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朔瀾想了想最近幾天,的确是睡得不太安穩。
這幾天他的情緒不太好,不知道爲什麽,總感覺有什麽事要發生。
這種感覺很強烈,竟讓他情緒都處于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狀态。
祁夙見他沉默,也不再出聲詢問,他拿着手中的空碗轉身離開。
臨走前歎了口氣,他最近的确是碰到了頭痛的事情。
是關于楚朔瀾的侵入五髒六腑的毒,想要調制出來克制他體内毒的藥,他還缺少一種特别罕見的藥引。
藤芥子,多少醫者都知道的稀有藥材。
這味藥材功效極其強大,既可制毒,又可解毒。
祁夙聽聞幽州城外有一靈鶴山,他決定去那裏找找看,這個季節正是藤芥子成熟期。
靠在床榻上的楚朔瀾,擡眸望着祁夙離去的背影,眼底眸子的溫和目光漸漸地變爲清冷。
……
京城,皇宮。
今日的禦書房格外肅穆,在外有重重侍衛把守着,禁止任何閑雜人等靠近,就連宮妃都不可随意接近。
而禦書房内氣氛更爲緊張,偌大的殿内蔓延着讓人窒息的氣場。
站在禦案前的一中年男子,對方身穿繡有九條金龍的龍袍,再看其容顔,長相俊美而威嚴。
這就是北燕國的皇帝,楚昱恒。
他拿着手中質地粗糙的信紙,望着上面的字迹,唇緊緊地抿着,眼神陰沉,淩厲得像柄肅殺的戰刀,給人四面而來的壓迫感。
而跪在禦書房内的一身穿宮裝的女子,此刻渾身都在顫抖,抖的跟篩子一般。
在宮殿内的周圍,有數十人身穿暗服的黑衣人,這些人把守在禦書房的四周。
北燕皇終于将視線,從手中的信紙上離開,他擡眸死死地盯着跪在下面的宮女,“這封信是誰讓你送來的?”
跪在下手的宮女,正是李嬷嬷在這宮中收的義女,名叫書蘭。
聽到帝王威嚴的聲音,書蘭不止渾身顫抖,就連聲音都在發抖。
“回陛下,這是皇貴妃宮中的掌事嬷嬷,李嬷嬷讓奴婢送來的。”
話落,書蘭的雙手撲在地上,對上首的帝王行了個大禮。
楚昱恒眼底閃過片刻詫異,随即雙目沉沉地盯着書蘭,“你可知這信上的内容?”
書蘭跪趴在地上,已經抖的不成樣子。
她雙目緊閉,回想起李嬷嬷在臨死前托付給她的事,還有最後的囑咐,若是皇上找到她,讓她實話實說,不要有任何隐瞞,說不定還會保下一條性命。
書蘭緩緩睜開眸子,她垂眸弓着身子,雖然聲音依然發抖,卻言語清晰道:“回陛下,奴婢乃李嬷嬷的義女,在對方臨死前找到奴婢,将信托付給奴婢。
因着信上的内容事關重大,李嬷嬷讓奴婢将信上的内容一字一句背下來,若是遇到了危急時刻将信毀掉。
還讓奴婢面見龍顔,将信上的内容口述給陛下,李嬷嬷千叮萬囑不可讓任何人得知信上的内容,是以奴婢對信上的内容一清二楚。”
話說完,她人繼續跪趴在地上,一副等待生死未知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