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支援車龐大的車身又一次撞擊到了奧迪車上,車身所有的玻璃都已經完全碎掉,顔小英從車門的方向一直盯着奧迪車的裏面,依舊是一片漆黑,看不清中島荒介的位置,也看不清到他底是受傷了還是暈過去了。
“怎麽辦?容哥,我看不到他。”顔小英沖着容和焦急地喊着。
顧不上那麽多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車内的那顆炸彈,威力的大小先不提,關鍵自己看着那個東西心裏就發怵,總覺得他馬上就要爆炸了似的。
再一次向奧迪車裏瞄了一眼,确定沒發現中島荒介的位置,容和從駕駛的位置上跳了下來,按捺住内心的緊張靠近了那顆被中島荒介留下來的炸彈。
“容哥,怎麽辦?”顔小英看起來比容和還要緊張,瘦小的身體緊緊貼在容和的身旁,連什麽男女之嫌都顧不上了,中島荒介的威脅剛剛過去,眼下這顆炸彈又成了一顆燙手的山芋,動也不敢動,眼下除了逃跑也想不出其它的好方法了。
“我又不是警察,我怎麽知道。”容和惱火地回了一句,馬上覺得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對,放松了口吻說道:“除了電視劇上,我這是第一次看到炸彈是什麽樣子的,咱倆都不沒見過這個,還是快跑吧。”
“對對對,跑,快跑。”顔小英一拍腦袋,剛才都被急懵了,既然拆不掉跑了總行了吧,至于這輛價值幾百萬的車就不關自己的事了,自己隻是警察,又不是拆彈的專家。
容和小心地邁開步子,從炸彈的上面邁了過去,往前在走兩步就是汽車的後門,懸着的心還沒有放下,回頭想叮囑顔小英一聲,讓她小心點,可别碰到炸彈的上面,偏偏就這回頭的瞬間,眼神的餘光中卻注意到被自己撞爛掉的奧迪車上,中島荒介滿臉是血的正費力從車窗上往外鑽出來,手臂剛剛能随意活動的時候,就擡起槍口對準了支援車的車窗。
“小心。”已經顧不上炸彈的威脅,容和一把拽着顔小英的衣領直接拉倒在地,随後槍聲便響了起來。
支援車的車窗雖然還沒有完全地爆裂掉,但已經是蛛網密布,随時都有可以碎掉的樣子,中島荒介的子彈毫無阻礙就穿透了玻璃,射進了支援車的裏面。
砰,蛛裂的玻璃被射出的子彈擊中,發出嘩地一聲聲響,頓時完全碎裂了開,子彈穿透過玻璃後稍稍改變了一些方向,直接鑽進了已經完全黑掉的屏幕裏面。
第一槍隻是試探,随後爆發的槍聲瞬間便把躲在車廂裏的兩個人完全壓制在地闆上,如雨般的子彈已經足夠恐怖的了,但更恐怖的居然在自己的身邊,容和把顔小英拉到了車座的後面,大聲呵斥道:“别喊了,你這樣會把子彈招來了。”
果然好使,已經吓懵了的顔小英已經止住了自己高分貝的尖叫聲,右手牢牢地捂在自己嘴上,一聲不吭了。
“讓我說什麽好呢,你們兩個不是普通的警察對不對,還騙我說什麽是查線路的,我居然還真的相信了你的鬼話,我可真是個笨蛋。”中島荒介的聲音飄忽地從車外傳了進來,人終于費力地從撞爛的車裏鑽了出來。
“容哥,怎麽辦?”顔小英帶着哭聲問道。
“怎麽辦,怎麽辦,我怎麽知道怎麽辦?”容和回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他也不确定中島荒介的槍裏還有沒有子彈,自己又不是什麽退伍的特種兵,對聽槍聲數子彈這件事真的不是很熟呀。
“真讓我惱火呀,我該拿你們怎麽辦呢?不如我們來單挑,我一個人挑你們兩個怎麽樣?”中島荒介的腳步順着奧迪車的車頂,順着支援車被打碎的窗口慢慢地走了進來。
“中島荒介,我跟你單挑,你放她走怎麽樣?”還差着幾米的時候中島荒介卻停了下來,容和一邊操縱着一個人偶從暗處靠近中島荒介,一邊用聲音來吸引中島荒介的注意力,爲自己的偷襲做着準備。
“單挑?你也配?”中島荒介每邁出一步就小心地注意着左右,自己還不知道剛才兩個人到底是怎麽這麽快逃脫掉束縛的,難道這兩個人是異能局的人?那麽不就是說他們在那裏出現并不是一個單獨的事情,更有可能是追蹤到自己留下的線索才找到這裏的。
槍膛裏隻剩下最後一發子彈了,從自己的角度看不到躲在車座後的兩個人,中島荒介正要再往前的時候,腳步卻陡然間停了下來,他看到了一樣東西,那顆自己留下來的炸彈,時間隻剩下不到兩分鍾就要爆炸了,如果他們一直在這裏躲着,那麽……
容和有些奇怪,爲什麽中島荒介的腳步會突然停了下來,而且他沒有向前,卻在向後退,有些疑惑的時候卻突然發現了地闆上的那顆炸彈,是的,一定是炸彈的時間快要到了,怪不得中島荒介會後退呢,原來他是想把自己和顔小英炸死在這裏。
兩旁的車廂是别想砸開了,離自己最近的就是車尾的兩扇門,離自己這麽近,卻偏偏不敢上前推開他,盡管不知道炸彈還差多長時間爆炸,不過容和知道時間肯定是不多了,現在已經不是隐藏自己能力的時候了,閉上眼睛幾秒鍾後猛地睜了開,離中島荒介最近的那個人偶已經顧不得被他發現了,加速向着中島荒介的方向沖了過去,隻要能拖住他十幾秒,甚至隻要幾秒鍾自己就可以和顔小英離開這個要命的車廂,無所不能的人偶,這一回你還能救自己一命嗎?
短短的三米、兩米、一米,中島荒介已經平端起的手中的手槍對準了容和藏身的位置,在他看來,對方已經處在一個完美的死局之中,他最大的失誤就是剛才沒能撞死自己,好吧,現在就用你的性命來爲你這次失誤補救吧。
車座後面一角衣服晃了一下,中島荒介沒有動,槍還是很穩地握在自己的手上,這種小把戲又怎麽能騙得過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