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周圍逐漸上升的溫度,言邵欽皺了皺眉頭,輕問:“你沒事吧?”
搖了搖頭,将言邵欽的手撫開後,奇賀當即走到易白身旁,輕聲道:“眼下這裏并非沒有漏洞,先前我來的時候無意得知若是想要阻止陰魔之氣的出世,隻需将封印在地底的初代魔神殺死便可。”
輕輕一笑,易白随即可惜的歎了口氣,道:“聽上去确實簡單很多,殺死一個尚在沉睡中的魔神,但可惜了,時間來不及了。”
将易白的話聽清稍加思考後曆陽當即便猜到了幾分兩人的對話,略帶贊賞的看着易白道:“如此聰慧且毫不做作的女修士倒是少見了,可惜啊,若是我問你是否願意加入我們想來你的答案必定是不屑與我們爲伍吧?”
“像你這般什麽都直言不諱的魔頭我也看得挺少的了,若是我勸你放手的話想來你的答案必定是不能吧?”
看着易白臉上的挑釁,曆陽頗爲詫異的挑了挑眉,随即道:“果然有個性。”
說完雙眼一寒,喝道:“若是不能将炎魔族那孩子抓住的話,你們也成爲祭祀中的一員吧。”
說完這話,一直待在曆陽身後的三道身影便瞬間化爲一道流光向言邵欽幾人攻去,而易白剛要動手便被瞬間便出現到自己跟前的曆陽直取雙眼。
指尖挽了個法訣加固了結界後,斬塵已再次回歸易白手中。
看着将自己的斷天刀穩穩接住沒有絲毫晃動的劍,曆陽眯了眯眼,淡聲道:“想來這把劍不是小姑娘你的,而你也不應該拿着這樣的劍。”
說着,便順勢滑刀易白肩部一個拐手便要将其手臂卸下,卻不料對方的動作卻比自己快上數倍。
看着被劍尖割斷的發梢,曆陽沉默了片刻,才道:“看來是我輕敵了,下次你可不會那般容易便得手了。”
回應曆陽的是對方那輕蔑一哼以及再次欺身而上的身影。
剛要迎面而上,曆陽便覺腳下一沉,雖說隻是僵硬了片刻便緩過神來,但在眼下的關頭終極是慢了一步,運用法術遁身逃過對方徑直将自己砍成兩半的劍後,曆陽嗤笑:“原以爲你同那些修士不一樣,卻不想也是這般喜好耍陰謀詭計之人,既然如此便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曆陽便指尖凝訣,一面将魔氣化爲四處攻擊的魔氣凝針以其中最爲密集的向易白攻去,一面勾唇看向地面。
感受到地面不斷湧出的陰魔之氣後,易白先是皺眉,随即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抽空轉頭對言邵欽二人道:“記住,不能破壞地面的封印,還有不要接觸最中心的圓點,曆陽這家夥一面同我打鬥一面抽空繪制法陣覆蓋原先的封印……”
随後的聲音便被一陣刺耳的兵戎交接聲掩蓋了過去。
看了眼逐漸開始閃爍着光芒的封印,言邵欽兩人當即心底一緊,對奇賀大喝了一聲後言邵欽便開始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三人身上,而奇賀也沒有任何的猶豫,在第一時間便閃身踏入封印結界的範圍,看了眼幾乎沒有了任何靈氣波動的封印眼神一沉,随即便開始調轉着體内所剩不多的靈力,試圖将封印的圖案再次補全。
但随着動作的進行,麻煩也漸漸的出現了。
雖說被困在這裏的是來自五界中的不同人,但大家都出奇的配合着易白幾人的行動,不吵不鬧隻是用自己那透露着少量希翼的眼光看向解救自己的幾人,可到底因爲本身所帶的氣不同而且每界的人數算是龐大且數量都相同,因此結界内的氣極爲混雜,若是在普通的環境中還好,可眼下大環境中的早已魔氣四溢修士所捏的訣效果要比往日弱上幾分,而結界内的環境又極其混雜,一不小心繪制封印的靈力便被五種不同的力量幹擾,因爲身中劇毒的緣故奇賀想要減少幹擾更是比以往困難上了數倍,但好在效果雖說微小,但終究是減緩了幾分地底傳來的動蕩。
“你沒事吧?!”
