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被李東升的語氣吓壞了,立刻就忙不疊地表示自己一定不會有小動作。
李東升根本就不爲所動,于是就說:“算了,還是把你們打暈吧。”
他說話的時候,就從座位上貓腰站了起來,冷冷地看了鄧泉一眼,鄧泉立刻就吓得打了個哆嗦。他不是沒想過喊救命,可他知道呼喊帶來的後果肯定很嚴重。好漢還不吃眼前虧,何況他還不是好漢。
動手的時候,李東升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打哪裏才能讓人昏迷。隻能從看過的電影電視中找參照。對着距離他最近的那人的後腦勺就是一下,因爲知道自己的力道,因此,他根本就不敢用力,免得把人打死了。
結果卻導緻沒能把這人打暈,他不得不加重力道再來一次。其餘幾人被這一幕吓壞了,卻又不敢閃避,隻能看着他一個一個動手打暈。期間有一個裝暈,卻根本瞞不過李東升的感官,自然是又被補了一下。
原本就膽寒的鄧泉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意識,此刻,就算是有警察在旁邊,他也不敢指證李東升。不過,他也沒打算就這麽放過李東升。他的心底已經打定主意,等眼前的危機過去之後,他就着手展開報複。
把六個人打暈之後,李東升讓徐子靜看着,一旦他們有異動,就給他打電話。并叮囑她不要自己采取措施。雖然徐子靜很緊張,卻義無反顧地應了下來。
安排好了之後,李東升就架着鄧泉直奔樓梯口。由于李東升幾乎是讓鄧泉的身體懸空,因此,就算有人看到,隻要不注意,也不會發現端倪。可能是因爲時間有些晚,他們上樓的時候并沒有遇到人。
李東升從鄧泉的身上摸出了鑰匙把門打開了,客廳裏一個中年女人坐在布藝沙發上看電視,電視的音量并不大。結合鄧泉的樣貌,李東升确認她是鄧泉的母親宋芳華。
看到鄧泉,宋芳華立刻就皺緊了眉頭,不過,她并沒有诘問,而是說:“阿泉,這是你朋友?”
“不,我找鄧市長。”
因爲先前李東升就交代過,鄧泉不敢耽擱,立刻就配合說:“我上樓梯的時候摔了一跤,是他把我扶起來的,正好他在問我爸,于是我們就一起過來了。”
“沒摔着哪裏吧?”宋芳華說話的時候,立刻就上下打量着兒子。
鄧泉當然有事,可李東升的要求還沒有達到,他不敢說實話,于是就說:“我沒事,就是腳扭着了,我爸呢?”
聽兒子說沒事,宋芳華就說:“在書房呢?”
因爲兒子說是李東升把他扶起來的,心底對李東升有着感謝之情的宋芳華緊跟着說:“你稍等,我去叫他。”
李東升點點頭,就架着鄧泉走向了沙發椅,扶着他坐了下去。過程中,膝蓋傳來劇痛,可鄧泉卻不敢吱聲。因爲忍着疼痛,大滴的汗珠順着臉頰往下滴。
宋芳華敲響了書房門的門:“老鄧,有人找。”
沒多久,書房的門就開了,鄧小波從中伸出頭來,當他看到李東升的時候,眉頭立刻就微微地皺了起來,眼睛裏更是帶着疑問。
“請問你是——”
“鄧市長,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說一下。”
李東升說話的時候,轉身就朝着鄧小波走過去。
“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
“我認爲還是去書房說要好些。”
聽了兩人的對話,宋芳華立刻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而這個時候,李東升突然加快了速度,在鄧家三人的眼中,他隻是晃了一下身形,就到了鄧小波的身前。不容分說,就要把鄧小波推回書房。鄧小波想要說話,可李東升的右手突然卡住了他的脖子,以至于他到了嘴邊的話被硬生生地卡了回去。繼而,他也邁了進去,跟着就關上了房門。
由于李東升擋着,宋芳華和鄧泉并沒有看到鄧小波是被李東升掐着脖子推進書房的。
看到關上的書房門,鄧泉立刻就說:“媽,我闖大禍了。”
宋芳華隻是意識到了不對勁,卻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而且,她的心底并沒有把事情想象得有多麽嚴重。她下意識地認爲李東升是找丈夫辦事的。
聽兒子這麽說,她立刻就意識到事情跟她想象的不一樣,當即就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是被他逼着過來的,而且,我也不是上樓扭傷了腳,而是被他打斷了左腿。”因爲李東升不再身側,鄧泉也不再忍者疼痛,雙手也輕輕地捂着左膝,以讓自己更舒服一些。
“這是怎麽回事?”
“還記得我上次腦門子上的大包嗎?其實那并不是撞的,而是被他打的,他還逼着我寫了一張十萬的欠條。我不甘心吃虧,就找人報複。可我找了六個人,還拿着東西都打不過他,随後,他就逼着我帶他來家裏。”
宋芳華立刻就想到了還在書房裏的丈夫,當即就意識到了事态的嚴重,就說:“我這就報警。”
見母親轉身要去拿電話,鄧泉不顧膝蓋疼痛,伸手拉住了她:“媽,你别沖動,我爸還在他手裏。”
兒子的話讓宋芳華徹底冷靜了下來,一旦報警,丈夫的性命可就得不到保證了。從兒子的描述中,李東升是一個窮兇極惡之徒。一旦走投無路,铤而走險是肯定的。
“媽,你别擔心,我調查過他,他叫李東升,是長明縣二郎鄉黨委書記。他就是二郎鄉人,跑了和尚跑不了廟,隻要過了今日,我要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說話的時候,鄧泉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猙獰。
“我們也不能幹等着,萬一他要是對你爸不利可怎麽辦?”
“不用擔心,就算是他有什麽要求,我爸也會虛與委蛇的。别人不了解我爸,你還不了解他嗎?”
見兒子這麽說,宋芳華就點頭說:“說的也是。”
随即,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就關切地問道:“我送你去醫院。”
“還是等他出來再說吧,我能忍住。”
看着兒子額頭上不斷冒出的汗珠,宋芳華心痛地用衣袖幫着擦拭。最後更是蹲下來要卷起兒子的褲腳檢查一下傷勢,可現在的褲子都是修身的,雖然不像女式褲子那樣緊繃在腿上,卻也沒辦法卷到膝蓋。不得已隻好解開褲帶,輕輕地幫着把褲子褪到膝蓋之下。在此期間,不可避免地觸動了左膝的創痛。本就在不斷冒汗的鄧泉,汗水頓時就像是泉湧似的冒了出來。
可能是因爲忍了這麽久,整個過程中,他愣是沒有叫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