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甯回到久違的藥園,一步踏入,并未見到曾越,園子内靜悄悄的。
突然,草舍之靈光一閃,一道符紙直朝他飛來,他伸虛空一捏,符紙便落入了。
“傳音符?”林甯略感意外,他将符紙貼近額頭,神識侵入,腦頓時響起曾越的呵斥聲:“臭小子,你若回來了,就趕緊将藥園打點清楚,否則老夫定不輕饒你,還有,靈水脈得意弟子墨蓮來找過你,似乎有什麽事。”
聲音漸漸小了,林甯抽回神識,兀自邊搖頭邊笑,卻不知自己究竟爲何而笑。
他擡頭望着這片見方大小的幾畝藥田,那藥苗生長極好,土平整肥沃,隐有幾分靈氣。
自己離開藥園的一月,曾越不但沒有亂找他麻煩,還獨自固守着藥園,打理得清清楚楚,這本是自己份内之事,一番看來,甚覺有些愧對。
不過,當務之急卻是與墨蓮之約,必須盡早将玄幻符寶的禁制解除,否則黑心山一行,可就麻煩了。
算算時日,還剩天,若隻是解開玄幻符寶禁制,時間上來看,完全來得及。
如果速度夠快,林甯還想抓緊時間煉制些丹藥,以備不時之需。
有着符寶門贈予自己的符道一書,想必領悟一番也并不太難,況且他還有清觀想之法輔佐。
在心拟訂了計劃,林甯不再遲疑,徑直來到草舍之,随下了一層禁制,便閉關了。
他正坐在蒲團之上,将那青色的古銅盒拿了出來,仔細端詳。
青寶盒是封印符寶的容器,光從材質上看便不簡單,一層層複雜之極的紋路由上到下,從左至右,縱橫交錯,乍看之下,宛如蜘蛛網一般,看的人是頭昏腦脹。<>
在盒蓋之上,乃有一顆朱紅色的玉珠,整個青寶盒鏽迹斑斑,腐朽不堪,似是地上破爛一樣,但唯獨這間的玉珠卻是光彩流溢,炫目之極。
以玉珠爲心,四周刻有天地坎離四個銀白篆字,見此,林甯似乎覺得這四字圍成的圖案與那法陣頗有幾分神似。
他試着注入了一絲靈氣上去,不料青寶盒發出一陣銀白光芒,四個字竟以玉珠爲心形成了一道屏障,那絲靈氣還未浸入半分便被阻擋吞噬。
“看來關鍵在于這玉珠和四個刻字了。”林甯放下盒子,托腮,思考了起來。
破陣需破陣眼,雖陣有千變萬化,但萬變不離其宗,想來此盒禁制也與其相似。
倒是有一點,玄幻符寶即爲符紙一類,便與陣法不同,若按照陣法強行破解,會不會就此毀掉符寶,這卻是需要考慮到的問題。
畢竟兩者區别甚大,不可同物而語。
想過之後,林甯反而将注意力收了回來,雙眼緩緩閉上,鼻息間吐納自然,竟是在打坐。
這一坐,便是半日。
所謂磨刀不誤砍柴工,林甯用半日時間将大道明訣在腦海回顧了一遍,一口濁氣吐出,整個人頓時神清氣爽,狀态調整到了最佳。
他又将塵封已久的玉笛天籁取出,小心的撫摸了一遍,見其玉潤光滑,通體透亮,入仍舊溫涼舒适,他微微一笑。
此笛内有乾坤,清觀想之法藏匿其,不到萬不得已之時,他根本不敢動用,如今爲了黑心山一行,冒此風險也值了。
他沉沉歎了口氣,目精光一閃,神識浸入了玉笛之内。<>
待他反應過來時,四周已是滿天滿地的字迹漂浮在空,他好似被淹沒在了一片墨色的海洋内,神識随之遊走,絲毫不能自己。
忽地,林甯眉頭一皺,在他不注意之時,那第二神識竄進腦,他頓覺腦袋昏脹難受,而身體也好似被分成了兩半,一半在外暢遊,一半在内作祟。
林甯趕忙壓下氣息,将主神識召了回來,“給我滾回去。”
他在心沉喝一句,那第二元神似乎被吓到了,在主神識回歸之際,就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來的快,去得更快,饒是以林甯也甚感什麽叫一個頭兩個大了。
“自己修爲尚弱,神識也并不強大,要想同時控制兩道元神而不互相矛盾,以現在來說,還是太過勉強。”
林甯自言自語了一番,不再理會方才之事,沒了第二元神來搗亂,他便可以全身心參悟清觀想之法了。
清觀想,極其飄渺。
其身在其的感受,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神識遊走,好似整個天地都隻有他一人,時間都跟着慢下來了,不知過了多久,這感受才漸漸消失。
回神過來,人依舊在草舍之内,不同的是,比起方才,氣息靈躍,思想通明,五官開竅,他坐在那兒,明明眼前景象與之前并無區别,可好似另一番天地,讓他新奇不已。
林甯舔了舔嘴唇,如今清觀想隻是修煉了最初的一層玉清境便有如此奇效,不知後面境界又該如何。
這個想法從腦海一掠而過,他不在耽擱,将早準備好的符道書卷翻了出來。
書卷飛至齊眉,林甯并未用眼去看,而是用元神來感,用心領悟。<>
此番速度,豈是堪堪肉眼所能做到?
元神無形,卻在書大肆搜刮,将其内容一字不差的全然記下,原本晦澀難懂的語句,在清觀想輔佐後,林甯立馬就能知其真意。
他知道,這種感覺并不能持續多久,清本就飄渺難尋,更不爲他所掌控,如這感覺究竟能堅持多久,他自己都說不清。
也許下一刻就沒了,也許一直存在,直到将書卷内容全部領悟,皆是不定的。
屋内,林甯正襟危坐,面上祥和,殊不知外面已近天黑。
不知不覺,時間過得飛快,待他醒悟過來時,已是過了日。
日之後,書卷終于緩緩落地,林甯雙目漸漸睜開,再次看向那青寶盒時,嘴角浮現一道自信的笑容。
原以爲破解此寶盒需要一番腳,現在看來,卻也不難。
青寶盒内乃是符寶門鎮宗之寶,但其破除禁制的口訣竟是隐藏在這普普通通的符道之,若不是有着清觀想法,隻怕自己再是研讀一萬遍都不一定能成功破解禁制。
于想至此,他隻覺一陣後怕,在解讀出口訣之前,若是按照先前想法,非但取不出寶物,還會引起自身心神反噬。
林甯想起将此物交給他的劉執事,不由陣陣冷笑,心暗忖:“這劉執事當真是好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