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囚籠84區。
卡德安拖着疲倦的身體從車上下來,最近的栖息地實在是太不安全了。
有人在自己工作的餐廳蓄意縱火,三天前栖息地内出現了大規模的騷動,據說是有劫掠者團體沖進了栖息地内,爆炸聲不絕于耳,再接着,就在今天,倒黴的事情終于落到了他自己的頭上。
那兩個前來執行夜間安保工作的家夥居然直接動手了,他甚至沒來得及說明一下關于賠償的事宜,其中那個曾經幹過弗萊迪餐廳安保的青年就把他提到了桌子上。
這輛車子可是他才買的啊,開了沒兩天!
卡德安心疼地摸了摸車門,上面赫然有些兩道劃痕,心中登時對那兩人充滿了恨意。
“算了,反正他們也活不過五個晚上!”
卡德安吐了口唾沫,轉身将車門鎖好,退出車庫後又把車庫大門關上。
家裏人應該都睡了,卡德安還不想吵醒自己的妻子與女兒,所以他蹑手蹑腳地掏出鑰匙。
家裏很安靜,留着一盞小燈,這是妻子的習慣,因爲卡德安曾經有晚上回家一不小心撞在桌子上險些骨折的經曆,所以家人總是非常擔心他以後出些什麽差錯,于是這種半夜留盞燈的習慣就保留了下來。
卡德安在從弗萊迪披薩餐廳離開後又專門回了一趟總公司,這得是怎麽樣的公司才能讓自己的員工晚上十一點去公司開會啊,卡德安對于公司的這種安排非常不解,但是再怎麽樣的怨念也總能被高額的薪水和福利堵住嘴巴,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房子,車子還有外面的小花園,都是拜弗萊迪公司所賜。
很多人總會覺得對于一個企業或者公司很容易沒有歸屬感……
這種事情因人而異,總之對于卡德安來說,錢到了,歸屬感也就到了。
“親愛的?”
他輕輕地叫了一聲,沒有動靜。
卡德安輕輕松了口氣,他扭了扭脖子,将鞋子脫下放好。
他的動作非常輕,卡德安知道妻子和女兒應該都已經睡着了,而且睡得還很死,一般來說隻要他開門,不管動作多輕,妻子都一定會察覺,看來她今天的工作也不怎麽輕松。
他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煙味,卡德安的身體微微一怔。
“家裏有客人來過?”,他奇怪地看了看四周,煙灰缸沒有放出來,桌子上也沒有留下的杯子之類的東西,可能是已經被收起來了。
他走進了洗手間,稍稍地洗漱了一下後便朝着樓梯走去,時間太晚了,今晚受到了驚吓,他打算好好睡一覺。
煙味似乎變濃了,但是卡德安還沒來得及思考這是怎麽一回事,他就看見樓梯口似乎坐着一個人!
半秒鍾的時間,他甚至還沒來得及質問對方是誰,那人影便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前,卡德安吓得亡魂大冒,來不及多想回頭就跑,但剛剛跨出一步,一隻手就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衣領,将他用力往後一拽,緊接着卡德安便覺得自己的小腿一陣劇痛,身體失去了控制,順着那股力量仰面摔倒。
“砰!”
這是他後腦勺砸在木地闆上的聲音,卡德安隻覺得眼前一片金星,他看到那個陌生人蹲了下來,這人嘴巴裏叼着一根煙,因爲光線的原因,卡德安看不清對方的臉,隻能看見那根香煙上閃動的光芒。
他這才發現,這煙居然是自己抽的那種,怪不得聞起來這麽熟悉!
“完了,今天倒黴到家了,居然有匪徒沖進來!”,卡德安已經慌了,這要真是匪徒,那麽他和他的家人就兇多吉少了,這人和他的同夥一定來了很久了,連自己藏在衣櫃裏的煙都被找出來了!
“她們怎麽樣了?”
這是卡德安緊接着的一個念頭,他突然很害怕這匪徒對樓上的母女倆做出什麽暴行來,如果真是那樣,他隻能選擇拼命。
“咳咳咳!”,這個蹲在他旁邊的人咳嗽了幾下,隻聽他說道:“别擔心,你的老婆和女兒都很好,我們不會做什麽東西的,隻要你配合一點,什麽事情都不會發生。”
說完這兩句後,卡德安又聽到他抱怨了一句:“兄弟,你這煙不行啊,太軟了,女人才抽這種煙。”
他似乎叨叨上瘾了,卡德安聽到他繼續說道:“而且把煙藏衣櫃裏也太不專業了,你不是開車嗎?藏駕駛座下面啊,弄得我找了半天。”
正說間,上面突然傳來了一個清脆的聲音:“青爺,嘀嘀咕咕什麽呀?”
