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升立刻就明白這個人并不是走錯房間的服務員，就是過來找他的。他當然不會被面條潑中，盡管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足夠近，而且又是倉促之下。

可來人顯然不是隻打算用面條潑他，她在扔出面條的時候，雙手中同時出現一支手槍。

閃避面條的時候，李東升并沒有後退，反而靠近了些。看到來人藏在托盤下面的手槍，他的身形晃動尚未停下，就順勢靠了上去。雙手同時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捏的同時，猛地朝兩側一掰。來人的手腕立刻就斷了。李東升順勢後退，将其帶進了房間，然後一側身，用右腳把房門勾帶上了。

手腕被掰斷，手槍自然也拿不住了。李東升适時地松開了對方的手腕，把掉落的手槍抓在了手裏。

來人也夠狠，兩隻手腕都被掰斷了，竟然沒哼出一聲。擡起左腳就朝着李東升踹了過來，可他的腳剛擡起來，就被李東升一腳踢在了膝蓋上，他也因此失去重心，朝着地面摔去。

整個過程就隻是一瞬間的事情，等杜竹清察覺到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這人明顯是接受過嚴格訓練的，這樣的情況下都未能昏迷過去。而且，還很有職業道德，四肢被李東升廢了三肢，竟然還沒有放棄攻擊。用唯一完好的右腿踹向了李東升，李東升身形一側，左腳直接踩在了他右腳的腳脖子上。

這一下最狠，在地球現有的技術之下，就算他接受最頂級的治療，這隻腳也保不住了，隻能用假肢替代。

這人依舊沒有吱聲，不過，豆大的汗珠卻順着她的臉頰往下滴落。

這絕對是一個狠人，雖然，李東升不相信這世上有甯死不屈的，可那些被洗腦的瘋子卻不在此列。

轉頭看了一下走過來的杜竹清，李東升就把手槍交到一隻手上，然後遞了過去：“這個拿着。”

雖然杜竹清沒想到李東升會把槍給她，可她還是伸手接了過去，同時問道：“殺手？”

“很明顯。”

“你都得罪了誰？”

“先是馬家、然後是宋家。”随即就又補充道：“韋家應該也算一個。”

“你可真能拉仇恨。”

“我說大姐，得罪馬家可是因爲你？我怎麽聽你好像在撇清呢？”

“大姐？聽你的意思，不願意幫我排憂解難？”

“我哪敢？”

“不敢？那就是有想過了？”

“領導，請你注意形象，你不能總帶給我驚喜？”

“驚喜？”

“今天的你和以前的你，哪一個才是真實的？”

杜竹清并沒有給出答案，而是指着女殺手說：“你打算怎麽處理她？”

李東升對杜竹清轉移話題的本事已經無語了，先是她轉移話題的，現在又說他分不清主次。他算是看出來了，今天的杜竹清才是真正的杜竹清。雖然讓他少了敬畏感，卻顯得更加真實。不過，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他不由得想到那個約定，本能地認爲杜竹清今天的表現跟那個有關。

讓李東升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怎麽也想不通杜竹清爲什麽要這麽做。隻能将其抛諸腦後，以免被困擾。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馬家找來的。當然，宋家和韋家也有可能，隻不過，他們的可能性比較小。”

“何以見得？”

“因爲他們是政治家族，我對他們來說就隻是一隻蝼蟻，雖然我這隻蝼蟻強壯了一些，卻依舊還是蝼蟻。他們完全沒必要動用這樣的手段，如果我名不見經傳，還有可能。可我在國内的上層圈子裏名聲在外，他們要是決定這麽做，肯定會考慮得失的。非常規手段再一再二，不可再三。相對于動用國家機器對付我，雇傭殺手就肆無忌憚了，他們的政敵肯定不會放過這樣機會的。”

“你太高看他們的，都說娛樂圈藏污納垢，官場比之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的意思是宋家和韋家也有可能？”

杜竹清點頭說：“正如你說的，可能性不大，可卻是存在的。”

“問一問不就知道了，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一直這麽硬氣。”

兩人讨論的時候，都沒有在意一臉痛楚的殺手。這個情形讓殺手很是失落，可她沒心情想這些，因爲四肢的疼痛。

李東升緩緩地蹲了下來，就在殺手的頭邊，杜竹清則換了一個位置，爲了看得更清楚一些，實際上，她更想多了解李東升。看過李東升詳盡資料的她本以爲已經足夠了解他了，現在看來，很顯然不是這樣。最起碼，李東升強悍的武力值就沒有顯露在資料上。

盡管如此，杜竹清卻沒有懷疑李東升是國外的某個勢力培養的準備打入中國體制内的，因爲李東升的一切都有據可查。基本上排除那種可能，當然，如果是國外勢力跨世紀謀劃，那就說不清了。不過，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才會堅定不移。

女殺手的樣子有些慘，可杜竹清并沒有因此而感到不适。她曾經看過情報機構審訊間諜的場景，相對于那個，這隻是小兒科。她不認爲李東升的刑訊水準能跟情報機構的專業人士相比。

正如杜竹清猜想的那樣，李東升的審訊方式非常的簡單粗暴。先是詢問，在得不到回答之後，就準備動手。

動手之前，他轉頭看向了杜竹清：“領導，您是不是去回避一下？”

“沒事，更兇殘的審訊方式我都見過，何況你這點小兒科的手段。”杜竹清果斷地否決了李東升的建議。

“不是吧？你們家的教育方式可真特别！”

“這就是資源優勢。”

李東升當然明白這是起跑線的問題，雖然公平被很多人放在嘴邊，可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絕對公平可言。

他沒有繼續下去，而是問正在苦苦支撐的女殺手：“我可以把你送去醫院救治，前提我知道所有。”

女殺手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依舊隻是在全力忍受痛楚。

能忍受這樣痛楚的人，自然不可能因爲他的一句話就招供。對此，李東升并沒有意外。他慢慢地伸出左手抓向了殺手的右臂。

他的動作并不快，他的想法是給女殺手一個心理壓力。可結果卻并沒有達到效果，女殺手連看都沒看他一下。

對此，李東升很生氣，他也不再廢話，就加快了速度，抓住她的手臂手指猛地一發力，骨頭頓時就被捏碎了。可殺手就隻是皺了一下眉頭，嘴角流血之外，依舊沒有哼出一聲。

不信邪的李東升準備換個地方再來一下，卻看到女殺手的右眼中突然冒出一道紅光，毛骨悚然的感覺頓時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