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升沒有說話，就隻是看着杜竹清，等着她的解釋。
杜竹清也沒有賣關子，緊跟着就說：“你年輕，沒有根基，要想在體制内往上走，就必須有拿得出手的政績。最關鍵的是你年輕，就算最終沒有成功，也可以重頭再來。”
“這個理由似乎很弱？”
李東升下意識地認爲這是杜竹清臨時拼湊出來的，别的理由應該不足以說服他。于是就有了這個似是而非的解釋。
杜竹清搖頭說：“不，這個理由足夠了，正因爲你年輕，所以你應該趁此機會拼搏一下，以免留下遺憾。”
李東升略微想了想說：“如果我能當上鄉長或者是書記，我就依照你說的轟轟烈烈一把。”
“我會盡最大努力支持你的，不過，更多的還要靠你自己。”說着，杜竹清的話鋒一轉：“還有一個大前提，要等你坐上那個位子。”
李東升知道杜竹清傳遞給他的訊息就是他未見得就能坐上那個位子，凡事不到最後一刻，什麽可能都是有的。就算是已經形成了決議，也由變化的可能。而且，這樣的例子并不是沒有發生過。
“最近，你花時間準備一下，免得到時候不知道從何着手。”
李東升先是點點頭，然後說：“我明白，不說了，喝酒。”
見李東升揚起了酒杯，杜竹清端起玻璃杯與之碰了一下，清脆的聲響之後，李東升一口把杯子裏的啤酒幹了。杜竹清依舊隻喝了一小口。
見杜竹清吃了兩口菜，李東升才問道：“杜縣長，能問一個問題嗎？”
“你想知道我爲什麽會幫助你？”
李東升沒有否認，隻是看着杜竹清。
可杜竹清說的話卻讓他很是意外，她說的是：“你的皮膚爲什麽這麽好？難道你有什麽護膚秘訣？”
李東升有些無法适應這跳躍性的思維，不過，他還是立刻就說：“沒辦法，這是天生的。再說了，我又不是演員，也沒必要把時間和精力耗費在護膚上面。”
“你這就不對了，難不成你喜歡滿臉皺紋、皲裂口子？”
“我有這麽變态嗎？”
“在這個問題上，我沒有發言權，因爲我不了解你，呵呵······”
李東升沒想到杜竹清會開玩笑，也就跟着笑了。
他決定趁機多了解一下杜竹清，就問道：“杜縣長，你男朋友也在體制内嗎？”
杜竹清先是一愣，接着就說：“算是吧。”
對于杜竹清的話，李東升很是不解，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算是是個什麽意思。
雖然知道李東升的心底很是疑惑，可杜竹清卻并沒有解釋，而是端起玻璃杯朝着李東升揚了一下。
有了這個玩笑，接下來的氣氛就輕松多了。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讨論着時政，并衍生到了各種新聞，發表自己的看法。
李東升和杜竹清在上面喝酒聊天的時候，歐振邦則在不遠處的另一家小飯館裏吃飯。心情不好的他對這種衛生狀況堪憂的小飯館一肚子意見，飯菜上來之後，他就隻吃了幾口，就擱下了筷子。要了一個玻璃杯，用開水燙了一下，倒了半杯白水，偶爾喝上一口。
随着時間的推移，他的情緒越來越煩躁。每次電話響起的時候，他就迅速把電話拿起來，當看到來電号碼的時候，失望頓時就溢于言表。
就這樣，一個小時很快就過去了。歐振邦體會到了什麽是度日如年。
盡管每一次電話響起的時候，他看過都會失望，可每次電話響起的時候，他還是立刻就把電話拿起來。
終于，在第三個小時即将開始的時候，電話的屏幕上顯示了他想要的号碼，他以最快的速度接通了電話。
電話裏傳出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他們出來了。”
“嗯。”歐振邦直接就挂斷了電話，随即起身走到了窗口。
雖然等來了想要的電話，可他的心情卻差到了極點。因爲杜竹清和那個男人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而這是他在杜竹清這裏從未享受過的。他認爲杜竹清之所以對他如此的冷淡，就是因爲那個男人。
