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慶龍之所以沒有判秋後問斬,隻因賭坊東家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再加上李主簿也牽扯到其中。
李主簿爲此也付出了代價,他被革職查辦。
薛勇軍當場就吩咐狄子雲,帶人前往李主簿家中搜查。
鄭青山與宋若蘭當場釋放,沒了宋家人什麽事。
宋安抱着昏迷過去的宋若蘭,帶着一雙兒女離開。
郁崇翰與滿身是血十分狼狽的鄭青山,跟在他們身後。
龍三帶着手下護送他們離開。
薛勇軍放下來官架子,親自将他們送出衙門,期間态度有幾分恭敬。
……
楚朔瀾坐在木質的輪椅上,一手放在膝上抱着暖手爐,另一手拿着本詩集。
天色已經暗下來,外面地上落下一層層雪花。
果然如同宋意歡所說,今個的天不好,怕是要下雪,眼下倒是真的下雪了。
順着窗前留有一條的縫隙,看向外面飄落的雪花,楚朔瀾的唇角彎起一抹溫和的弧度。
他撫着放在膝上,暖手爐緞面上精緻的繡紋圖案,眉眼中閃過絲絲笑意。
茗恩站在窗前,撥着屋内架子上銅盆内的煤炭。
“公子,時間不早了,您該歇息了。”
楚朔瀾收回放在窗外的視線,垂眸掃向手中的詩集,聲音溫和道:“不急。”
茗恩知道公子的決定,沒有人能左右的了,他想着今個外面下雪了,又往銅盆中放了幾塊煤炭。
公子不休息,他這個做下人的自然不可以偷懶。
茗恩掃了一眼窗前留出的縫隙,确定屋内的碳煙不會積存,轉身離開房間。
沒過多久他再次返回,回來的時候他手中拿着水壺。
茗恩走到燒着煤炭的銅盆前,将屋内不遠處角落中的鐵架子拿起,放到燒着煤炭的銅盆上,又将手中的水壺放上去。
楚朔瀾的視線一直放在手中的詩集上。
聽到茗恩的動靜,頭也不擡道:“前段時間老師送來的廬山雲霧還有剩餘嗎?拿出來煮杯茶。”
茗恩聞聲,立馬回應:“有的有的,除了給老爺送去一些,公子又很少喝,還剩大半沒動,我這就給公子取來。”
“去吧。”楚朔瀾修長的手指,将詩集翻了新的一頁。
茗恩小跑出去,很快又回來,手中抱着一個小瓷罐。
他來到放在架子上的水壺前,十分熟練地将擺弄着。
因着公子喜愛茶,無論是泡茶還是煮茶似乎都很喜歡,所以茗恩的手藝也不錯。
這泡茶跟煮茶是不同的。
泡茶是喚醒茶的過程,一次一次的沖泡,每一次泡的口感都有不同,它是一個發現茶之美的過程,有特殊的層次感。
煮茶是淬煉茶的過程,一次性将茶的特點全部綻放,喝到的滋味,就是茶全部的味道,兩種喝茶方式不同的感受。
茗恩對這一方面雖說不精通,但是手藝也不差的。
在水還沒燒開前,茗恩将準備好的茶葉放進去,等待着茶香在屋内蔓延。
在這等待期間,龍三帶着一身風雪回歸。
“公子,龍三回來了。”。
茗恩就站在窗前,一眼就看到了龍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