折兔隻覺自己一開始在簪子裏面休息得挺好的,但随着時間的推移原本溫熱的環境居然不知不覺中冷了下來,到最後自己居然是被冷醒的!剛要出來同奇賀理論便發現簪子外面與自己進去前簡直天差地别,而折兔剛一出來便看到了嘴角帶着一絲血迹的奇賀,當即又驚又恐,想要過去扶着但是又擔心自己過去後打斷了他,故此便隻是呆愣在原地。
看着因爲折兔出來便隐隐開始騷動的人群,奇賀皺了皺眉,盡量輕聲對折兔道:“眼下你的身體還未恢複,不如就先回到簪子内修養吧,不然反而給我們添亂。”
點了點頭,折兔剛要閃身離去卻不料人群中突然闖出一行人掌間凝着黑色的魔氣便向不容行動中斷的奇賀攻去,而另兩人則是像一旁照顧傷員的言秋攻去。
看了眼恨不得抽身趕到小孩身旁的奇賀,折兔沒有任何猶豫的,當即提氣迎了上去,雖說不敵對方,但好歹似将那兩人的第一次攻擊擋住了,見到這騷亂被困的其他人也漸漸的回過了神來,尚有餘力的人便自發的走上前将言秋以及折兔圍了起來,看着滿臉兇相的人,那二人一時不敢大意,隻是目光死死的鎖定了言秋與折兔二人,而護住言秋的說到底不過是普通的人群罷了,除了人族外其他四界的雖說有些法力,但到底隻是普通人,若是真的打起來的話僅僅比人類要稍強一些,故此氣氛便這般僵持了起來。
看着明顯比方才更加透明了些的易白,言秋緊張道:“這位姐姐你沒事吧?”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
吐了口濁氣後,折兔笑了笑,随即便擔憂的看向逐漸顯露敗勢的奇賀。
剛才奇賀抽空掃向自己的那眼分明就是讓自己不要過去給他添亂,雖說心有不甘但到底知道自己眼下的狀态确實不适合打鬥了。
緊了緊手中的玉笛,折兔不由将怒火轉移到了方才那兩人身上,企圖用自己的眼神殺死對方。在見到兩人不約而同的往身後微微退了幾步後滿意一笑,然而那笑容瞬間便僵硬在了嘴角。
“無用的廢物!”
将兩人體内的魔氣吸入自己體内後,翠硯看着瞬間面露驚恐的所有人滿意一笑,将視線從所有人身上掃過後,最後定格折兔身上,将折兔上下打量一眼後驚奇道:“想不到在這種地方居然還會有陰氣如此精純之人,隻要将你吃了我的修爲便可以日增千裏,你是自己過來讓我給你個痛快呢還是要讓我好好陪你玩一玩呢?”
心知自己此時一定不能慌,但心裏知道是一回事,表現出來又是另一回事,故而折兔吞了吞口水,喝道:“這裏分明有着仙子姐姐的結界,你是如何進來的?!”
許是因爲馬上便要得到大量修爲的緣故,翠硯展顔一笑,眉目含情道:“自然是同你相差無幾,你是藏身那個少年身上,而我在你們還未來的時候便分出了一縷元神寄存在了某一人身上,魔族與鬼族最大的特點想來便是隻要有一縷元神在某一個地方,那他整個人都可以憑借這元神到達任何她想要去的地方。”
說完,翠硯見對方的面色更爲難看後滿意一笑,瞬間便神色狠辣道:“好了,眼下便到了你該支付酬勞的時刻了!”
說完,折兔隻覺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那笑得滿臉驚悚的女人身邊飄去,好在有身後那小家夥死死拉住自己,故此飛過去的速度倒也未曾多快,但到底還是向那邊不斷飛去,情急之下折兔當即喊到:“奇賀,我要被殺了!”