走出阿惠小廚的時候，看了一下時間，正好過去兩個小時。他們每人就喝一瓶啤酒，可喝得卻非常的慢。飯也就各自吃了一碗，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說話。兩人談話的範圍很廣，先是先是對國内外新聞的看法，随即又是奇聞異事，也夾雜着曆史。
可以說，兩人是在進行深度交流。他們都意識到這是一個必要的過程，沒有了解，就沒有合作。李東升不可能輕易投靠杜竹清，同理，杜竹清也不會随便接納李東升。這中間需要一個過程。這一次的談話能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爲即将到來的合作打下基礎。
領導的身邊并不缺少拍馬屁的，可領導并不需要隻會拍馬屁的，那對他的工作沒有任何的好處。最好的下屬是既有能力，也能拍馬屁。可這樣的人并不多見，有能力的人一般都有一股子傲氣。
兩個小時的交談，兩人都從中了解了一些對方的性格和世界觀。想要通過一次談話就能完全了解顯然是不可能的，剩下的就隻有在以後的相處中逐步了解。
不過，就是這次談話，兩人之間的同盟關系已經初步定了下來。說是同盟，其實就是李東升投靠杜竹清。兩人共同爲自己的前途而奮鬥。在這個過程中，李東升負責創造政績，杜竹清負責爲李東升掃清障礙，同時也不讓别人竊取李東升的成果。
如果上面沒人，這樣的情況是肯定會發生的。摘桃子的行爲古已有之，沒有背景要想往上爬，就隻有不斷地立功才行。可功并不是那麽好立的。有背景有靠山的人就不同了，沒有功勞也能憑空弄出一些功勞，小功勞能放大成大功勞，絕對不用擔心有人會貪了屬于自己的功勞。
當然，也不排除有的領導比較正直，賞識有能力的人，可這樣的人不會太多。隻要是人，就是有私心的。誰也不會用一個不熟悉的人，有能力也不行。原因自然是各方面的擔心。
李東升的心情很不錯，因爲他有靠山了。雖然還沒有體驗過被罩着的優越性，卻也能想象的出來。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中巴車了，李東升要想回去，就隻能飛了。
“不好意思，你恐怕要住旅館了。”
“沒事，我先送你回去，再去找旅館。”
“不用，我拐個彎就到了。”
“正如你說的，拐個彎就到了，算是順便。”
見李東升這麽說，杜竹清也就不再堅持。
“忘了問你女朋友是做什麽的？”
李東升對杜竹清跳躍性思維有些不适應，不過，他并沒有什麽異樣表示：“大學裏談了一個，可她家人看不上我，就分了。前不久相了一次親，相互之間也不讨厭，就決定先處一段時間。”
“你對象是做什麽的？”
“老師，就在這縣城。”
“那你不用去找旅館了，現在談戀愛可都是住在一起的。”
“我們隻是試着相處。”李東升提醒道，他看杜竹清的眼神越發的異樣。
其實杜竹清很漂亮，不是那種柔美，帶着濃郁的英姿飒爽。不過，李東升知道自己不是她的菜，而且，他也沒有這個想法。就算他有想法，杜竹清這樣的女人也不是他能染指的。
杜竹清沒有糾集那個問題，轉而問道：“相親是不是很好玩？”
“我沒覺着好玩。”李東升反問道：“你相過親嗎？”
“有過，不過，我一次都沒去，爲此，我媽非常生氣。”
“相親可是中國特色。”
“誰說不是呢？在中國，到歲數不結婚會被父母和親友輪番轟炸的。”
“那你得趕緊把自己嫁出去，否則，你會被煩死的，呵呵呵······”
很快的，兩人就到了大院門口，看着杜竹清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李東升才轉身準備找個沒人的地方脫衣服飛回去。
可沒走多遠，就被三個人攔住了去路。
（今天上班，就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