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就是很多曾經堅持的事情不再堅持。
……
黑暗之中,一個人影正在忙碌地布置着什麽,外面突然傳來了聲響,古斌連忙躲到了一旁。
在巡邏隊過去之後,他又重新地竄了出來,見那引線慢慢結合在了一起,它們通向一個手雷包,但是用的卻是5個手雷包的引線,隻有這樣古斌才能盡可能地爲自己争取逃跑的時間。
他可不想把自己順便一起炸成渣。
“就差最後一個了。”
古斌活動了一下腰,取出最後一個手雷包,将它的引線拆下,開始進行連接。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刺眼的亮光突然閃過,緊接着古斌就聽到了一個如同驚雷一般的聲響:“誰在那裏!站起來!”
古斌管都沒管這人,自顧自地将連接引線。
這是維達的副官,他受了傷,所以便暫時地接管了巡邏隊的管理工作,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副官拔出槍,小心地朝着古斌靠近,槍口死死地指着古斌的腦袋。
“完成!”
古斌用最快的速度将引線連接在了一起,他發現自己似乎确實有做這份工作的資質,難道真的要像丁铮所說的,以後他去當一個爆破狂?
光照在了古斌的臉上,這讓他看不清楚東西,立即有士兵朝他走了過來,看樣子是要将古斌押出去。
“不能使用技能真他娘的煩!”
士兵突然聽到眼前的人罵了一句,雖然在說什麽他們完全聽不懂,但是聲音卻無比熟悉。
“吉爾貝托?”
一名士兵驚訝地叫出了古斌現在身份的名字,由不得他不驚訝,因爲據說吉爾貝托在下午的攻防戰中已經失蹤了,在戰場上失蹤要麽是當了逃兵要麽就是死亡,所以一個本應徹底消失的人出現在他們面前,能夠引起的驚異度還是很高的。
“對對對,是我。”,古斌一邊回答,一邊小心地往後撤了一步,右手在背後翻出了手槍。
古斌看到了維達的副官,這個在原劇情裏被女仆的遊擊隊員兄弟一槍打成重傷的副官似乎是逃不過這一劫,他的肩胛骨上綁着一圈繃帶。
“砰!”
古斌突然從背後将手甩出,等級爲的遠程武器掌握在此刻終于發揮出了一些作用,那顆子彈精準地命中了副官的頭部,在他的頭上制造出了一個血洞,讓這個中年人無力地倒向了後方。
打出這一槍的古斌根本不去看結果,朝着後方就是一個猛撲。
他布置的手雷包處于一件雜物房與彈藥庫之間的小道裏,這裏根本沒有掩體,所以他必須先撤退。
稀稀疏疏的幾聲槍響,古斌運氣很好地竄出了小道,二話不說朝着守在雜物房門口的士兵就是一槍,将其打倒後便沖到了大門前,又是一發子彈将門鎖直接崩掉。
巡邏隊開始朝這邊靠近,古斌用力地摔上門,雙手抓住旁邊的兩個箱子,将它們推到了門後,半跪到了牆壁邊,掏出了粉筆。
粉筆的信息出現在古斌的眼中。
“潘神的粉筆:劇情必要道具(已發生改變),帶有潘神力量的粉筆,失去了打開地下宮殿的能力,但是仍然能夠制造出一扇可以推動的門。”
“果然如此!”,古斌松了一口氣,在電影中,奧菲利亞總共使用了兩次粉筆,第一次是畫通往地宮的門,第二次則是制造一扇可以偷偷潛入房間的門,古斌不知道爲什麽兩次的功能完全不同,但是從表面上來推測的話,很可能是潘神有意爲之。
一是爲了防止奧菲利亞再次前往地宮,因爲那樣是非常危險的,而且也是不被允許的,二則是潘神本身可以爲這粉筆賦予一定的能力,它是依托于潘神的力量而存在的,所以功能完全以潘神的指令爲主。
然而,古斌敢在這根粉筆上下賭注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對于做夢者奧菲利亞以及外界的路特斯二人組的信任,他相信羅伯特與羅薩琳可以觀測到自己與丁铮的狀況,而奧菲利亞雖然處于做夢狀态,但是也肯定會對系統的入侵做出一定的調整,自己既然選擇站在NPC這一邊,那麽就應該會獲得足夠多的便利。
手上殘存的粉筆實在是有點短,古斌隻能夠畫出一扇可以跪着通過的門。
勾畫完畢的瞬間,這寶貴的道具也被消耗掉了,隻有一層淡淡的白灰飄落在地。
外面的巡邏隊士兵們已經開始撞門了,隻是兩個雜物箱子是不可能擋多久的,所以古斌便用力地對着這扇“畫”出來的門一推,迅速地朝外鑽去。
連滾帶爬地來到了之前的小道中,運氣不錯,手雷包古斌是貼牆布置的,被雜草掩飾了一下所以并沒有給發現,聽着雜物房大門被撞開的響動,他來到了引線前,将一盒早準備好的火柴取出,小心地碰了一下引線。
“滋!”
