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在用活人祭祀？！”

聽到蘇志航那平淡的聲音，上官策心中一寒，似乎是感覺到了那平淡之下隐藏的殺意，連忙搖頭辯解道：“這個沒有，真的沒有！”

蘇志航不置可否：“是嗎，那爲什麽我看剛剛那隻異獸身上滿滿的都是怨念和戾氣呢？”

修爲到了蘇志航這個地步，很多東西已經不再需要再花心思去慢慢調查，因爲隻要看上一眼，就能得出許多有用的結論。

戾氣還好，這玩意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而且容易影響人的心智，但是形成的原因卻是多種多樣，某種獨特的地形、某些兇厲的法寶，甚至某些奇葩的體質，都有可能誕生出濃厚的戾氣。

但是怨念這東西就不同了，這是一種智慧生物被折磨緻死後，才會誕生的奇特存在，雖然細微，但一旦聚集起來後卻很難祛除。

就連蘇志航本人，若是惹得全身上下怨念沖天，那也唯有借助雷霆的威力才能将之徹底淨化，否則這些怨念形成的異象雖然不會對蘇志航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影響，卻也如影随形，蘇志航頂多隻能做到暫時壓制。

見到蘇志航眼中的寒芒越來越盛，上官策連忙解釋道：“蠻族！我們的确仍在祭祀，但是用的隻是那些蠻族，從來沒有用過普通人。”而聽到上官策的回答，蘇志航方才面色稍霁。

對于上官策的說法，蘇志航倒是覺得不算奇怪。因爲焚香谷雖然接受了和獸神的合作，但兩者就真的親密無間了嗎？

事實恰恰相反，像上官策這樣焚香谷的高層人物，内心當中其實是相當看不起魚人之類，智商有些欠費的蠻族的，若不是對方數量真的太多，恐怕上官策連看這些家夥的興緻都不會有，怎麽可能将之看做真正的盟友，用這些魚人作爲祭祀材料倒也不是不可能。

感受到蘇志航身上傳來的壓力稍輕，上官策輕籲一口氣，知道自己逃過一劫，繼續解釋道：“對那些蠻族來說，别說是販賣同族了，就算是自相殘殺也是家常便飯，隻要有利可圖，他們就能一些族人販賣給我們。”

蘇志航立刻也明白了上官策的意思，倒是信了上官策的說法。

焚香谷這種做法雖然需要額外付出一些資源，但是也省卻了無數功夫，而且相比自己親自出手去擄掠祭品，選擇和蠻族交易這條路徑可謂十分的隐蔽和方便。就算是将來事迹敗露了，估計也不會有多少人會爲了異族出來指責焚香谷。

事實也的确如此，因爲就算是蘇志航，也沒有愛心泛濫到爲這些蠻族去主持公道的地步。雖然還是對焚香谷采取這種野蠻祭祀方法十分不悅，但蘇志航也不至于像先前一般起殺念了。

畢竟，在這個世界裏，這些異族可不像某些世界小說裏的一般直爽率真，甚至還熱情好客，他們不僅野性未脫，而且本性殘忍好殺，經常會跑到中原來劫掠一番，造下的各種怨孽也數不勝數。

焚香谷爲什麽能享譽天下，甚至能名列正道三巨頭？

就是因爲它鎮守“黑洞”，抵禦南疆的蠻族無數年！能夠讓焚香谷獲得如此巨大的聲譽，甚至鮮有人出來質疑，僅此一點，就能看出蠻族這些年裏造的孽有多深了。

當然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上官策既然主持進行如此祭祀，即便對象是異族，蘇志航不會輕饒。一腳踢出，精純的劍罡就将上官策的修爲廢去，發現自己已經淪爲了一個廢人，上官策極怒攻心，當即暈了過去。

蘇志航無所謂地将上官策抛到一邊，就同李莫愁兩人繼續開始探索玄火祭壇的第二層。

與第一層沒有什麽太大的區别，玄火壇的第二層同樣簡單空曠至極，唯一讓人矚目的也就是大殿正中那一塊半人多高的石台了。

在炎熱無比的環境中，唯有這一塊圓柱石台散發着淡淡涼意，而整座石台也不停地散發出不同顔色的微光，時而微紅、時而淡紫、時而鵝黃、時而青綠，煞是好看。

蘇志航走上前，将玄火鑒放入石台中央的凹槽中，随即，蘇志航頭頂的石闆，那通往玄火壇第三層的道路也在低沉的聲音中緩緩爲蘇志航打開。

就在石闆打開的同時，強烈的寒氣從洞口傳出，竟是令整個玄火壇第二層的溫度都急劇下降，短短片刻，酷熱就變成了嚴寒，就連空氣中都依稀可見絲絲的寒冷白氣。

至熱至冷之氣，竟然會同時存在在這個玄火祭壇之中！

蘇志航也不覺得驚訝，從石台上取回玄火鑒後，就和李莫愁飛入玄火壇的第三層中。

不同于前兩層，這玄火壇第三層不但酷似某個山洞，而且竟然是以厚厚的玄冰作爲地闆，這和處于火山口上的第一層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洞内雖然黑漆漆的一片，但對蘇志航兩人來說，卻是沒有任何的影響。

看着面前這隻兩人高的白狐，就連見多識廣的蘇志航也不由得感歎其美麗，尤其是在洞内一絲絲幽光的掩映之下，更是透出一種朦胧的美感。

“呐，航哥，這隻小狐狸我們可以抱回去養嗎？”而相比于蘇志航，此時李莫愁的眼中已經是浮現出一股毫不掩飾的喜愛之色。

聽到李莫愁的話，蘇志航直接滿臉黑線，看來不論修爲多高，隻要是女人，都完全無法抵擋得住這類萌物的魅力，雖然面前這隻白狐的體型可能稍顯巨大，但對李莫愁來說卻完全不是問題。

蘇志航的目光在那絲毫不見淩亂的九條尾巴上掃過，最後停留在對方腰間那條暗紅色的鐵鏈上，口中打趣道：“你随意，就是不知道水月大師能不能接受九尾天狐做鎮山神獸了。”

蘇志航這句話倒不是無的放矢，事實上，九尾天狐，乃至整個狐妖一族的名聲都不是很好，這一點由“狐狸精”已經成爲一個罵人的詞彙就能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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