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的京城便陷入了擁擠的交通之中,容和本以爲從郊區往城裏開的時候應該會容易一些,可是當面包車像熱狗一樣被夾在車流之中時,還是無奈地歎了口氣,側過頭對着米菲攤開了雙手。
你也看到了,這不是我故意在拖延時間,真的是沒有辦法。
交通的問題也不是自己能解決的事情,就算自己有天大的本事、天大的能耐也隻能堵在這擁擠的街道上面,随着車流緩慢地向前行駛着,米菲不耐煩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機,不由得擔心了起來,如果按時到不了的話,這算不算放領導的鴿子呀?
“這裏離你的店已經不遠了,要不咱倆跑着去吧?”已經十分火急的米菲想起了電影、電視裏面那些主人公一遇到這種情況立刻棄車狂跑的場面,自己光顧着羨慕了,卻一次都沒有試過,要不這一次就試試?
“感情不是你的車,扣分算你的?罰款你給我掏?扣車你幫我要出來?”容和一連竄的問題頓時讓米菲啞口無言,現實畢竟不是電影、電視劇,很多事情隻是看着很潇灑,但在現實中卻是萬萬做不到的,就從扣分這件事上,就算自己是國安的人,也是絲毫沒有辦法的。
“小同志,拜托,凡事要先動動腦子才行,不要腦子一熱就什麽都不管不顧的,你這種脾氣又怎麽能幹好工作呢?不是我說你……”反正閑着也是無聊,雖然身邊的女人算得上一隻河東獅,但容和還是不怕死地去上去摸了摸毛,誰讓她現在有求于自己呢,肯定不敢把自己怎麽樣的。
“不想說就别說,你又不是我領導,幹什麽總擺出一付領導的模樣教訓我?告訴你姓容的,姑奶奶現在心情不好,千萬别惹我。”米菲一口氣說完,氣鼓鼓地坐到了座位上面,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團,案子的、領導的、還有身邊這個該死的容和的,在自己的腦子裏亂成一團,有些有心力交瘁的感覺。
“我是想問你……餓不餓?”男女之間的事情就是如此,當一個人強勢起來的時候,總是要有一個人變得軟弱起來,如果兩個人都一直地保持着強勢的話,肯定聚不到一起去的。
被容和這麽一提米菲立刻感覺到自己的肚子已經在咕咕做響了,從昨天夜裏天剛黑的時候就被容和給拉到了郊區吹了一宿的冷風,今天早晨也沒有任何的東西吃進肚子裏,甚至連一口水都已經成爲了奢望,而且容和看向自己的目光明顯帶着些揶揄,慢悠悠地從車門處拿出了一袋牛奶出來。
米菲的眼神立刻就直了。
喉部不自覺地咽了一下唾液,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了容和手中的牛奶上面,沒看到的時候胃裏還能支撐得住,當看到牛奶的一瞬間,米菲立刻舉手投降了,自己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小小的一袋牛奶現在看起來居然有這麽大的誘惑力,目光艱難地擡起望向容和雙眼時,腦子裏卻陡然間警醒了過來,他是要幹什麽?
一直以來容和留給她的印象并不是很好,自私、貪财、好色、懶惰,除了那次救過自己一命之外别的也數不出什麽更好的優點了,難怪他的女友把他給甩掉了,肯定是發現他這個人不太靠譜,自己都已經餓成這個樣子了,他居然還拿着一袋牛奶來誘惑自己,是男人你就把牛奶遞給我呀,捏在自己手上晃來晃去又算什麽事。
米菲的臉色變了又變卻始終沒有開口向容和索要,到了最後索性把眼睛閉上,來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不過肚子裏面不斷傳來咕咕地叫聲,還是出賣了她的感覺,現在真的很餓。
“給。”到是真挺硬氣,都餓成這樣了也沒好意思跟自己開口,容和也覺得把人家三更半夜拉到荒山野嶺的有些過意思不去,主動把牛奶遞了過來。
“你想怎麽樣?”米菲略帶警惕的神情盯着容和,又看了看近在眼前的誘惑,覺得容和肯定是别有企圖的。
“什麽怎麽樣?”容和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說道:“你不喝?不喝我喝了。”
“誰說我不喝。”眼看牛奶馬上就要被容和拿了回去,米菲也顧不上容和會提出什麽樣的條件了,反正牛奶自己喝了,到時候答不答應他的條件就是另一回事了。
在手中颠了兩下,沒有發現有什麽漏口的地方,米菲這回徹底地放心了,斯文地咬開了一個小口,一揚脖整袋奶便倒進了自己的肚子中,空蕩蕩的胃終于好受了一些,舒服地打了一個嗝,不經意間看向容和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他在緊緊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牛奶,嘴唇一開一合,似乎想說着什麽。
“你怎麽不喝呀?”
“就一袋奶還讓你一口就喝了,我上哪裏變出第二袋來呀。”容和有些抱怨道,都怪這該死男人的風度,自己的胃已經餓得有些疼了,還是把自己唯一的一袋牛奶給了她,卻還被她當成另有用心的人,早知道自己就把它喝掉了。
其實這也隻是想一想了,這個時候一般的男生都會把這袋牛奶讓給女生的,這與饑餓無關,都是大男人的心裏在作祟。
“呃……就一袋呀。”米菲這才知道自己剛才是冤枉了容和,還以爲他是别有用心會向自己提什麽條件呢,搞了半天隻有一袋的牛奶他還給了自己,哪麽他……。
“這還剩一口,你要是不嫌……”米菲自己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捏捏包裝袋的底部隻剩下了不多的牛奶,讓一個大男人喝這麽一點牛奶恐怕也有些說不過去,拎着牛奶的手不知道是拿回來還是遞過去的好,就這樣一直懸在空中,變得不知所措起來。
“就那一口還好意思給我?”容和白了米菲一眼,說:“要不這樣吧,爲了表示你的誠意,晚上請我吃頓大餐吧。”
“一袋奶就想換一頓大餐?你這算盤打得也太精了吧。”米菲氣乎乎地把手收了回來,把最後的一口牛奶倒到了自己的口中,接着說道:“大餐是沒有了,大不了我還你兩袋牛奶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