古斌轉頭就跑,這一次爆炸的威力要比之前與丁铮火拼時的大得多,畢竟旁邊就是彈藥庫,天知道會不會造成什麽嚴重的影響。
即便是将五個手雷包的引線連接在了一起,長度也仍然非常有限,所以古斌一口氣竄出去了近百米,緊接着,他就感覺到地面一震,巨響随之而來。
但這還不算完,不到半秒的時間,古斌感受到了更加恐怖的動靜。
彈藥庫用的是磚石結構,裏面很幹燥,然而也吃不住這樣子的集中爆炸,終于,其中存放的彈藥火藥也一起被點燃了,堪堪回頭的古斌隻看到一團刺目的火光在夜空中綻放,大量的建築碎片像噴泉一樣朝天空中飛起,緊接着又朝四面八方落下。
如果遊擊隊還看不到這裏的情況,那麽他們就回家種地好了!
古斌的耳朵裏滿是嗡鳴,他搖搖晃晃地跑着,在心中偷笑了一下,盡管對于影片中的遊擊隊形象極爲不感冒,但是他仍然希望對方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對磨坊發起一次突襲,權當是對原劇情的緻敬吧。
四面八方都是奔走的人,慘叫聲,叫罵聲,呼救聲可謂是聲聲入耳,偏偏在這裏還有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在那裏四處亂吼,盡是一些:“小心敵人!”、“狗X的我中彈了!”、“别打我,自己人!”之類的話,聽上去特别的蠢,而且古斌還特意變着聲音吼,這讓他看上去極其鬼畜。
不過别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在這個時刻居然特别的有效果,讓很多趕來的增援的士兵和一些後勤人員都無比地恐慌。
制造了一場大混亂的古斌很快就選擇了“深藏功與名”,他沖進了旁邊的小路,逆着那些增援的士兵,朝着磨坊營地附近的迷宮靠近,按照計劃,此時丁铮也應該差不多該到了。
一連幾個人的目标還是非常大的,古斌很快就看到了丁铮一行人,然而在他靠近的時候,那名随軍醫生突然拔出了一把手槍,對準了古斌。
“士兵,不要靠近!”,這個大胡子醫生小心地攙扶着奧菲利亞的母親,同時将小女孩擋在了身後。
誠然,他是一個可敬的人。
古斌沒有管他,收起了槍與丁铮做了個“OK”的手勢,後者笑道:“你制造的動靜夠大了,我在這裏都聽得清清楚楚。”
古斌一邊走過來,一邊将醫生手中槍的槍口推開,對着奧菲利亞點點頭:“殿下,您好。”
見了古斌的動作,丁铮愣了愣,但是他很快就明白了古斌的意圖,所以他也在旁邊輕輕地鞠躬,表示了對于奧菲利亞的敬意。
“先生,請照顧好這位女士,跟我們來。”,古斌朝着醫生說道,這一刻,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不折不扣的神棍。
奧菲利亞看上去不知所措,而且很激動,兩人對她的稱呼讓她想起了那個自稱法農的神明。
“我們會護送您到您的王國去,還有您的母親與弟弟。”
古斌輕聲道,他注意到,醫生的手中赫然抱着一個渾身是血的胎兒,而奧菲利亞的母親,此時看上去已經奄奄一息了。
“她快不行了。”
注意到古斌的目光,醫生輕聲說道:“她已經支撐不下去了,再走下去,她會死。”
古斌與丁铮對視一眼,随後丁铮便扭頭緩聲道:“你們現在找一個地方藏起來,就在附近,保住她的性命,很快遊擊隊就會過來。”
“殿下,跟我們來。”
古斌走到醫生的身旁,伸手接過了那嬰兒,這個小男孩很脆弱,所以他非常的小心。
“你們要帶她去哪兒?”
“去一個您想象不到的地方。”,古斌笑了笑,丁铮牽起小女孩,當先朝着迷宮走去。
奧菲利亞看上去非常驚惶,她不明白爲什麽自己要離開母親,于是用力地甩開丁铮,看着古斌發愣。
“奧菲利亞。”,女孩的目光讓古斌心頭一顫,他擡頭看了看遠處的磨坊,還有更遠處的夢境邊界,确認環境暫時安全後,便輕聲對她說:“你要做出選擇,我們會送你去法農那裏,再将你送到冥界……又或者,你選擇留在這裏,再也沒法去你夢想中的王國。”
“我需要離開母親?”
“你需要離開一切。”
在丁铮驚駭的眼光中,古斌低聲說道。
“你瘋了!”,丁铮抓狂地沖到了古斌的身旁,一把抓住了他:“你能别作死嗎!”
“我沒作死!”
古斌頭也沒回,他死死地盯着奧菲利亞,指了指迷宮,又指了指在那裏喘息的她的母親:“作出你的選擇,你要當殿下,還是當奧菲利亞?”(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