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川,你果然跟魔修勾結在了一起。”清心道人心如刀割,此時此刻,他已知說什麽都是無用之舉,眼那最後一絲猶豫終于湮滅。
這個徒弟跟了他八十多年,他的脾性爲人自己是最清楚不過了,清川一心爲求大道,不惜一切代價,他本是萬無一的天縱之子,可就是執念太深,才種下了心魔,誤入魔道。
仙魔之間,本就一念之差!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見清川的時候,那時的清川不過是滿春院裏毫不起眼的小仆人而已,若不是無意之間發現了此子身具單系變異火靈根的話,以他不染塵世的淡然性格,是絕不會收此子爲徒的。
本以爲此子資質極佳,乃是遇緣找到了自己傳承衣缽之人,哪想居然從此邂下了一段令他追悔莫及的孽緣。
他此刻悔恨當初,千不該萬不該,動了私心收他爲徒,不然也絕不會有今日這般局面。
可事已鑄成,絕無回頭之日。
天邊魔光滾滾,攜風卷雲而來。
不一會兒,便抵足衆人面前,黑光厲過,便見一邪魅男子淩空踏下。
那男子眸隐含血紅,見者無不犯怵,而更叫人膽顫的卻是他眉心那一顆宛如墨玉般透亮的眼珠,也不知是修的什麽邪門功法,此眼珠竟有着自主意識。
眼齊動,給人說不出的怪誕,在場凡是被他打量過的人,皆似被莫名怪物盯上了一般,渾身不舒服。
他略微瞥過林甯等人,便閑庭信步的走到清川跟前,笑道:“讓小友久等了,好在本君趕上了,聽說你拿到了噬魂珠是真的嗎?”
清川定了定神,上前恭敬的道:“多謝邪眼真君相助,真君請放心,噬魂珠的确在我上。<>”
“好!”邪眼真君一聽,眉頭微動,随即面露喜色,撫掌大笑道:“哈哈哈,本君一言既出驷馬難追,你既然将噬魂珠搞到了,待此間事了,我自會教你如何使用噬魂珠,助你突破修爲,你資質出類拔萃,相信隻要肯花時間,結丹對你來說不是什麽太大難事。”
他輕描淡寫的一說,原本還忐忑不定的清川登時露出狂喜之色,忙問:“真的?”
“本君何曾诓騙過你?”
一旁的左绫卻有些慌了,她看着眼前妖邪男子,自心底泛出一股惡寒,不自覺間退後了兩步,似是想要逃走。
那邪眼真君第隻眼猛地一轉,發現了她的動作,他卻是笑道:“這位難道是小友的同道之人?”
“正是,前輩此女名叫左绫,是我在赤月派認識的。”
清川簡單的介紹了一番,他似笑非笑的點點頭,在那眼眸深處卻閃過一道殘忍的神色。
這時,清心道人面色凝重的對林甯道:“小友,此子魔念太深,與他多說無益,他所做的罪孽,我本不想麻煩你們,自會與他了斷,隻是不想他居然勾結了魔道修士,此般能否戰勝,我心根本沒底……”
“前輩,我明白你的意思,沒事的,倒是那魔道修士不可小觑,你自己千萬小心。”他微微歎了口氣,反倒是安慰起了對方。
“嗯,多謝了。”他蓦然轉身,目光銳利深沉的盯着那魔道修士,大喝道:“妖孽,你蠱惑我徒兒,納命來。”
說着,上一揮,那傀儡化作疾風,瞬息移至他身前,十指長刀,寒光亂閃,當空劈下,登時,十道刀刃刺破青天,竟是将下方河川都給生生劈爲兩半。
面對如此威勢,那邪眼真君哪裏敢怠慢分毫,想都不想,指往前一點,一圈黑色漣漪迸發而出,将淩空落下的十把長刀盡數抵擋。<>
“铛!”
金鐵交響之聲,劃破四野,數道奪目的火光自傀儡口噴射,形成十丈有餘的火幕,将對方盡數包裹。
趁着對方還未反應過來時,清心道人袖袍朝遠處一揮,傀儡應令而動,将那還在熊熊燃燒的大火球,直接扔到了極遠方。
“小友,就拜托你了。”清心道人來不及多說什麽,隻丢下一句,當即就要駕着遁光,追殺過去。
“前輩,接着。”匆忙之間,他自儲物盒内将傅雪抹去禁制,直接禦物送到了對方上。
清心道人穩穩接過,眼露出一絲感激,便再也沒有停留,随着那團火光,消失在了遠方。
林甯看着他的背影,在心歎道:“前輩,可千萬莫隕落在那妖人裏了。”
想畢,他悠悠轉過身來,卻對着左绫喊道:“難道你還想與他爲伍嗎?”
左绫眼閃過慌亂,若是沒有方才一幕,她自是會陪清川戰到最後,可自從見到那妖人,不知怎的,她隐隐覺着今日不會就此善了。
清川已不是她當年所認識的那個人了。
清川亦是平靜的看着她,沒有多說半句話。
“道友,你若不出助他,我可視你爲友,幫你渡過眼前難關,即便不願,你也大可遠走高飛,從此隐姓埋名,做個無名修士,天大地大,四海爲家。”蘇瑤諄諄善誘的勸導着她。
此刻,在場之人皆知,這搖擺不定的左绫将會成爲這場戰鬥的關鍵,須知一個築基修士的戰力,是絕計不可忽視的。<>
清川一人就難以對付了,更何況他還有着四個神出鬼沒的傀儡,若再要加上個左绫,局勢可就真的不容樂觀。
“清川,我……”她銀牙微咬,卻見清川面帶微笑,然這個微笑落于她的眼裏,她卻越發覺得眼前之人好陌生,最後那一絲旖旎也瞬間蕩然無存。
她又想到自己若回了燕國,被同門發現的悲慘下場,一時之間百感交集。
左绫嘴角幾乎要被自己咬出血來,最後她又瞥了林甯二人一眼,終于下定決心,往後站了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道友選擇是對的。”林甯平靜的對她點頭,然她眼盡是痛苦和不舍。
林甯怎不知她心裏在想什麽,淡淡的道:“道友放心,我不會傷他性命,畢竟如何處置他,還得等他師父來了再說,我等斷無蠻橫插之理。”
在他說完此話,左绫神色果然緩了不少。
不料那清川冷笑連連,“好大的口氣,就算她不助我,就憑你們這等貨色也想将我拿下?”
“不試試怎麽知道。”林甯不卑不亢的笑着,一拍儲物盒,亮出了自己法器。
可衆人一瞧,卻都是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