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自己胸口的劍傷,史脫秀告訴李楓:</p>
“這一劍,是我挑戰天山派練紅霓,爲她所傷。</p>
“那時她還和我一樣是掌門繼承人,現在已經是掌門了……</p>
“我原以爲和她在伯仲之間,但是這一劍讓我知道了我和她之間的差距。</p>
“若不是她劍下留情,我早就死了……”</p>
李楓仔細看了看那劍傷,其實隻是淺淺的一點,但若是重了便可洞穿心髒!</p>
史脫秀又指着自己軟肋一個十字星疤痕道:</p>
“這裏是中了青城派的青蜂釘。</p>
“青城派上有五老,下有四秀。</p>
“十年前,青城四秀之中排行老三的鍾神秀在魔都,迷上了來魔都開演唱會的高麗組合大腿時代。</p>
“他半夜潛入大腿時代住的酒店,想要行那竊玉偷香之事。</p>
“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和鍾神秀一場血戰,最終我打死了鍾神秀,卻也冷不防中了他的青蜂釘……”</p>
史脫秀一一給李楓介紹,每一處傷疤,都是一個故事,聽得李楓唏噓不已。</p>
最後史脫秀介紹到了她小腿上的疤痕:“這是我六歲那年被狗咬的。</p>
“當時我隻是個不會武功的小叫花子,想要跟一個出來遛狗的阿姨讨一元錢。</p>
“她的狗不栓繩的,撲上來咬我!</p>
“那條狗好兇啊,咬住我的小腿就不松口……”</p>
“嘎吱……”</p>
李楓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磨牙的聲音。</p>
史脫秀抿嘴一笑,握住了李楓的手:</p>
“還好,有位清潔工大叔過來,一腳踢飛了那條狗,卻被遛狗的阿姨又打又罵,還要他賠錢……</p>
“清潔工大叔鬧不過她,隻好賠了錢……”</p>
李楓皺起眉頭:“那不是便宜她了?”</p>
“當然不會便宜她,”史脫秀笑嘻嘻的道:“她經常撒開狗亂跑也不管。</p>
“我撿了一根棍子,躲在大樹後面,在狗跑過來的時候,一棍子打死了它!</p>
“把死狗裝進了編織袋裏,我拖着編織袋找到了清潔工大叔,做了頓火鍋!”</p>
說到這裏史脫秀忽然有點兒擔心的拍拍胸口:“你該不會怪我心狠手辣吧?”</p>
李楓挑了挑眉:“明天想不想吃香肉火鍋?”</p>
史脫秀的紫瞳笑成了彎彎的月牙,最後總結:“所以呢,我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完美。</p>
“一點兒小疤痕而已,我不在意,也希望你不要在意。”</p>
“我并沒把你想象的有多完美,”李楓緊緊握住了她的小手兒,十指相扣:</p>
“我隻是,不想你的身上,留下我的疤痕。</p>
“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疤痕,這些疤痕都是你的記憶。</p>
“但是我不希望你記得我給你留下過疤痕。</p>
“我希望你想起我時,都是滿滿的美好和甜蜜……”</p>
史脫秀那夢幻般的紫瞳在燈光下漸漸發光,她指着李楓給她留下的疤痕:</p>
“你不是我,又怎麽知道我看到它,想起你時,不是滿滿的甜蜜和美好?”</p>
李楓:“……”</p>
莞爾一笑,史脫秀随手關了日光燈,一雙藕臂圈住了李楓的脖子,好似頂牛一樣額頭頂着額頭。</p>
昏暗的床頭燈光下她的紫瞳熠熠生輝,呢喃着道:“謝謝你……”</p>
“你我之間,何須言謝?”李楓笑了笑,吻了下史脫秀後輕輕推開了她。</p>
史脫秀呆呆地看着他:這時候難道不是應該伸舌頭嗎,爲什麽他推開了我?</p>
雖然不能這麽随随便便第一天就把什麽都輕易給了他,但可以先試吃的嘛……</p>
“不急,”李楓捏了一把史脫秀絕美的小臉兒:“有件事我如果不先做了……</p>
“如鲠在喉!”</p>
史脫秀:“什麽事?”</p>
李楓伸手從屁兜兒裏掏出一根銀針,銀針的尖兒上還挑着一隻迷彩蜈蚣。</p>
迷彩蜈蚣已經死了,軟踏踏的挂在針尖兒上。</p>
史脫秀驚呆了:不是,你把針揣屁兜兒裏也不怕一不小心就菊部地區有血?</p>
再說了,針上還有蠱呢!</p>
不過史脫秀也就明白李楓什麽意思了,李楓是要去找蠱門算一算這筆賬!</p>
史脫秀毫不猶豫的道:“我和你一起去!”</p>
“不行!”李楓也毫不猶豫就否決了:“你得留在家裏保護咱爸咱媽懂嗎?”</p>
聽李楓說“咱爸咱媽”,史脫秀當時小臉兒就紅了,但女漢子無所畏懼:</p>
“好,家裏有我,你就放心的去吧!”</p>
“怎麽說話呢!怎麽說話呢!”李楓被史脫秀插旗的熟練度都驚呆了。</p>
又好氣又好笑的把她一把掀翻在大腿上,照着屁股“啪啪啪”就是一頓拍!</p>
拍得史脫秀想叫又不敢叫,小手兒死死捂住小嘴兒,卻還是不可避免的嘤咛。</p>
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白玉梅的咳嗽聲,吓得李楓和史脫秀一下子就不敢動了,保持着一個姿勢就好像時間停止了一樣。</p>
“睡覺睡覺……”</p>
白玉梅就好像自言自語似的從李楓門口經過,片刻之後響起了開門聲,白玉梅走進了她的卧室,跟着“嘭”的一聲門關上了。</p>
李楓和史脫秀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p>
史脫秀嬌嗔的白了李楓一眼:都怪你!呸!渣男!</p>
李楓哈哈一笑,幫她把褲子提上來:“好了,報仇不隔夜,我這就走了。”</p>
史脫秀一呆:“你,這就走呀?”</p>
“當然了,我争取明後天就回來。”李楓拍拍屁股:“記得洗白白在家等我。”</p>
“呵,想得美!”史脫秀提上褲子就忘了疼:“我們小叫花子都不愛洗澡!</p>
“洗白白,還是等過年吧!”</p>
無語的指了指史脫秀,李楓也沒時間和她糾纏了,他還得去火車站買票呢。</p>
這麽晚了,他要是開車出去,肯定會被老爸老媽聽到,所以幹脆悄悄的走。</p>
眼見李楓從陽台跳了下去,史脫秀衣服都來不及穿,裹了一張毯子追出去。</p>
站在陽台上,遙望着李楓宛如鬼魅般沒入了黑暗之中,史脫秀久久不動。</p>
仿佛一尊望夫石。</p>
良久,史脫秀方才裹着毯子回了房間,爬上了李楓的床,鑽進他的被窩,枕着他的枕頭,這樣她就被李楓的氣味包圍了,好似在他的懷抱裏……</p>
深深一口呼吸,史脫秀當時就嗆哭了,然後從枕頭底下找到一隻臭襪子……</p>
這個臭男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