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不用古斌開口，小鳥遊節操便主動将話題說了出來。

這個玩偶指的就是那個被李煜“靈魂附體”的僵屍兔玩偶，它現在應該就在小鳥遊節操的手上，隻是不知道研究的怎麽樣了。

“跟我來！”

他沒有去管桌子上的咖啡杯碎片和流了一地的咖啡，帶着古斌轉身出了會議室。

一路走到走廊的盡頭，進入一個類似于客房的房間。

“你把它放在家裏了？”，古斌很詫異。

“對，不過在地下。”，奸商很坦蕩地在牆壁上按了兩下，牆壁當即滑開，露出了一個全金屬的升降梯。

“有錢人都喜歡在家裏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兩天我對電梯都快有恐懼症了。”

“沒辦法啊，這種東西最好還是放在身邊，你知不知道這幾天偷偷摸摸往我這裏跑的人已經有好幾波了，遭不住啊。”

他抱怨着，控制着電梯開始下降，随後便從物品欄中取出了兩個防毒面具，将其中一個遞給了古斌。

“先戴上，否則一會電梯開門就能吐出來，下面那股味道太糟糕了。”

說到後半句話的時候，奸商已經在着手戴面具了，古斌見狀不妙，趕緊也将自己手裏的那個戴在了頭上。

和制式的大路貨略有不同，不過使用方式差不多，沒幾秒電梯中就多了兩個打扮奇怪的人。

電梯以穩定的速率下降，小鳥遊節操也沒有解釋到底一會兒會看到什麽東西，約莫下降了10秒鍾，電梯便停穩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入目是明亮的燈光。

這裏的氣溫明顯升高了，要比之前的氣溫高至少5度，這讓他有點不适。

這個地下室與古斌想象之中的相差不大，看樣子正是之前在奸商所展示的記錄視頻中的那個房間，隻不過現在有了少許的變化。

幾個纖細的身影在房間中來回走動，無一例外都是有着精緻外形的機器傀儡，造型各有不同，一看就知道又是某些電影、動漫和遊戲作品中的角色，當然了，全都是女性。

兩人的到來絲毫沒有影響到這些機械的工作，也麽有像古斌想象中的那樣對奸商行禮緻敬或者做其他什麽的，安安靜靜地繼續着手頭裏的工作。

一個用毛玻璃阻隔起來的立方體就放在房間的中央，通過模糊的光影，古斌能夠看到裏面有一個一人高的影子，它的外形讓古斌眼皮一跳。

這個影子古斌是不會忘記的。

“沒有其它人了嗎？”，古斌看了看四周，按照之前那個記錄視頻中的影響來看，小鳥遊節操的手底下肯定是有那麽一群研究者的，雖然不清楚到底是玩家還是NPC，但至少古斌能夠肯定他們是男性，除非小鳥遊節操喜歡讓這些如花似玉的女性機器人都粗聲粗氣地和他溝通。

“今天都不在。”，他戴着面具，古斌沒辦法看到他的神情但大概能夠猜到，這家夥現在一定是在笑。

“我們是來談生意的，他們是搞研究的，無論如何也不該攪到一起去，你說是吧？”

奸商非常“坦蕩”地回答道。

無話可說，這家夥把各種信息都守得非常嚴實，古斌甚至沒辦法蹭到哪怕一點有用的情報，更别說見到相關的人了。

他指了指毛玻璃中的那個影子，道：“眼熟吧，這就是你之前抓住的那個東西，其實這地方的味道也是從它身上傳出來的，其實我個人建議你可以小小地聞一點。”

“沒毒？”

“放心，味道隻是吓人了一點而已，但是并不會對人體造成影響，不過如果你被活活熏死過去，那就另說了。”

古斌點點頭，他倒不擔心奸商會在這個時候對自己下黑手，盡管對方的身份和背景不明，但是在某種層面上他們仍然算得上是合作夥伴，古斌相信小鳥遊節操是不會出賣一個仍然有作用的盟友的，至少在盟友還有用處前，他是不會下手的。

小心地取下了防毒面罩，古斌将面部的肌肉稍稍放松，讓一絲氣體流入了他的鼻孔。

“日！”

