一一後退了幾步,“這裏太奇怪了,我們……”
趕緊離開四個字還沒說完,身旁的人已經松開他,動作快速朝樹上爬去,
陸瑾行驚的心髒都要停止跳動!
“一一!!”
“啊!一一!”鄭多燕捂着嘴,想跟她一起,卻又邁不開腿,
其他人也驚懼地看着那道速度極快的身影,怔然說不出話!
參差不齊的枝藤,顧一一卻如履平地,幾息之間就到了人影前,看着熟悉的臉,深色的眼眸多了幾分怒意,
寒光閃過,虬枝斷裂,顧一一接着比她還要高出半頭的人,原路返回,
那矯健的身影,看的不遠處的幾人一時間忘了恐懼,
陸瑾行率先接過顧一一提着的人,卻不看他,擔憂的目光在前者身上來回尋視,
“一一,你沒事吧?!”
聽到他聲音,其他人也圍了上來,看顧一一沒事,衆人松了口氣才鼓起勇氣朝地上的人看去,
這一看,又驚在那裏,
“李梓豐?!”
“怎麽會是梓豐?!”
看到是熟悉的人,吳泉直接從地上撲了過去,感受着身下的冰涼,一臉震驚,連手都是顫抖的,
“這是怎麽回事?你醒一醒!梓豐你怎麽會變成這樣?你是在跟大家開玩笑對不對,這怎麽可能啊?!”
不過是一個探險遊戲而已,節目組怎麽會讓人真的丢了性命?導演一定是在跟他們開玩笑!
吳泉不止一次用這種念頭麻痹自己,可眼淚還是控制不住流了下來,除了他,就梓豐在極限生存的時間最長,
他們平時雖然沒有過多的交流,但感情卻是比誰都深厚,
明明不久前還活蹦亂跳跟他們一起打鬧的人,現在怎麽就冷冰冰地躺在地上?!
“梓豐,你快醒一醒,你不記得了嗎?過幾天就是阿姨的生日,你還說錄完節目就去給她挑禮物呢,你怎麽能不守信用?你想一想,要是聽不到你的聲音,阿姨該多傷心?你怎麽能這樣啊!”
“嗚嗚……”
車佑榮轉身躲進了宋函菲的懷抱裏,哭的稀裏嘩啦,
宋喆也是,背過身狠狠抹了把臉,
……
片刻後,再抹一把……
一旁顧一一閉了閉眼,實在看不下去,便出聲打斷了他們,“人活着呢,你們在幹嘛?”
“……”
宋喆身體一僵,快速朝顧一一看去,眨巴着眼睛,仿佛在确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吳泉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眼淚頓在臉上,看了眼顧一一又看了眼懷裏的李梓豐,
白是白了點,冰也冰了點,慘也有很多點,
但仔細一看,肚子好像真的在動哎,
吳泉眼裏閃過驚喜,半跪在地上,将耳朵貼在李梓豐胸口,
感受到裏面陣陣的跳動,瞬間像活過來一樣,登時心下一松,笑罵着拍了拍後者的肩膀,
“臭小子,你真是要吓死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