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陳清乾的笑聲很難聽,落到容和的耳朵中猶如夜枭一般的笑聲讓他很不舒服,把電話稍稍離開自己的耳朵這才好受了一些,這個老家夥的聲音還真夠難聽的,聽得自己頭皮都一陣陣地發麻。
笑夠了,陳清乾的臉上已經略帶了一絲潮紅,已經有多少年沒有人敢這樣跟自己說過話了,不管知道的、還是不知道自己身份的,看到自己總是很恭敬的樣子,一口一個老先生地叫着,其實自己也很讨厭這個稱呼,自己才六十多歲,怎麽就成了老先生了呢?
不管怎樣,像容和這樣能用威脅的語氣跟自己說話的已經很少見了,最起碼像他這麽有勇氣當着自己面威脅自己的是絕對沒有了。
“年輕人,有勇氣是好的,不過你的勇氣好像用錯了地方。”
“哦?是嗎?我可沒有這樣的想法。”外頭的陽光還是這麽的炙熱,即使躲在樹蔭下也不能完全地避免身上變得汗水淋漓的,這時到是想起車裏面那個移動的空調林寒雪來,要是有她在這裏就好了。
不過這個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以她對自己的成見,能給自己一個好臉色就算不錯了。
“說實話,你讓我很好奇。”陳清乾又拿起了桌子上的兩份資料,一字一句地念了起來,時不時又加上了自己的注解,隻不過他拿到的隻是官方一些的資料,上面的經曆通通隻用了一句話就概括了下來,從頭念完之後也沒有什麽太令自己興奮的地方,隻是到了最後,他才疑惑地問道:“你說像你這種平凡到渣的人,到底是誰給了你勇氣來挑戰我呢?”
容和臉上的表情一滞,愣在了原地,特麽地,搞了半天這個老頭根本就是沒瞧得起自己,居然用這種嘲笑的口氣跟自己說話,難道陳少淩并不像自己設計的那樣一直在昏迷,還是事情出了什麽意外,讓他們更早地發現了他的樣子?
不管怎麽說,這被人近乎無視一樣的态度還是讓容和心裏感到了一絲的不舒服,從來不肯吃虧的容和那能受得了這個,立刻反唇相譏道:“挑戰你還需要勇氣,不服氣的話你現在就可以站出來呀,咱倆單挑,我讓你一隻手的。”
“呵呵。”陳清乾又被容和的話逗笑了,這小家夥到是真的挺有意思的,要是他沒有對少淩做出這種事的話,自己還是真不介意去提攜他一把,但是現在……可惜了。
“我要是想對付你,還用得着我親自去跟你單挑?你當自己是誰?”陳清乾不屑地呵斥道。
得,又被鄙視了。容和氣得翻了個白眼,除了武力自己對上這個已經堪稱人老精的男人根本就沒有半分的優勢,論錢……還是别論了,估計把自己全付身家都算上都不如人家零花錢多呢,論勢……更傷心,論武力值自己到是占了優勢,但特麽人家有錢呀,随随便便就能拉出一票比自己更兇狠的強人出來,單挑自己還行,可現在誰跟你玩單挑呀,幾十個人都算是少的,成百上千的吐口吐沫都能把自己給惡心死。
算來算去自己也沒有什麽能拿得住人家的方面,不過這樣也好,反正都衰成這樣了,想更衰也不可能了,容和光棍地哼了一聲:“那你還給我打這個電話幹什麽?套我的底?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想怎麽樣對付我來呀,不過你也小心點,你兒子這次能逃得一命,下一次可就說不準了。”
話裏話外一付濃濃的威脅意味,陳清乾這回真沒把容和的威脅當真,哼了一聲回道:“這話說得就有些色厲内荏了吧,你上次能進了我的山莊隻能說是你的運氣好,下一回可就沒有這種好事了,不信的話,你可以在試試,這回别對着少淩,你來對付我,隻要把我也給弄暈了,我就保持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來找你的麻煩,怎麽樣?”
這麽容易?容和居然陰謀詭計耍得少,但不意味着他不會警惕對方的話,反正以他這麽多年跟電信騙子鬥智鬥勇的經曆判斷,這種說得很輕巧的事就沒有一件能成的,往往就在你相信的那一瞬間情況就會反轉過來,不是騙你口袋裏的錢,就是騙你手機裏面的流量。
“老頭,說了這麽半天這事也不是我做的呀,你搞這些我根本都聽不懂的。”反正也反駁不了對方的話,目光中看到米菲一臉興奮地出現在車門口,容和估計她們是查到了一此線索,就想直接把電話給挂掉。
“年輕人,你真以爲你做的事是天衣無縫的嗎?”陳清乾的笑聲陡然間變爲沉悶,上位者的氣勢散發出來之後,言語中的力度連升幾個台階,搞得容和剛要擡起的腳步卻停了下來。
“就像你說的那樣,事情還沒有完,不要以爲我們陳家是好欺負的。”
這句話的威脅語氣卻比剛才要濃重了許多,容和的目光一懔,也知道這個時候不是容自己退縮的時候,對方真的要下定決心對付自己的時候,可不是自己一個小小的個體戶能夠抗得住的,重重地哼了兩聲對着話筒說道:“姓陳的你也記住了,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說完,也不管對方到底如何的惱怒,又是如何地氣急敗壞,向米菲來的方向迎了上去,卻做出了一個無意的大膽動作,一把摟過米菲的肩膀把她領了回去。
唠了這麽半天,隻有最後一句話讓陳清乾感覺到了一絲言語上的威脅,心裏翻來覆去的念了幾遍,直到老管家敲門走了進來,把新煎好的牛排放下,陳清乾才回過神來,笑着說道:“剛才聽了一個電話,有人跟我說了一句話……”
“容和?”老管家好像猜到了什麽。
“是他,他跟我說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人才是最可怕的。”頓了下,繼續說道:“你說他說得對嗎?”
說完也不等老管家有什麽反應,把牛排放到自己的眼前,銀光閃閃的餐刀劃了下去,臉上露出的表情有那麽一絲的不屑、鄙視,好像還有那麽一絲絲的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