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把這些煩人的蒼蠅給趕出去了,陳少淩有些身心疲憊的把自己扔在了屋子中間寬大的床上,卻怎麽也不能進入睡夢之中,看看手機上的時間還不到十一點鍾,自己什麽時候這麽早就睡過,都是那個該死的容和,被他這麽一吓到顯得老子好像怕了他似的。
不過想想如果對方真的是那個神秘的部門出來的,那自己還真得怕,明天還得問問安慧這家夥的關系網,好托個中間人擺平這件事情,被人盯着的感覺真是不妙,尤其是得知現在落下的那個人偶的時候,就連在自己的家裏都覺得好像有幾隻眼睛正在暗處看着一樣。
翻來覆去幾次之後到把自己搞得精神了起來,騰地從床上坐了起來,趿拉着拖鞋向衛生間走了過去,還是在洗個澡去去身上的燥熱吧,不然今晚怕是沒得睡了。
床頭的燈很暗,陳少淩并沒有注意到就在自己的忱邊,三、四個人偶正在趴在周圍,幾個噴霧狀的小瓶被它們拿在手上,原本不應該有任何表情的他們看起來到像是有些錯愕,拿着瓶子的手就這樣懸在半空之中,直到陳少淩的身影消失在衛生間的時候,才有些遲鈍地放松下來,看了一眼衛生間的方向後,跳下了大床,邁開小腿沖向了衛生間那道未關嚴的門。
衛生間中的陳少淩正在自戀般地站在鏡子前面,欣賞着自己的身材,時不時地做出一會憂郁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平添了自己的氣質。
容和看得有些郁悶,不得不承認,這個陳少淩哪個方面都要比自己強得很多,家世好、有錢、身體好、還有相貌,安慧的眼光到是很不錯,居然挑了一個讓自己說不出話的男人出來,自己輸得也是不冤。
還在自戀的陳少淩當然不會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已經被變相地直播了出去,側過頭看到浴缸裏的水已經放滿,便邁步走了進去,兩隻胳膊搭在浴缸的兩端,嘴裏吭着小曲,雙眼漸漸合上,整個人便放松了下來。
身體被溫暖的水所包圍,整個人的精神也放松了下來,那些煩人的事情好像也離自己遠去,隻是那種神監視的感覺卻始終沒有消除掉,不過也不重要了,有誰敢在自己的家裏對自己做些什麽呢。
隻用了幾分鍾陳少淩便進入了昏昏欲睡的狀态,鼻子中好像聞到了一種奇特的香氣,有些像自己噴的古龍水的味道,隻是味道卻淡了許多,片刻之後這股味道卻又濃重了許多,陳少淩開始疑惑了起來,想睜開眼睛卻查看一下味道來源的時候,卻駭然地發現無論自己怎麽去用力卻也睜不開自己的眼睛,不僅如此,嘴唇、四肢、軀幹、頭部都漸漸脫離了自己的控制,原本隻是很輕微的動作如今做起來卻是那麽的千難萬難,陳少淩想呼喊、想呼救,可是連嘴唇都控制不住的人,怎麽會有聲音從裏面發出來呢。
身體雖然動不了,但腦子卻是異常地清醒,自己身上唯一恢複功能的就是自己的耳朵,靜靜的連一絲腳步的聲音都沒有聽到。
陳少淩的第一反應就是容和來了,他真的說到就做到,不知道什麽時候居然摸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這個想法陡然間入侵自己大腦的時候,便吓了自己一跳,他是如何進來的?剛才的停電是不是他搞出來的事情,如果他真的有這麽大的本事,那麽今天自己真的變得危險了。
他想開口去求饒,自己真的已經放開安慧的自由了,還給她更高的職位,這些都不能換你一次放手嗎?可是所有的話都憋在自己的心裏卻沒有辦法說出口,不知道自己到底吸入的是什麽,自己身體各個器官的功能都已經失去,就連想開口都已經成爲了一件奢望的事情。
對于未知的事情人類往往會更加的恐懼,陳少淩不知道容和會怎麽對付自己,大腦已經處在了崩潰的邊緣,心裏面無限懊悔着,乞求着容和的原諒,自己還年輕還有大把大把美好的時光,大把大把的金錢等着自己去揮霍,隻要留下自己一條性命,就是做你的奴隸也是心甘情願的。
隻是心裏的這些話容和都聽不到罷了。
從車裏放出人偶的那一刻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了,容和的精力早已經大不如前,如今能控制的人偶已經從十幾個減到了最後一個,就是這可憐的小家夥怕是也不能做過多的動作了,副駕駛的位子上到是傳來了輕微的鼾聲,想來那個米菲也是累了這麽長的時間,剛剛躺下休息便睡了過去,真是夠拼命的。
令人驚悚的恐懼還在繼續,陳少淩的腦子裏滿滿的都是懊悔,自己真的就像一條躺在案闆上的魚,要殺要剮全憑容和的一念之間了。
身體雖然已經失去了控制,但自己的觸覺卻被無限地放大,放在浴缸邊緣的手臂漸漸冷了下來,被刺激的雞皮疙瘩開始蔓延了整隻手臂,手腕處疼痛傳來的時候,一顆心卻陡然沉了下去,他……還是下手了。
傷口雖然不大,但卻異常地疼痛,原本靜靜的衛生間裏卻傳來了滴水的聲音,一滴、兩滴……,等到聲音漸漸慢下來的時候手腕上卻又被小刀給紮了一下,随後水滴的聲音便又重新快了起來。
陳少淩的腦子嗡的一下亂了起來,原本隻是當做編出來的故事卻陡然襲上了自己的記憶之中,難道那聲音是……自己的血?
從前聽到那個故事的時候陳少淩還笑話過,隻是水滴的聲音就能吓死一個壯漢,這一定是故事中才會發生的事情,等到這件事真的發生到自己的身邊的時候,陳少淩才發現這件事真的不好笑,一點也不好笑,水滴的聲音還在繼續着,就連他自己也分不出這是滴水的聲音還是自己流血的聲音,浴缸的水漸漸涼了下去,身體的溫度也随之下降,意識開始漸漸地模糊起來,最後還有一絲清醒的時候突然想起了容和開的店,好像叫做‘惡魔玩具店’吧,原來真的說的是他自己。
随即腦子一歪,便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