在那股味道沖入鼻子的刹那，古斌隻覺得自己差點就要昏過去了，這是一股非常詭異的惡臭，古斌感覺自己鼻子受到的刺激并不是很強烈，反而是他的大腦幾乎就要休克了。

強忍着眩暈感，古斌将防毒面具扣了回去，靠在旁邊的牆壁上回氣。

“什麽感覺？”

看到古斌總算是緩過勁來了，小鳥遊節操開口問道。

“簡直就是傳說中那種繞梁三日不絕的臭屁！頂級臭屁！一萬年便秘之後的産物！”，古斌咳嗽了兩下，喘着粗氣回答道。

說完，他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似乎是想要将那種氣體從腦袋中拍出去一樣。

才拍了兩下，古斌的動作就停了下來，他甩甩頭，讓自己的思維清晰了一些，随後伸手按住了防毒面具。

“喂喂喂，你做啥？”，小鳥遊節操本能地感覺不對，然而還沒等他說完話，驚人的一幕就出現了。

古斌像是抽了風一樣，居然将臉上的防毒面具直接扯了下來！

在小鳥遊節操帶着“敬佩”、“驚悚”、“老子吓尿了”、“他娘的這人瘋了”等等一系列情感的注視中，古斌居然直接來了一次深呼吸。

大腦一片混沌，深吸了一口空氣的他其實已經在昏迷邊緣了，這氣味的殺傷力的确是奇高無比，但是就在剛剛，古斌突然發現了蹊跷。

就一般的刺激性氣體來說，一旦吸入，就算立即屏息凝氣也一樣會感到難受，但是剛剛在古斌戴上防毒面具後，承受最多沖擊的卻是他的大腦。

這股味道的确讓他的大腦一陣眩暈，但是這種感覺卻是有那麽一絲的熟悉，古斌隻覺得自己似乎在什麽地方感受過一樣。

實在不願意放棄這突如其來的頭緒，所以古斌狠下心來，狠狠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

他隻覺得自己都快要飄起來了，不是爽的，而是被刺激的，他感覺自己的鼻子大概是廢了，很有可能以後都辨别不了臭味了，因爲這一次刺激得實在是太厲害，以後直接産生免疫。

在鼻子接受荼毒的同時，他的大腦更像是被巨錘擊中了一般，兩眼發黑無法視物。

大腦中仿佛出現了大量的聲音，斷斷續續而且異常的雜亂，就像是一群人正在争先恐後地跟古斌叙述着什麽一樣。

“痛啊！”

“讓我離開！”

“殺了我，快點殺了我！”

如同冤魂索命一樣，這些聲音的主人似乎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想方設法地讓古斌幫助它們，在諸如此類的混雜聲音中，古斌擡起了防毒面具，将它扣在了臉上，随後掙紮着從物品欄中抓出了書生劍，發動了“清心”效果。

一股清涼的氣流順着手臂一直流到了大腦之中，那些混亂的聲音和可怕的眩暈感被當場清除，而古斌的身體也癱軟了下來。

這才發現小鳥遊節操把自己扶到了旁邊的椅子上，古斌擺擺手，示意自己已經正常了。

“我說，你不會是真打算體驗一下這種奇特的死法吧？”，奸商已經無話可說了：“志向高遠啊。”

“不知道，剛剛突然有點上瘾，所以打算再來一口……沒想到吸得太猛了。”，古斌如是說道：“不信的話你也可以來一口，吸得少了就是慫。”

“你狠。”

小鳥遊節操将手放在了自己的防毒面具上，但是兩秒後，便頹然地将手放了下來，這股味道是真的能讓人發瘋，雖然從古斌的舉動上來看，他肯定是發現了什麽值得這麽做的地方，但是奸商想了想，終歸還是沒有在這個時候就動手試驗，他自認爲還沒有直面那種氣味的勇氣，而且之前他也有過在無意中吸入大量氣味的經曆，然而除了差點被熏死外就沒有多餘的感受了，所以他判斷古斌很可能隻是爲了也坑自己一下。

