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小容?今天怎麽這麽拘謹呢?昨天晚上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呀。”白毅換上了一身簡單的白襯衫,在配上他那黝黑的面容,怎麽看都跟一大隊書記差不太多,明明是于玩笑,但聲音聽起來跟打架也沒有什麽兩樣。
“我都說我喝不了,你們使勁往我嘴裏倒,現在腦袋還疼呢。”容和抱怨着,眼睛到是一直盯着桌子上的那些平常自己根本看不到,甚至叫不出名字的菜。
今天盛菜的物件換成盤子了,比起昨天的大魚大肉到是樸素了很多,不過從那些被雕刻得相當精緻的蔬菜來看,這一桌怕不是用錢就能解決的事情,拎着筷子轉了一圈,最後歎了一口氣,容和苦着臉把筷子放到了桌子上。
“怎麽了?不合你的胃口?”白毅奇怪道。
“我說老白呀,哎呀……”容和側臉怒視米菲,這一腳踩得太狠了,自己穿的隻是涼鞋,她穿的可是高跟鞋呀。
米菲臉色不變,隻是快速地瞪了一眼容和,怎麽跟白将軍稱呼呢,将軍不好開口,怎麽也得叫一聲白老吧,居然把兩個字給調過來了,還老白,中初高十二年外加大學四年你的語文算是白學了。
這話沒說完就停下來了,還瞪人家小米幹什麽呢?不過轉念一想就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呵呵笑了一聲,白毅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道:“這男人跟男人的友誼呀,你們這些小女生不懂,再說,你男朋友既然有毛病也得等回家床上收拾去,你在這裏踩他這不是不給他留面子嗎。”
白毅的話直白的讓人驚訝,米菲的臉刷的一下變得通紅,對一個連男朋友都沒交過的女生來說,這句話的殺傷力實在是有些大,腦袋低垂,完全一付手足無措的樣子。
“那個老白……我倆不是情侶。”解釋的輪到容和了,話雖然不好說,但還是要說出來的,不然被人家這麽誤會下去,自己到是沒什麽,萬一傳到别人的耳朵裏對米菲也是不公平的。
“哦……還沒追上?”
“……不是。”這下容和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才好,卻解釋卻麻煩。
“你看你,追上就是追上了,沒追上就是沒追上,什麽叫不是呢?不是什麽?給我解釋一下。”白毅也生氣了,小米多好的一個女孩兒,怎麽一會追上一會沒追上的。
“白爺爺,我和容和是很好的朋友,但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米菲擡起頭向着白毅解釋着。
“哦,那是我誤會了。”白毅還是有些疑惑,米菲眼神中的目光能騙得過别人,又怎麽能騙得過自己,分明是郎沒情妾有意的架勢,這傻小子,居然還把人家的話當真了。
“還有,剛才話還沒說完呢就被她一腳給踢斷了,現在能繼續了吧。”白毅把話題又重新接了回來,他們兩個人的事還輪不到自己參合,讓他們自己解決自己的事情吧。
“剛才說哪了?”被米菲這一搞容和也忘了剛才說到哪裏,眼神掃過桌子上的大碟小碗才回想起來,指着一桌子精美的菜肴滿臉痛心着:“這麽精緻的菜肴你讓我怎麽能下口呀,這不是光讓我瞧他不讓我嘗嘛。”
白毅明白了,感情是這小子沒吃過這麽豐富的大餐,跟自己從前似的,就一鄉下的土豹子,瞪了容和一眼,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雕好的花朵,直接扔到了自己的嘴裏,嚼完不屑地看着容和:“看到沒,就這樣吃,吃個飯還用教,真是個廢物。”
“哎……這老頭,吃就吃。”反正人家已經打樣了,容和也不客氣,昨天晚吃的東西早已經吐得幹幹淨淨,雖然肚子裏還有些難受,但還是不耽誤他品嘗這些美味佳肴,味道果然不錯,就差把自己的舌頭吃掉了。
都說早餐吃好、中餐吃飽、晚餐吃少,容和這時候也不知道什麽是客氣,反正自己心裏相當明鏡,自己隻要頭腳走出這裏,後腳就回不來了,什麽老白之類的人物自己以後跟人家也不會有什麽交集,所以還是做一個明明白白的自己,該吃就吃、該喝就喝,以後碰到戚安還能跟他吹吹牛皮,羨慕死他。
白毅吃的到是不多,夾了幾筷子意思意思就停了下來,要不是顧及到容和沒有吃飽否則早就下桌了,不過這一等時間到是挺長,等到容和打着飽嗝放下筷子的時候,差不多半小時都過去了。
“真好吃。”容和伸出大拇指贊道。
“有機會還可以吃呀,整得跟餓死鬼投胎似的。”白毅笑道。
“哎……”容和歎了口氣,看了看米菲,又看了看屋子感慨道:“沒機會了,這次可以拼了老命才得到這麽一個機會,一輩子來一回就夠了,再次搞不好就直接進到八寶山了,連享福的機會都沒有了。”
“說什麽呢?”米菲又是一腳踩了過去,不過被早有先見之明的容和躲了過去。
“是呀,小命隻有一次,誰不珍惜着點。”老頭也感慨上了,遲了一下,從兜裏掏出了一張紙,上面寫着一個電話号碼,遞到了容和手上,慢幽幽說道:“這個電話你記着,以後要是碰到什麽過不去的坎、擺不平的事,打電話,隻要不是犯法、違紀的事情,我都能幫你解決了。”
容和還沒有反應,米菲的眼睛到是亮了起來,她清楚地知道這張紙條分量之重,平時遇到的很多爲難的事情,隻要打過這個電話也許都不是問題,這個号碼整個國家得有多少人想要擁有,這回到是便宜了容和。
“呵呵……”容和笑了,低下頭思考了一下,等重新擡起頭的時候卻做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他把那些寫着電話号碼的紙團成一團扔了。
“你……這是?”認識容和這麽多天,白毅的眉頭第一次皺了起來。
“别誤會,其實我這個人挺簡單的,跟你們下下棋、唱唱戲并不是想圖你什麽東西,就是覺得你們幾個老頭活着沒什麽意思,純屬逗個樂子,至于這個号碼嘛,真的不需要了。”容和擡腿向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陡然停了下來,回過頭有些難爲情地說道:“老白叫得順口了,我就不改了,不過也許這就是最後一次了,再見了,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