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在地上抽搐并發出嗚嗚叫聲的兩人,羅坤和盧玄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而郭賢則大喜過望。他沒有走,是因爲心中的堅持,卻沒想到竟然還有彩蛋驚喜。自從他臨時決定拉李東升入賭局,李東升就不斷地帶給他驚喜。
地上的兩人終于轉過頭,嚎叫的同時,身體弓成了蝦子似的,捂着受傷的腿。
李東升根本就沒有看兩人,而是冷冷地看着羅坤說:“羅坤,你還打算吞了我們的錢嗎?”
羅坤被吓住了,反應有些遲鈍,就看到李東升的身形一晃,就到了他的跟前,左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其拎了起來。
看着李東升揚起的右手握成的拳頭,羅坤終于反應了過來,急忙叫道:“李先生,都是誤會,都是誤會!”
李東升直接松開了左手,羅坤的雙腳重新回到地面上之後,并沒有控制住身體的重心,于是就癱倒在了地上。
他用左手捂着脖子,大口地喘着粗氣,一臉的心有餘悸。他知道如果求饒的話說的遲一點,李東升的拳頭就會落在他的臉上。
就在這個時候,賭廳的門被推開了,五個拿着黑色橡膠棍棒的壯漢魚貫而入。看到地上慘叫的兩人,臉色頓時就變了。羅坤迅速退到了他們的身後,這才大膽地看着李東升。
李東升好整以暇地問道:“你這是又反悔了嗎?”
羅坤沒有回答李東升的話,而是指着李東升說:“做了他。”
他說話的時候,轉身就朝門口走去。
可他剛走出兩步,就聽到身後傳來連續的噗通聲,繼而又有新的慘叫聲,他立刻就加快了步子,結果卻發現前面的光線有變化,李東升擋在了他的身前。
羅坤真的害怕了,他知道自己這一次是踢到鐵闆了,如果沒有剛才的舉動,今天的事情就截止了。可他的人來了之後,有了底氣的他就改變主意了。卻沒想到他請來的保安竟然分分鍾就被解決了。
他剛張嘴要求饒,就感覺到膝蓋受到重擊,臉朝下雙腳朝後倒飛了出去。由于他距離門口已經沒多遠,最終雙腳撞在了牆壁上,然後直挺挺地摔在了地上,面部跟地面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李東升走到跟前,用腳把他掀翻過來,看着他說:“能把錢給我了嗎?”
痛覺神經起作用了,羅坤頓時就嚎叫了起來,跟其他人一樣,他弓着身體抱着受傷的左腿。
“閉嘴,你要是再叫,我就把你的另一條腿踢斷!”
面對李東升的威脅,羅坤立馬閉嘴,不過,卻忍得很辛苦,豆大的汗珠就像是泉水似的從額頭和臉頰上冒出來。因爲疼痛,他的身體不斷地哆嗦着,他的衣服瞬間就被汗水浸濕了。
郭賢也被李東升的狠戾吓着了,他的心底全都是後怕,如果他不是做出那個決定,這些手段肯定會用在他的身上,他不敢想象結果。
剛見到李東升的時候,看着他一副典型小白臉的樣子,他的心頓時就涼了。如果不是李東升開着他的車過來,他肯定會改變主意的。
強忍着疼痛的羅坤拿出電話叫來賭場的财務人員,把李東升的籌碼給兌了。三百二十六萬打進了吳大偉的賬戶,四百五十萬轉給了郭賢。本來應該打給他四百四十四萬的,李東升多給了他六萬,湊個整數。李東升又敲了羅坤二百萬,一共七百七十四萬,他拿了二十四萬現金,其餘的七百五十萬則打入了徐子靜的銀行卡。
他沒有往自己和父母的銀行卡裏打錢,是因爲他的身份。雖然他的錢都不是貪腐來的,卻沒法解釋,會給他帶來麻煩的。打給父母更麻煩,肯定會被追問的,最省事的就是打給徐子靜。
看着電腦上的轉賬成功提示,李東升撥通了徐子靜的電話:“姐,我往你卡裏打了七百五十萬。”
正要膩歪幾句的徐子靜頓時就驚呼道:“你不會是又——”
“别瞎想,我還有事,晚上再給你打電話。”
“低調一點。”
“我一直很低調的,呵呵呵······”李東升當然明白徐子靜的意思。
徐子靜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而是說:“出門在外,小心一些。”
“知道了,我挂了。”
“嗯。”
看着戰戰兢兢地女會計離開,李東升走到羅坤跟前蹲了下來:“輸不起就别玩,被看穿了還敢來硬的,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
“我認栽了,兄弟是在哪條道上混的,以前怎麽沒聽說過?”由于痛覺神經已經麻痹,羅坤的感覺稍稍好了一些。
“怎麽,你還想報仇?”
李東升的語氣雖然很平淡,可羅坤就感受到了殺氣,他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身體,然後說:“不敢。”
“不敢最好,否則,就不是一條腿了,而是全身的骨頭。”
李東升說完就慢慢地站了起來,然後對一直都很緊張的郭賢說:“郭總,我們走。”
看着敞開的門,聽着兩人遠去的腳步聲,羅坤拿起手機,翻出一個号碼撥了出去,他撥的并不是120,而是一個手機号碼,電話一接通,裏面就傳出一個成熟男人的聲音:“老羅,有事嗎?”
“我的場子給砸了,腿也被打斷了。”
離開藍色會所的時候,車子是郭賢開的,十多分鍾的沉默之後,郭賢忍不住問道:“李先生是哪裏人?”
“我是新安省西滁市二郎鄉黨委書記,吳大偉的工廠就在我那裏,歡迎郭總去那裏投資。”
郭賢被李東升說愣住了,如果說李東升是某個社團老大,他會毫不猶豫地相信,可他竟然是政府官員,這讓他難以置信。
看着他一臉的愕然,李東升問道:“怎麽,郭總不相信我。”
郭賢頓時就回過神來,連忙說說:“跟我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
“呵呵,我是個異類。”
聽了李東升的自黑,郭賢的緊張頓時就消散了幾分,就說:“等我把公司的事情整理一下,就去二郎鄉看看。”
“到時候一定要聯系我,讓我盡一下地主之誼。”
“一定,一定。”
到了酒店,李東升下車之後沒有進酒店,而是站在台階上看着一輛貼着路邊緩緩行駛的一輛籃色保時捷敞篷跑車。
車子裏就一個人,就是先前等在藍色會所外面的于明。跟他一起離開的袁小強已經先一步走了。
見李東升看着他這邊,于明立刻就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于是就加快了速度,最後停在了李東升的跟前。
“李先生,我們又見面了。”
“于少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