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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二人站在殿内，彼此遙遙相望。

看到楚朔瀾的那一眼，北燕皇濕了雙眼，唇都在哆嗦。

隻一眼，他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的愛人。

像！太像了！

這孩子與阿姐（文賢皇後）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瀾兒……”

北燕皇嗓音微顫，哽咽。

楚朔瀾松開宋意歡的手，大步朝帝王走去，撩起衣擺，跪在大殿上。

“草民見過皇上！”

他對眼前的男人，恭恭敬敬磕了個頭。

北燕皇聽到他這稱呼，面色蒼白，滿臉不敢置信。

他推開福公公攙扶他的手，腳步踉跄朝楚朔瀾走去。

站在對方面前，北燕皇想要伸出手碰碰他，卻在半路收回手。

他語氣發緊，帶着緊張與期待：“孩子，你該喚我父皇。”

楚朔瀾擡頭，神色看似平淡，然而眸中有水光閃現。

他張了張嘴：“兒臣朔瀾，請父皇安。”

“好孩子！好孩子！！”

北燕皇親自把人從地上攙扶起來。

可惜他身體孱弱，想要将身體健碩的楚朔瀾從地上拉起來，有心卻無力。

他自己都差點摔倒在地。

在北燕皇即将摔向身後時，是楚朔瀾伸手拉了他一把。

“父皇？！”

北燕皇握着他的手，泛着青筋的手微顫：“沒事，沒事。”

他盯着楚朔瀾精緻眉眼，眸中閃過笑意與欣慰。

嗓音落寞，透着懷念：“你長得随你母後。”

楚朔瀾沒見過文賢皇後，他緩緩垂眸。

北燕皇拉着他的手，走到殿内座椅上，拉着他的手告知文賢皇後何等溫柔賢惠，她是個敢愛敢恨，忠肝義膽的女子。

在大殿内，被北燕皇父子二人以往的宋意歡，祁夙，皇家影衛龍組等人，就這麽幹站着。

祁夙懶懶靠在殿内柱子上，一雙鳳眸微擡，盯着坐在上首的父子二人，眼底有暗光劃過。

宋意歡腳步挪到他身邊，小聲問道：“你在看什麽？”

“他要死了。”

“誰？”宋意歡瞪圓雙眼。

順着對方視線望去，她看到北燕皇與楚朔瀾相談甚歡。

但北燕皇臉色非常差，一眼就看出他的身體不太好，面色蒼白，很是勉強的虛弱模樣。

北燕皇還拉着楚朔瀾的手，他突然擡頭，看向宋意歡。

“這就是你的太子妃？”

“回父皇，是。”

楚朔瀾目光溫柔注視着宋意歡，唇角彎起寵溺笑容。

将他不自覺溫和神色盡收眼底的北燕皇，臉上露出欣慰。

他對宋意歡招了招手：“孩子，你上來。”

宋意歡應了一聲，擡腳朝這世間，最尊貴的兩個男人走去。

“這孩子長得很标緻，配得上瀾兒，是個好孩子。”

北燕皇對一旁的福公公擡了擡手。

福公公瞬間離去，等他再次出現時，手中拖着蓋着紅布的托盤。

北燕皇指着它，對宋意歡說：“這都是你們母後生前的鳳钗，如今就交給你了。”

鳳钗，唯有天下至尊至貴的女人，才有資格佩戴。

就算是皇貴妃都不得佩戴。

這是祖宗規制，是皇族給予伴侶至高的榮耀。

“臣女不敢當。”宋意歡垂眸，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