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容和烙出來的雞蛋餅的确跟自己的有很大的區别,最起碼,從樣貌上看就比自己的好得多,一邊用刀把餅切成小塊,一邊忿忿地瞪着容和,還在爲剛才的事情感到丢臉。
“可以了,在切就切沒了。”容和好心地提醒着。
“用不着你管。”沫然低頭看了一眼,果然,好好的一張餅被自己切得已經不成樣子了,叉了一塊還算像模像樣的,放在嘴裏嚼着,故意發出了很大的動靜瞪着容和,像是要把他和餅一起嚼碎吞下去的節奏。
恨歸恨,但餅的味道還算不錯,今天就原諒你這麽一回,下次一定記住了,這道金包玉并不是什麽稀世的大餐,就是一盤很普通的蛋炒飯。
“快點吃呀,吃完咱就去把證辦了,對了,你戶口本在這嗎?”沫然突然想到這件重要的事情,沒有戶口本就辦不了結婚證,這也不知道是哪輩子傳下來的不合理規定,居然還能一直生存在現在。
“在,在玩具店,一會還得去取一趟。”容和用不習慣手上的刀叉,把一塊餅胡亂切了幾刀,直接就塞進了自己的嘴裏,看得沫然眉頭輕微地皺了一下,習慣這東西真的是很難改變,用餐的禮儀已經深深烙印在自己的心裏,偶爾看到容和這種吃像到真的讓她有些尴尬,并不是說這種方式有什麽不妥,但應該可以更禮貌一些的,不是嗎?
三口兩口就把盤子裏的餅吃得幹幹淨淨,容和定睛一瞧,人家盤子裏還剩下大半呢,對比之下到顯得自己跟豬二哥有得一拼,尋思了一下,問了沫然一個有關結婚的事情。
“對了,那個,是不是有什麽協議要簽一下。”容和空手做握筆的形狀,在空中描來描去。
“協議?什麽協議?”沫然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容和。
“就是那種關于财産的那種婚前協議呀,财産公正呀,我也說不太清楚,反正應該是婚前的财産都有什麽,離婚之後就不可以分割的那種。”容和給沫然解釋着,其實他也不确定是不是有這麽一種東西的存在,不過話還是先說明白才好,自己可不想給人留下一個貪财的感覺,雖然自己很喜歡錢。
“哦,财産公正呀……”沫然陷入了沉默之中,容和說的事情到真的給自己提了一個醒,容和說的并沒有錯,兩個人隻是一次玩笑般的假結婚,要是離婚的時候容和反悔了怎麽辦?要把屬于自己的東西給分割一半該怎麽辦?看來這個公正還是必須要做的。
心裏拿定主意,擡頭剛要同意容和意見的時候,卻陡然發現他眼睛裏的那種清澈,并不帶有一點貪念,明明白白、清清楚楚,更像是一種問心無愧,相比之下,到顯得自己剛才的動作有些小人之心。
可自己真的要拿自己的财産去跟容和登記嗎?而所有的依仗卻都放在自己對他以前的那種信任上面,如果容和哥變了,不在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容和,那麽自己的損失不就太大了嗎。
“想什麽呢?公正一下這麽麻煩嗎?”容和奇怪地看着沫然,搞不清楚她想了這麽長的時間到底在想些什麽。
“哦……不是。”被容和打斷思路的沫然抱歉地笑了笑,又想了幾秒鍾組織了一下語言,擡頭說道:“容和哥,要不然這個協議咱倆就别簽了,我相信你還是我記憶中的那個容和哥,一起呵護我的容和哥。”
容和愣了一下,噎住了,這對自己也太放心了吧,雖然不知道這妞身家有多少,但肯定少不了,如果自己真的反悔的話,得到的恐怕是自己這一輩子都賺不到的财富。
隻是……
想了想,容和一臉正色地說道:“我一直都是你記憶中的那個容和,呵護你是我應該做的,但一碼是一碼,不能因爲你對我的信任就傻傻地把自己的所有都托付出來,即使是我,也不同意你這樣做的,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當我面對那麽一大筆财富的時候,還會不會像今天這樣的無動于衷。”
沫然呆了、癡了,這段話能從容和的口中說出來就代表着自己是問心無愧的,自己并沒有看錯,也沒有猜錯,容和還是像以前那樣,永遠把自己當成瑰寶,這無關金錢、無關容貌,隻是最單純的那種喜歡。
“不用簽了,如果容和哥想要的話,我可以把自己的東西分給你一半,就像以前你從來都沒問我要過錢一樣。”
“不行,那怎麽一樣,那時候咱倆一共才有幾毛錢,我還分你一半。”容和搖着頭。
“可那幾毛錢就是你的全部了,你都給我了,沒有留過。”沫然想着從小自己就像一個小管家婆一般,拿着幾毛錢總是細心裏看管着,每當容和想吃零食問自己要錢的時候,自己總是很心疼地搖着頭,卻渾然忘了這錢根本就是容和唱戲賺來的。
“簽了吧,萬一我真的把你錢拿走一半,到時候你連哭的地都找不到。”這妞怎麽跟小時候一點也不像呢,要不是說的事情都對,容和都有些懷疑這個沫然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沫然了,小時候自己說一她絕對不說二,現在可好,自己說什麽還得聽她的才行。
“拿走我就找容伯去,你敢拿我錢他就敢打斷你的腿。”盤子裏的蛋餅已經涼了,吃起來沒有開始那麽香脆,沫然皺着眉咬了一口,艱難地咽到了肚子裏面,剩下的一點卻是不再去碰了。
想想以自己老爸的操行,到真的有可能做出那種大義滅親的事情,容和琢磨了一下,反正自己也沒有伸手拿人家錢的意思,估計自己這樣東西人家也看不上眼,那就這樣吧,估計這段婚姻也持續不了太久,到時候分來分去的還麻煩。
“好,不簽就不簽,到離婚的時候我真拿走一半,看你怎麽哭。”
“都說了,找容伯伯,打斷你的腿。”沫然惡狠狠地揮着刀叉比劃着,自己也忍俊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