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路邊的汽車慢慢地發動了起來,司機的位置上已經換成了恢複了本來面貌的中島荒介,長長的鴨舌帽遮住了自己大半張臉,混在熙熙攘攘的車流裏向城外行駛了去。
此時的容和和顔小英頗有些狼狽地被綁在了椅子上面,不知道是容和的話打動了中島荒介,還是覺得逃跑的路上帶上兩個人質會好一些,總之中島荒介并沒有幹掉他們兩個,隻是用堅固的捆綁帶把兩人牢牢地綁到了椅子上面。
容和現在慶幸的就是剛才自己已經把對講機給關掉了,否則對講機一響什麽事情都瞞不下去了,自己和顔小英接下去隻有一個後果,那就是直接被中島荒介給咔嚓掉,不過既然他剛才沒有下手,下面的事就不由得他做主了,不就是捆綁帶嗎?他肯定不會想到這車上不光有自己兩個人,還有一些他不知道的東西存在着。
側過臉看了一眼顔小英,自從她看到中島荒介真面目的那一刻起就整個人都變得呆滞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在哭還是在笑,姑且當成哭吧,這個時候要是能笑出來的估計除了傻子也沒有别人了。
“容哥,怎麽辦?”顔小英小聲地問道。
“沒辦法,走一步看一步吧。”車内機器運轉的聲音很好把兩個人之間的談話聲遮蓋住了,前方開車的中島荒介好像聽到了什麽,擡頭看了一眼反光鏡中的兩個人,操起手槍回頭‘砰’的就一槍。
‘啊!’兩個人被吓了一跳,剛才槍口隻要在往下壓一點點,恐怕就能打到自己了,容和有些心怵地後怕了起來,不經意之間人生最大的危機便從自己的身邊擦身而過,嗓子有些發幹,艱難地咽了一口吐沫,心跳的聲音像在打鼓一般地‘砰砰’做響。
“這槍是警告,想活命的話就閉嘴。”中島荒介冷冷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不帶一絲溫度。
兩個人也不敢有任何的交流了,容和順着前方的車窗往外看着,這才發覺這是一條出城的道路。
他要出城,他要跑。
那這麽說中島荒介是完成了交易了,那麽那顆傳說中存在的東西被他放在哪裏了呢?危機過後,對神珠的好奇心重新占了上風,容和裝成一付老老實實的樣子,隻是一雙眼睛卻在中島荒介的身上來回巡視,最後的目光落到了那個被中島荒介塞到肚子裏的背包之中。
衣服?不可能,這個時候帶着衣服根本就是累贅,除了那些被當做交易的神珠,容和想不出他現在爲什麽還帶着這個包的意圖,看着他那着緊的目光,這個包對他也一定是相當重要的,自己怎麽才能把包搶到自己的手上呢?
機會不多,從兩個人坐的位置到汽車駕駛位大概有三、四米左右,快一些也要兩、三步才可以跑到,可那把對自己威脅最大的手槍就在中島荒介的手邊上,幾乎是觸手可得,容和有些灰心,完全是沒有機會反抗,還是老老實實在這裏等機會吧,他總不能一直開着這車出國吧。
車子被中島荒介給開走了,容和和顔小英的手機也被交了出來,關機多麻煩,直接一槍托一下,幾千塊的手機就成了兩塊廢鐵,什麽怎麽都不碎的屏幕也被砸得稀爛,看得容和的心一陣陣地疼,這可是安慧留給自己的最後一樣紀念了,這下可好,徹底斷了自己的念想,現在米菲的支援是指不上了,一切隻能靠自己,哦對,還有個能當打火機的小女生。
城中村的搜索還在繼續,對講機裏不時傳出各單位的聲音,帶來的隻是一個又一個的壞消息,這已經是梳理的第二遍了,結果還是什麽都沒有發現,米菲已經有些放棄的想法了,能用的辦法都用到了,自己帶的人手也不夠,不能每個屋子都進去搜尋一遍,要是容和在也許還能好一些,隻是……也不知道他醒來沒有。
“小英,容和醒了沒有?”米菲沖着對講機問道。
連點沙沙的聲音都沒有出來,米菲眉頭皺了一下,這是什麽情況?總不能睡着了吧。
“小英,在嘛,回話。”
還是沒有人,米菲有些納悶,不是自己的對講機壞了吧,怎麽聽不到對方的聲音呢?
“寒雪,能聽到嗎?”
“能,米組,我聽到了。”林寒雪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了出來,很清晰。
“糟了,出事了。”米菲的身體沒來由地突然冷了一下,渾身打了個顫抖,對講機既然沒有事,那麽出事的就應該是顔小英,快速命令着所有的單位迅速回到出發地點集合,然後人就如離弦之箭一樣跑了出去。
雖然顔小英的戰鬥力不高,但總不會一點反抗也沒有,對講機就在車上,要是有什麽危險的事發生,馬上就可以聯系到自己,現在對講機沒有聲音,手機也關機,肯定是出事了。
眼前的一切無情地證明了米菲的判斷,出現在村口的米菲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經空無一人的空地,什麽顔小英、容和、支援車通通地不見了,就像根本沒有存在過那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米組出什麽事了?”其它的組也匆匆趕了回來,看到米菲傻呆呆的樣子連忙問道。
“沒了,全都沒了。”米菲慢慢擡起頭,指着原先停車的位置,聲音沙啞地說道。
不管米菲她們急成了什麽樣子,又是調衛星又是找支援來搜索汽車的位置,這輛消失在她們視野之中的汽車還在高速地順着公路向城外開去,這個時候城市中心的馬路已經是擁擠得一塌糊塗,但出了城之後車輛卻少得可憐,這輛被改裝過後的汽車也發揮了它馬力強勁的優勢,快速地向城外駛去。
離城越遠,危險就越大,支援力量來的速度也就越慢,當車子下了環城高速駛向出城收費站的時候,車頂的警報聲聲卻陡然響了起來,收費口的杆子迅速地立了起來,放着車輛高速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