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問，閣下是什麽人？”

對于神裂火織那再明顯不過的戒備神色，蘇志航倒是完全沒有在意。

因爲如果就算是蘇志航，如果突然遇到一個完全看不出任何深淺的人物，那反應雖不至于像神裂這樣激烈，但内心的警惕也絕對會提到最高等級。

“神裂火織是嗎？”

“正是，”聽見蘇志航一口叫破自己的名字，神裂火織的神情變得更加謹慎，“閣下是來找我的？”

“這倒不是，”蘇志航先是搖搖頭，但随即又道，“不過，你有興趣跳槽嗎？”

“哈？”一瞬間，神裂火織甚至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閣下說什麽？”

“我是說，有興趣換個老闆嗎？待遇方面絕對不成問題。”

别說是神裂火織，就連身爲雙面間諜的土禦門元春，見到蘇志航如此這般明目張膽的挖人方式，也是呆了一呆。

“不可能！”反應過來之後，神裂火織想也不想就拒絕了，“多謝閣下的美意，但我很滿意現在的——”

“是真的嗎？”

蘇志航微微一笑，打斷了神裂火織的回答：

“這麽說，你很滿意茵蒂克絲如今的處境？即便是她身體當中的某處，很可能還留有某處用來遠程操控，或是自我銷毀的後門？”

“什麽意思？”神裂火織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項圈’和‘自動書記’不是都已經被破壞了嗎？

而且清教和學園都市的高層已經達成了協議，清教方面暫時應該也沒有回收茵蒂克絲的意圖吧……”

“啧啧，居然這麽簡單就信了，我該說你天真嗎？難怪之前被人耍得團團轉……”

蘇志航搖搖頭，歎息道，

“首先，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清教真有這麽大度的話，爲什麽之前還要特意捏造一個謊言，逼迫你們每年親手消除一次茵蒂克絲的記憶？”

“這——”

神裂火織遲疑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的神色。

“好吧，就算英國清教真的‘痛改前非’，沒有隐瞞一些更加關鍵的東西，還有第二個問題。”

蘇志航諷刺地笑了笑，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既然茵蒂克絲如此重要，那‘項圈’和‘自動書記’同時被破壞應該也是相當嚴重的事情了吧，就算是采取再謹慎的措施，應該都不算過分吧。

然而事實上，清教方面都采取了些什麽行動呢？你能告訴我嗎，神裂小姐？”

神裂火織已經咬住自己的唇角，默默地搖了搖頭。

“是啊，什麽都沒有，就連派人來确認你們所言是否真僞的工作都沒有做，就輕易地讓茵蒂克絲留在了學園都市……”

神裂火織的身體微微顫抖，良久才語氣低沉道：

“你是說，茵蒂克絲會留在學園都市，原本就是清教和學園都市之間早就達成的共識，而除了‘項圈’和‘自動書記’外，茵蒂克絲身上還留有其他的控制術式？”

“你覺得呢？”

蘇志航沒有回答，但看神裂火織的神情，其實已經不需要回答了。

神裂火織身後，土禦門元春的神情也變得無比凝重，不過，他并非是在爲神裂火織感到不平，而是在爲蘇志航居然知道如此多的内幕而感到震驚。

畢竟身爲多面間諜，對于各大組織間的勾心鬥角，土禦門元春早就司空見慣了。

雖然從神裂等人的角度來看，清教的做法是相當的不地道，但對于各大組織來說，這點龌龊卻也不算多麽難以想象。

“隻是，這樣對待一名聖人，大主教就不怕玩脫嗎？”

而土禦門元春之前之所以沒有想過這一點，正是因爲神裂火織聖人的身份。

身爲魔法側明面上的最高戰力，全世界僅有二十位的人形核武之一，就算清教是世界上有數的龐然大物，若非并要，也絕不會如此嚴苛地對待一位聖人。

“呵呵，聖人？”掃了一眼出神當中的神裂火織，蘇志航輕哼一聲，“還是改個稱呼，叫聖者之類的吧，聖人這個稱呼，這個世界還沒人能當得起。”

即便是無限恐怖世界裏的那些水貨聖人，那也是輕松爆星，至少能制霸一個位面的強者，而主神處的聖人，評價則是——8s級！

就算是6s級的大羅金仙，對于如今還在向5s級苦苦攀登的蘇志航來說，也是必須要仰望的超然存在。

而8s級的強者，就算距離主神給出的最高等級——9s級，也不過隻有一步之遙，這種層次的強者，蘇志航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

而在魔禁世界裏，蘇志航卻發現了一大堆不過s級的“聖人”。

若是沒有遇到還好，蘇志航還不至于爲了一個稱呼特意去找他們麻煩，但既然撞到了，蘇志航自然要修正這個讓他覺得礙眼的現象。

“這個稱呼有什麽問題嗎？”

一道中性突然毫無征兆地在自己身邊響起，讓内心處在激烈糾葛當中的神裂火織再次被驚醒。

“天、天、天……使？！”

指着對方頭頂那無比醒目的光環，還有身後那對金色的翅膀，初春飾利和佐天淚子都不自覺驚呼起來。

“難道說‘天使墜落’的元兇就是你？！”

“我說，你這家夥不去找創世神那貨的麻煩，總是跟着我幹嘛？”

對于忽然出現在場中的艾華斯，蘇志航也頗有幾分無奈。

雖說出現在這裏的隻是對方的一具分身，對蘇志航來說揮手即滅，但對于艾華斯來說，這種分身也是随手能夠造就，無論蘇志航幹掉多少具，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總是被人跟着，蘇志航也是相當的不習慣。

“你還沒有回答我，‘聖人’這個詞，到底有什麽特殊意義？”

“我告訴你答案，你就會離開嗎？”

“當然不會。”

“那我爲什麽要告訴你？”

“因爲小氣的男人是沒有人會喜歡的。”

“抱歉，在下已經結過婚了。”

“不可思議？！”艾華斯震驚了，“你這種無聊的男人居然也會有人喜歡？”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