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裏的銀線開始不規矩,要往男子身上湊去。
朝歌第一次管制了它們。
銀線很委屈,但也不敢忤逆主人,不然它們會死得連渣都不剩。
男子擡頭,在朝歌腳邊的白團子立刻就跑向男子的懷裏。
男子嘴角噙着笑意,很溫柔:“你呀,讓你跑你不跑,這麽危險,你回來幹什麽?”
白團子嘤嗚嘤嗚的,表示它的不滿。
男子又笑着說:“好,多虧了你,我才撿會了一條命。”
男子望向朝歌,眼裏滿是感激:“多謝姑娘出手相助,救命之恩,無以爲報……”
“不若你以身相許?”朝歌突然說。
男子赫然,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應對。
朝歌說:“我也隻是說說而已。你别當真。”
小美人害羞,她不能一上來就這麽猛,要悠着點。
接下來的日子,朝歌借着在冥羅要修煉,住在了男子的山洞裏。
小美人叫慕久,是個好聽的名字。
小美人還有一個悲慘的身世,他不知道自己的來曆,隻知道自己是突然出現在冥羅的。也不算是手無寸鐵之力,但終歸也不是太厲害。
他已經被分食過好多次了,但他每次都能重新生長,不用經過冥河的洗禮。
白團子名爲赤奇,是慕久起的名字。白團子出生于冥羅的一個角落,剛爬出冥河,就有不少生靈盯着它。
要不是慕久将它救下,赤奇估計又要往冥河走一趟了。
遇見朝歌的那天,慕久受了傷,眼看着又要經曆一場分食了,慕久将赤奇趕了出去。
赤奇也是機靈的,嗅到來自星辰大海的氣息,赤奇憑直覺覺得那是一位強者。
也是去碰碰運氣,誰知道還真的搬來了救兵。
朝歌感慨萬分呀,又是日常撩一撩那位小美人。
隻是小美人害羞得厲害,總是對她愛答不理的。
兩人處了兩百多年,還是沒有什麽進展。
慕久還是對朝歌客客氣氣的。
朝歌有一天終于是憋不住了,她将慕久堵在牆角,逼問他:“我喜歡你,你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慕久楞了好一會兒,他沒有想到朝歌會這麽直白,他一直知道朝歌打的是什麽主意,他不排斥,甚至有些欣喜,隻是,她确定是喜歡自己嗎?他的世界那麽黑,而她的世界卻那麽明亮那麽多姿多彩,他這麽弱,她這麽強,他配不上她……
他還存在一絲僥幸,萬一呢?
“你,你确定你是真的喜歡我而不是我的外貌嗎?如果有一天,我毀容了,你,還會不會喜歡我?”
慕久問得忐忑。朝歌也認真地思考。
她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做真的喜歡什麽叫做假的喜歡,她隻知道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好像之前,她想要靠近慕久,她就靠近了;想要保護他,她就這樣做了;又好像現在,她想要跟他在一起,她就表白了。
慕久提出的問題,她從來沒有想過,她想要的究竟是慕久這個人,還是他的皮囊?
朝歌覺得,她需要時間去思考。
朝歌走了,将她的氣運給了慕久,好讓他不要那麽倒黴總是被比他強大的生靈盯上,她在他的洞府留下禁制,好讓他有個安全的地方可以呆着。
朝歌說:“我回去想想,想好了我來找你。”
朝歌一走了之,留下的慕久卻精神不振。她果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