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之炎東方,被毀滅的城鎮特拉赫爾。
“也就是說,您是在勸說我們,爲了某人的意義和目标,而去赴死嗎?”士兵聽了迪亞茲的自述,如此說道。
“是的,就在這個被毀滅的城鎮,我們将成就又一個死境之門的故事。”迪亞茲點了點頭。“我們也将成就又一位迪亞茲。”
“林克爲了你的夢想和意義付出了全部,那是因爲您的夢想和追尋的意義,真的改變了基金會···但是,您要我們所爲之付出的,這些真的值得我們去犧牲嗎?”這名基金會士兵搖了搖頭,聽了迪亞茲的自述,他感到很受震動。“但我不明白,您是一位O5的議員,到底是什麽樣的意義,值得您親自,去帶着我們去赴死,如果隻是爲了拯救回歸之炎的那些人,隻是爲了阻止一場不明作用的儀式···我們,我們無法接受這樣的說辭。”
陳佐看向迪亞茲,這是所有士兵此刻心中的疑惑。
在基金會,O5議員的生命安全是至上的财富,别說爲了一座回歸之炎,哪怕是爲了整個聖都,甚至凰炎國,對于它們來講,可能都不會允許一位O5的議員參與其中。
每一位O5,都代表着許多異常的管控權限,許多站點的聯系方式或是從此失聯···誰也無法想象會造成後續的多少損失。
聽了這名士兵的話,迪亞茲微微垂首。
他明白自己已經說服他們了。
他們如今,隻是需要一個能夠值得他們爲之赴死的意義和理由。
他們需要知道,如今他們是在爲了那一位迪亞茲而獻出生命。
于是,他擡起頭,将自己和那個少年的對方說給了他們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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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你,但迪亞茲大人爲了你的話付出了全部,我希望你能對的起他和那些人的犧牲。”墨坐在車上,對一旁的周望景說。
聽到這話的周望景沒有說話,看着天空射入窗口的陽光,有些刺眼。
他想起了當時在那間臨時辦公室,自己和迪亞茲說的話,他将古力賈德在數據塔中對自己說的話,六年之後的大毀滅,以及自己深紅王選的事情,全部都告訴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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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你繼承了深紅之王的神殿,你将會成爲繼亞恩之後,又一位人類登神的範例。”迪亞茲坐在辦公椅上,笑道:“着實有些很難讓人相信。”
“我明白。”周望景也不感到奇怪,自己當時聽到到這些的時候,自己也無法相信。
但古力賈德說過,這些議員應該是知道幾年之後的大毀滅,也就是守門者的預言的。
所以他說的這些話,迪亞茲應該都能夠聽得懂。
“關于490年的毀滅預言,這可是隻有基金會A級成員才應該知道的東西,他實在太過聰明。”迪亞茲歎息道,一方面是感慨古力賈德竟然能自己探索出這樣的機密,另一方面則是爲基金會失去了這樣一位智者感到惋惜。
“他說的都沒有錯,我也可以直接告訴你,爲什麽我們明明知道了六年之後的大毀滅,卻依然在繼續收容異常,繼續參與人類之間的矛盾,而不是盡全力鞏固我們最後的方舟,也就是着手挑選人選,躲進那看似安全的數據塔裏。”
“是因爲它···隻是‘看似’安全?”周望景問道。
“沒錯,因爲我們無法确保最後數據塔,真的可以保護我們的安全。”迪亞茲歎息道:“我們對守門者的預言,隻是知道5年以後這個世界會被毀滅,但是如果這裏會被毀滅,那麽和我們這裏連接的其它世界,數據塔也好,阿拉卡達迷城也好,都會不會受到影響,我們完全不得而知。”
“而且更令人在意的是,那位和周望尊合作的,反叛議員的行動,是嗎?”
“是的,你知道的,每一位O5議員都應該知道5年後的大毀滅,但是即便如此,那位議員依然在爲了某個目标行動···這讓我們感到很不安。”
“他很可能知道些什麽,而這個目标,很可能和五年之後的大毀滅有關。”周望景做出了判斷。
迪亞茲點了點頭。
“而關于深紅之王的事情,雖然我很難相信你說的這些話,但是我相信古力賈德,他在發給我的文件中也提到了類似的事情,他是一個真正的英雄,智者,我無法懷疑他。”迪亞茲又給自己點了一根煙。“他讓我們一定要阻止這場儀式,想必也是因爲這場儀式完成之後,會對你産生不可逆轉的影響···雖然我并無法預測,這不可逆轉的影響到底是什麽。”
“那麽我想問你,在成爲神明之後,你要做什麽?”他問道。
“我會完成和他的約定,拯救這個在五年後就會毀掉的世界。”周望景說,擡起頭,直視迪亞茲的雙眼。“我這麽說,你就會同意我的方案嗎?”
迪亞茲聽了周望景有些咄咄逼人的話,放下手中的煙,微微垂首間,最後的猶豫之色也煙消雲散。
“我們是在做交易,你如今所說出的籌碼,确實比起爲了單純的拯救這座衛城的人民,來得更加令我心動。”迪亞茲不顧一旁墨的勸阻,深吸一口氣,給出了回應。“我可以答應你,我會爲了你的将要做的事情,将要完成的意義,帶着他們去赴死。”
聽到這個答複的周望景有些驚訝,對方答應的遠遠比他想的來的直接。
“謝謝。”周望景說,除了這兩個字以外,他發現也沒有什麽别的可以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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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就是我能告訴諸位的全部了。”迪亞茲輕聲說,然後深吸一口氣,振臂高呼。
“我們在這裏赴死的意義,絕不僅僅隻是爲了拯救一座衛城,阻止一場儀式。”迪亞茲大吼道:“我們的生命,将見證一位神明的誕生,将爲了這整個世界的存續而犧牲!”
“做出抉擇吧,諸君!”迪亞茲大聲吼道。
還沒有回過神的士兵們面面相觑。過了大概兩分鍾之後,終于有人撿起了地上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