“抓到人啦,還不下來看看?”
徐青嘴上說着這煙味道不好,但卻一刻都不将它松開,卡德安看到這被稱爲“青爺”的人的口袋鼓鼓囊囊的,似乎他是把那整包煙裝進了自己的褲兜裏。
不過樓上那個女孩的聲音倒是讓卡德安稍稍地安心了一些,希望對方不要過于殘暴,拿錢走人就好。
“你把他帶上來吧,反正他總得上來的。”,那女生笑了笑。
徐青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卡德安的臉:“能自己走不?或者我把你拖上去?”
卡德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看了對方一眼點點頭,慌張地爬起身,扶着扶手朝樓上跑去,他似乎非常擔心自己家人的情況。
徐青叼着煙慢慢跟在後面,他看着卡德安的背影,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卡德安在走出兩步後突然加速,飛快地沖向了二樓,徐青看到他飛撲到了二樓的樓梯口,伸手拉開一個抽屜,從中取出了一把手槍,直接對準了自己!
“舉起手來!不許動!”
卡德安沒想到這個人居然真的讓自己拿到了武器,手裏有了槍,他的底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當下站在那裏朝着徐青大吼起來。
然而對方的表現卻讓他心中打鼓,這個叼着煙的男子壓根就沒鳥他,一步一步地走了過來。
沒啥好說的,對于這種私闖民宅的人,他有那個權力開槍自衛,卡德安一咬牙,手指就要将扳機扣下去。
一股巨大的力量讓他的手腕不由自主地朝一旁歪去,他甚至沒來得及扣下扳機,那把手槍就脫手而出,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卡德安的手指上鮮血淋漓,一整塊皮膚給刮沒了,而那手槍,此時正給一把鋒利的匕首釘在了後面的牆壁上,那裏原本是一副風景畫,隻不過現在已經給你毀了,那把匕首剛好插在了畫面的正中央,上面的玻璃滿是裂痕。
“好好配合一下,真不想着要你和你家裏人的命。”,徐青哭笑不得地收回手,将那根香煙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仿佛剛剛扔出匕首的不是他一樣。
說完這句話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麽,補充了一句:“嗯……放心,我也不會想給你戴那種綠色的帽子。”
卡德安說的明顯不是漢語,但是系統的翻譯對他一樣是有用的,不知道徐青的這句“戴綠帽”翻譯過去到底是什麽東西,徐青隻看到眼前的這家夥突然間變得激動了起來,靠在那裏呼哧呼哧地喘氣,胸口跟風箱一樣。
也就在這時,二樓的一扇門突然打開了,一個嬌小的身影從中走出,顧夷笙奇怪地看着靠在牆壁上的卡德安,外面鬧騰的可以,她出來看看情況。
而卡德安在看到顧夷笙的刹那,仿佛又發現了什麽希望,他幾乎就沒做什麽思考,伸手抓起那把卡在牆上的匕首,用力将其拔出,大吼着朝顧夷笙撲了過來。
一枚黑色的晶石在她的手中化爲粉末,一道陰森的光芒正中卡德安胸口。
卡德安的身體一抖,下一秒就像是被車子撞中一樣倒在了地上,抖動了兩下後開始慘叫大吼,手中的匕首早給他甩到了一旁,他翻滾的幅度非常大,看上去像是想讓自己活活撞死在牆壁或者二樓的扶手上。
匆匆趕到二樓的徐青面容怪異走到了卡德安的旁邊,一把将他按住,随後屈起兩根手指,在他的脖子上輕輕一敲,卡德安當即就安靜了下來,似乎是被敲暈了過去。
“你對他做了什麽?”,徐青問道,他發現自己是白擔心了,他倒是忘了顧夷笙也是有着正面解決現實戰線成員的戰績了,還以爲她是一個孱弱的女生。
當然也有可能是怕回到現實裏古斌找自己的麻煩。
顧夷笙做了個無奈的表情,從口袋裏掏出一顆黑色晶石,遞到了徐青面前。
“刻印晶石:消耗品,刻印1級技能‘暗言術*痛’,使用後朝正前方釋放一道暗言詛咒,被擊中的目标将在10秒内陷入極度的疼痛之中,實質傷害有限,痛覺效果取決于對方的精神和肉體強度,【提示:請謹慎使用該技能,它的存在是很不人道的】。”
徐青表情複雜地将這顆晶石還給了顧夷笙,問道:“這東西,你買了很多?”
“沒買多少。”,顧夷笙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十顆。”
徐青點點頭,伸出了大拇指,順手拎起卡德安,走進了房間,将他扔到了椅子上。
“那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我去下面抽兩根。”
(我承認我懶得起章節名字了,但是你看,這不就起了嘛~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v-)(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