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米菲帶到大院之後,容和還有些暈乎乎的感覺,就這麽簡單就進來了?不是說什麽國家級的保密單位嗎?随便填了張表也不管姓名什麽的到底真不真實,不過心裏縱有許多的疑問現在也不是說出口的時候,老實地跟在米菲的身後,向着院子中聳立的大樓走了過去。
等到了這個時候院子裏的人也逐漸多了起來,穿軍裝的、警察制服的、更多的還是很普通的便裝,不過看到米菲的時候大部分都向她招了招手或者點了點頭,目光移動容和身上的時候卻明顯愣了一下,回過神在看米菲的時候笑容中卻帶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們好像都認識你呀。”容和也漸漸看明白了情況,路過的大部分人都是認識米菲的,那麽在大門的時候,站崗的軍官肯定也是認識米菲的,那麽他對自己那麽詳細的盤查估計也是得到了米菲的授意,真是唯女人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
“都在一個大樓上班當然會認識好多了。”說到這,估計也是馬上就反應到容和已經發現自己在大門時候做的小動作了,連忙掩飾道:“你别看這裏看起來挺松的,其實很嚴格的,你要是稍稍有什麽多餘的舉動,就會有狙擊槍瞄着你的。”
“解釋就是掩飾。”
“掩飾,我對你還用得着掩飾,反正我說的都是真話,不信拉倒。”
米菲氣呼呼地一甩手,騰騰地大步往前走了去。
做賊心虛。容和的腦子裏反應出來的就是這個詞,狠狠地白了米菲的後背一眼,快步跟了上去,說實話在這裏沒有米菲的帶領自己真的還有那麽一絲害怕的感覺,暗地裏真的好像有人在瞄着自己一樣。
大樓的外部很普通,内部的裝修也不是很豪華,總體給容和的感覺,跟自己家鄉那座六、七十年代建起來的少年宮也沒什麽兩樣,大概也覺得大樓有些破舊内部的牆壁到是被粉刷過一遍,一些拐角處也做了精緻的包邊,不過還是不能完全掩飾出大樓内部裏透露出來的那麽一絲腐朽。
電梯像是全新的,速度很快,聲音也是很小,米菲跟電梯裏其它人打過招呼之後就安靜地站在自己的身旁,剛才的調皮已經完全從女生的臉上消失,取而代之的卻是有些迷茫神情,不知道是爲了案子還是爲了其它。
高速的電梯終于在頂樓停了下來,電梯門打開之後,兩個人走了出去,這裏的條件要明顯好于最底下的樓層,厚厚的地毯鋪滿了整條走廊,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漂亮的頂燈,把這原本陰暗的走廊照得通亮。
米菲帶着容和來到了最裏面的一座房間。
門口處一位挎槍的軍官正在坐在那裏,看到米菲帶着容和走過來時立刻站了起來,右手直接扶住了腰間的槍套上面,臉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住一樣,冷冰冰的,不帶一絲的色彩。
米菲像是很熟悉這個場景,直接拿出自己的證件交了上去,容和隻有一張臨時的通行證,也沒好意思拿出來,聽着米菲跟軍官解釋了幾句之後,軍官擡頭敬了個禮:“局長正在等着你們,請進。”
厚重的實木門被打開的一刻,容和的心陡然緊張了起來,這一切神秘過程的背後究竟是誰在操縱此刻便能見分曉了,屋子裏的人恐怕會是這個國家裏最有權威的那幾位之一,到底會是一付什麽的模樣呢。
米菲在前、容和在後,腳步剛剛邁進屋子的一刻,大門便被關上,屋子裏形成了單獨的一個空間,容和快速的掃了一遍眼前的場景,目光落在了靠牆的那張巨大的辦公桌上面。
出乎他的意料,坐在桌子後面的并不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而是一個年富力強的中年人,黝黑的頭發整齊地梳在了腦後,手中的筆快速在寫着什麽,擡起頭時先看了米菲一眼,随後落到了容和的臉上時停頓了那麽一秒鍾,然後開口說道:“你們先坐,我這馬上就完事了,小菲,泡茶。”
米菲這時早已經沒有了平時的蠻橫,老老實實地答應了下來,走到了一旁,熟練地拿出杯子、茶葉,不多時兩杯飄着香氣的茶水便端了過來。
“喝吧。”
“真喝呀?”容和小聲地問道。
“廢話,我又沒下藥。”
“那我喝了。”
“哪來那麽多的廢話,快喝。”
“哦。”容和輕輕的聞了一下,很香的樣子,估計這也是自己平常喝不到的珍品一類的茶葉,看來這次到是有口服了。
桌子後面的男人還沒有忙完,趁着這個機會容和目光迅速在桌子裏掃了一圈,印象中屋子裏最多的便是書,整面牆都是書櫃,從裏面塞得有些參差不齊的書來看,恐怕這些書并不是用來擺樣子的,會客的沙發後面挂着一幅長長的畫卷,是中國古代的那種山水畫,容和對這個并不是很了解,不過看上去到是有些飄然意境的感覺,右上角的位置還提着一首詩,容和定睛看去,輕聲地念了出來。
靈山峙千仞,蔽日且嵯峨。紫蓋雲陰遠,香爐煙氣多。
石梁高鳥路,瀑水近天河。欲知聞道裏,别自有仙歌。
意境到是不錯,書法也很不錯,容和的目光便在畫卷上多停留了一會,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身邊突然傳來了男人的中音,輕聲笑了兩句說:“怎麽樣,這詩不錯吧。”
“啊,不錯,不錯。”回過神的容和連忙坐直了身體,由于本身學的專業跟這個一點關系都沒有,所以詩的好壞他是聽不懂的,反正覺得順暢、好聽就可以了,轉念一想這首詩有可能還是面前的這位男人寫的,便開口誇道:“整幅畫卷被您的詩這麽一描寫感覺都像活過來一樣,詩好、字也好,要是你有空的話,不妨給小子也寫上一幅,一會走的時候讓我帶回去挂在牆上。”
“哈哈……”男人的笑聲很爽朗,就連一旁的米菲也忍不住捂住自己的嘴笑了起來,目光跟容和對視一眼,流露出的意味卻讓容和有一絲的不明了。
“詩好、字也好,可惜呀,都不是我寫的。”
容和的臉陡然便如凍住了一般,終于明白了剛才米菲笑容的含義,感情自己的馬屁沒拍到正地方,拍到了馬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