話音剛落,便見一把渾身漆黑的長劍從自己眼前飛過,徑直向翠硯襲去。
察覺到劍身所含的浩然正氣,翠硯一面可惜到手的肉餅便要這般溜走,但終還是将手中的動作一緩,開始皺眉與這把同自己糾纏不休的劍打鬥了起來。
見自己趕上後,奇賀心底微微一松,但也是這個一放松反而讓圍攻他的那些人看出了破綻,其中一道魔焰球便恰好打到了奇賀的腿部。
而打中奇賀的那人來不及高興便被一柄長劍從後貫穿。
握着再次回到自己手中的匕首,言邵欽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寒意,而那些魔族在那寒意中竟生生的往後退了一步。
看了眼奇賀那幾乎沒有什麽血色的臉,言邵欽淡淡道:“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便交給我了。”
說完,言邵欽便化爲了一道流光像是一個不知疲憊的傀儡那般開始收斂了所有混入其中的動亂者的性命,片刻地面已經躺了一地的屍體,而言邵欽并未多說便再次閃身到了翠硯身旁,所攻之處皆是要害,一面忙着接住言邵欽的劍,一面還要防備不知對方下一刻會用什麽法術,漸漸的翠硯便覺得開始力不從心起來。
皺了皺眉頭,一面想着按照自己的實力不會被一個無名小卒逼得如此狼狽,但将心中的所有懷疑想了一輪終究不得其解,隻是繼續同死纏不放的言邵欽動手。天才一秒記住噺バ壹中文m.x/8/1/z//o/m/
而此時,斬塵與曆陽手中的長劍早已打得不可開交,看着漸漸顯露敗迹滅天,曆陽看了眼盯着自己的易白,冷冷一笑。
刹那間天翻地湧,地面慘叫哀嚎聲不斷。
見此,易白抿了抿唇,随即歎了口氣,道:“一會跪地求饒的時候可不要向他人哭訴我欺負了你。”
聽着這大言不慚的話,曆陽不屑道:“黃口小兒竟如此猖狂,如何?你必定沒有想到這封印不用那些人的血便可以解開吧?呵!将那些人抓來不過是一個誘餌,我自知無論防範做得如何完美,但你們這些自诩正義的人都會前來搗亂,故此我隻要發話那些被抓來的人是用來解除封印的,你們必然就會将注意力放到那些人身上,從而忽略我們私底下的動作,眼下看來你們終究是輸了!哈哈哈哈!!!”
一面瘋狂吸收着如同火山爆發那般的陰魔之氣,一面看着原先那用來解除封印的四百多人因爲受到陰魔之氣的影響開始敵我不分自相殘殺的場景,曆陽對一旁靜默不語的易白道:“看到了沒有,這便是你們這些人想要解救的人,自私貪婪,受到一點外界的影響便開始自相殘殺,你說這樣的人留着幹嘛?倒不如成爲我的部下同我一同享受理想世界的快樂!”
輕笑一聲,易白随即将兩指合并,化作利刃的模樣看着神情逐漸轉爲不可思議的曆陽道:“不得不說你這人蟄伏得确實厲害,不知從哪裏跑出來的害蟲居然在我星榆界停留數十萬年,若不是巧合之下得知你的來曆想來我便會以爲你隻是一個普通的想要奪取權利的逆臣賊子罷了,若真的是那般或許我不會命人如此徹查你,可惜啊可惜,我卻在一個意外之下得知了你的來曆,眼下倒是不能容你了。”
看着瞬間修爲大漲的易白,曆陽本就長相陰沉的臉此刻更爲陰沉了下來,看着周身紅色靈力翻湧不斷以及那令自己幾欲屈膝的威壓,皺眉道:“你到底是誰?”
察覺到自己身後有四道身影不斷向自己靠近,扶搖随手向躁動不安的人群捏了個淨心訣後,看着臉色更爲難看,偷襲幾乎便要成功的幾人淡淡道:“這不該是你們對我的态度,跪下。”
聲調同以往沒有任何的異常,更甚在最後的那兩個字比前面的所有聲音都要輕上幾分,但曆陽一行隻覺自己渾身像是被一條山脈壓制住那般,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便徑直跪了下去。
“我很好奇,究竟是誰給你的勇氣讓你覺得星榆界的人可以任你拿捏?又是誰告訴你的單憑一個聶枭當年的手下敗将便能讓你一統天下的?”
看着居高臨下看着自己,眼神中透漏着無盡輕蔑的女子,曆陽皺了皺眉,不确定道:“你便是那歸墟的妹妹,扶搖?”
“倒也不是很傻。”
聞言,曆陽看了眼早已出現卻一直安靜的站立在一旁的揚塵,笑了笑,随即便不再開口。
想比曆陽的沉默,言邵欽幾人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淡然倒不如說是震驚得不知用何表情更爲貼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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