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道路兩旁的攝像頭提取有價值的錄像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是攝到的東西太少,而是攝到的東西太多了,從飯店的走廊開始,電梯裏、大廳裏、門前、包括坐着出租車的車牌号碼馬上就被調了出來,看來這個中島荒介還是一個相當有自負的人,變裝後的他甚至還敢在自己失蹤之後又方方地回到京城飯店裏住了一宿,隻是把自己化妝成了一個女人。
這隻是一個開頭,好戲還在後頭,中島荒介坐的出租車很快就被找到了,在機場,不過不是送中島荒介過去的,而是送飯店裏的另一位客人,像他們這種敢在飯店門趴活的都是在飯店裏面登記過的,想找他們還是太容易了,在車裏面工作的時間并不長,短到氣得夠嗆的容和還沒有睡着的時候,電話便打了過來。
上午的女人很容易就記了起來,像他們這種車,都是有GPS随時定位的,從哪裏到哪裏,拉了什麽人都有車内的攝像頭給錄了下來。
不過别誤會,這不是爲了方便警察上門調查的,而是爲了司機和車考慮,現在敢劫車的居然不多,但也不算少,有了這些東西就能那些準備犯罪的犯罪份子一個警告,我這有準備了,想辦事的話另找一家。
很快女人下車的位置就被報了出來,米菲等人一聽地點就是倒吸了一口冷氣,最後的目的地居然是中央大街的麗華廣場,雖然司機沒有親眼看到人從門口進去,但從前進的方向判斷的話,中島荒介還是有很大的可能進入到了廣場之中。
“米陰,這下可怎麽辦?”負責通訊聯系的林寒雪把消息說完連她自己都陷入了深深的煩惱之中,麗華廣場面積有多大自己是算不清了,不過從一樓到十二樓全面都對外開放,商場、超市、影院、遊泳館、咖啡廳,隻要你能想到的休閑方式這裏一切應有盡有,最重要的這裏的出口可不是一個兩個就能解決的,四周的正門就不下十四、五個大門,地下的車庫,進貨的、廣場爲自己人留的小門,想要在這裏找一個人的蹤迹無疑是大海裏撈針,怪不得幾個人一聽居然是麗華廣場全都傻了眼。
“米組,要不……找局長在要幾隊吧,不行找一隊的劉天明,他查視頻的速度比咱們捆在一起都快。”一向敢說話的顔小英也提出了找外援的想法,畢竟這麽大的地方等自己這些人找到中島荒介的時候,恐怕什麽事都已經晚了。
米菲也犯了難,她不是不想向上求幫助,可關鍵的是人家一組現在并不在京城之中,要是人家在的話事情也不會落在自己這一組的頭上呀,找人找不到,求人求不着,這到是讓米菲真正地犯了難,正在唉聲歎氣的時候,看到了一旁坐着的容和,直接就是一腳。
“哎,你有什麽想法,說來聽聽。”自己急得火上房,人貨到好,閉着眼睛睡上了,也不知道睡着沒睡着,反正自己這一腳下去,睡着了也得醒過來。
“你這是求人的态度?”容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下半截已經被米菲踹得髒了大半,灰撲撲的異常顯眼,已經抱定了好男不跟女鬥想法的容和恨恨地擡起頭,用力地剜了一眼米菲。
“你有想法?”米菲的眼睛一亮,聽這貨的口氣,他好像還真的有什麽想法能抓到中島荒介的影子。
“有也被你剛才那腿踢沒了。”容和滿臉的不高興,口氣生硬地拒絕道。
“我……”米菲被頂了一下,正好現在氣不順的時候,剛想要還口,冷不丁從另一側傳出了一個聲音。
“容哥,你消消氣,你沒聽過一句話嗎?打是親來罵是愛,我看你和米組之間已經愛得很深了。”顔小英的嘴很快,快到容和和米菲剛剛反應過來,人家已經說完了,然後調過頭跟沒事人一樣繼續搜索着廣場附近探頭拍下來的監控。
“我和他?”
“我和她?”
很意外的兩人居然如此的心齊,來質疑的聲音都是這麽的同步,說一出口就覺得又跟對方重合上了,這回看着對方的目光除了刀光箭影以外就沒有别的了。
“姓容的,咱今天把話說明白,人你必須抓到,最次也得給我點線索,不然你今天的就别想在拿回去。”米菲威脅道。
“哼……”容和哼了一聲沒理米菲這套,同樣的東西威脅一次可以,威脅兩次就有點落後了,自己早就已經徹底地死心了,這錢根本就沒想從她手上要出來。
“你不信是吧?”米菲看容和這付表情就知道這十萬塊已經拿不住他了,眼珠一轉又一個想法浮了出來:“你不是靠接私活賺錢嗎?有手續嗎?有證件嗎?如果你什麽都沒有的話,那麽你犯的錯誤可就大了。”
容和笑容固定到了自己的臉上,特麽的這個女的真夠黑的,看到那十萬塊拿不住自己了就想從自己的根子上挖,這一點自己到是真的有些顧慮,畢竟自己還要靠着這個生意賺錢的,要是真的被這娘們給盯上的話,以後哪還有人能來找自己做生意,這不是逼着自己喝西北風嗎?
“你說我拉私活,有證據嗎?”容和嘴硬道。
“證據我有沒有,可我敢保證以後你再也接不到這種生意。”米菲得意洋洋地笑着,這種懶人你就得拿根鞭子狠狠地抽他才行,牽着不走,打着倒退,明明就是一付屬驢的脾氣。
米菲高興了,容和卻萎了,他毫不懷疑米菲說的話并沒有誇張的意思,這種人最特麽地難對付,辦正事的時候狗屁都幫不上,但凡有搗亂的地方就總少不了她們的身影,甚至以米菲這付長相隻需要把對付自己的意思說出去,就得有一大群的護花使者擁向自己,把自己收拾一頓回頭碰到米菲還得裝出一付輕描淡寫的表情說道:“那個姓容的癟三再也不會來騷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