“這股味道是怎麽來的？難道這些玻璃是透氣的？”，古斌擡頭問。

小鳥遊節操搖搖頭，道：“當然不會是透氣的，這一點在之前就已經驗證過了，我們甚至通過水管往這裏面灌水，事實證明它是完全密封的。”

“而且水也沒有辦法隔絕這種味道？”

“是的。”

古斌站起來，圍着這個立方體慢慢地繞圈，盡管毛玻璃使得古斌隻能看到僵屍兔的大概輪廓，但是古斌仍然能夠判斷出它的背面和正面。

慢步來到了僵屍兔的正對面，古斌揮揮手，又伸了根中指，裏面的僵屍兔玩偶卻是始終一動不動，仿佛古斌是在嘲諷空氣一般。

小鳥遊節操道：“别嘗試了，它是看不到我們的。”

“這個玻璃裏面還有兩層特制材料，如果從裏面往外看，根本就看不到任何的東西。”，他補充道。

“爲什麽不用其他的材料？”，古斌問。

奸商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骨兄對于這個玩偶的危險性是怎麽看的？我指的是破壞力方面。”

古斌思考了兩秒，說：“很可怕，手撕高達級别，而且應該還能破壞能量體？”

“還要更強。”

他來到了古斌旁邊，始終帶着兜帽的小鳥遊節操看上去就跟三流科幻片中的防化戰士一樣，他伸手按了按毛玻璃，說：“之前那個道士所說的話你還有印象嗎？”

古斌點頭：“當然，他曾經提到過，這個玩偶甚至已經沒有辦法損毀了，就算損毀了也能立即修複？”

“沒錯，你覺得這個說法有問題嗎？”，奸商反問道。

“嗯？”，古斌愣了兩秒，他突然發現這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如果按照正常的思路，這個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承載了李煜思維與“靈魂”的僵屍兔玩偶的行動運作原理應該與那些其他的機械玩偶差不了多少，事實上在它第一次被擡出弗萊迪披薩店外并開始行動的時候，它的表現也仍然充滿了人性。

它會小心地規避丁铮、七十等人的狙擊，也會利用建築物與陰影規避射擊，這些舉動證明了兩件事情，一是它保有記憶，至少是關于戰鬥的經驗記憶，二是槍擊等傷害仍然會讓它感到畏懼，不過也不排除隻是習慣性地認爲自己會受到子彈的傷害。

這和它後來的表現是完全不符的，按照絞刑架公會中的那個叫“張平退”的道士的說法，這個僵屍兔玩偶在被捕獲後表現出的是極強的攻擊欲望以及近乎無敵的韌性，它不僅失去了原有的“靈性”，更是完全地開始免疫任何形式的攻擊手段，甚至于以絞刑架公會的實力，也僅僅隻能将它限制住而已。

看到古斌陷入了沉思，小鳥遊節操笑道：“如你所想，現在的我們僅僅隻能測試出這個玩偶的各種特性，但是卻沒有辦法和它進行溝通。”

“說關鍵，這些全是廢話，又不是寫網絡小說湊什麽字數！”

小鳥遊節操攤開手：“我們在它的身上檢測到了一種奇特的能量痕迹，與之前所知道的，那個現實戰線的女人最後關頭扔出的道具相結合，我們對山海區的符咒道具進行了清查實驗，然而結果卻讓人失望。”

“首先，這種能量痕迹不符合任何一種當前在市面上流通的符咒道具，爲了保險，我又專門收購了一批教堂區和荒蕪區的道具進行測試，仍然沒有吻合的，可以知道的僅僅是那件道具成功地将這個玩偶的組成物質打散成了最原始的組成元素……也就是那種霧氣。”

小鳥遊節操說：“如此推論，我們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在現實戰線的手中一定存在着某種我們所不了解的手段或者道具，隻有這種道具才能達到這種手段。”

他轉向古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接下來能否拿到這個道具的信息，就隻能看你了。”

“看我？”

“對，這件事情隻有你能做，至少目前爲止，據我所知隻有你能搞定。”，小鳥遊節操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這讓古斌很想動手打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