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凱也被李東升的手段驚住了，這那裏是一個副處級的公安局長，黑道上的人行事風格也不過如此。

王麻子知道自己的手骨被捏斷了，作爲一個黑道大佬，這點傷痛自然是不在話下，可出手的是一個公安局長，就不一樣了。他心底明白，以李東升的行事風格，西滁市的地下勢力重新洗牌已經是必然。

雖然黑白兩道自古以來就一直對立存在，可白道有着先天優勢。就算是改朝換代之際，黑道上的人也不敢肆無忌憚，隻是日子要好過一些罷了。更何況現在是和平時期，政府雖然不盡如人意，可給老百姓帶來的好處也是實實在在的。在這個大前提下，黑道雖然存在，卻也不得不低調低調再調調。所以，黑道上的人嚣張，也是有限度的。

見王麻子不說話，就隻是忍着疼痛死死地看着他，不過，臉上不斷冒出的汗水出賣了他的情形。

“怎麽，還是不知道？”

王麻子用左手輕輕地托着右手，死死地盯着李東升的眼睛說：“李局長，你這是要破壞規矩嗎？”

李東升臉色不變地說：“既然你說到規矩，那我就跟你說說規矩，以前的規矩我不知道，現在就必須依照我的規矩來，隻要我在這裏一天，規矩就由我來定。你們要想改變規矩，隻有兩種可能，一是幹掉我，再就是我調出公安局！”

雖然他說得風輕雲淡，可房間裏的另外三人都聽出了總很睥睨的氣勢。

見王麻子不說話，李東升的話鋒一轉：“看來你是想做硬漢了，我最喜歡硬漢了，你說你要是沒了雙手會怎麽樣？”

王麻子不爲所動，而是冷冷地看着李東升的眼睛說：“李局長真的打算破壞規則？”

“你的廢話可真多。”

李東升說話的時候，突然站起來，又一次抓住了王麻子的右手：“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一邊說話，一邊發力，王麻子又一次慘叫了起來，臉上的汗腺就像是泉眼似的不斷地往外噴湧着汗水。

發現李東升壓根不是随意恐吓他，而是真的要廢掉他的右手，而且，還會繼續廢掉他身體的其他部件，王麻子害怕了，連忙就求饒說：“我說！我說——”

李東升适時地松開了王麻子的右手，又坐了回去。

“他們在紅月亮夜總會的地下倉庫裏······”

等王麻子說完，李東升淡淡地說：“如果我過去沒找到人，你知道後果的。”

“我保證他們在那裏。”王麻子說話的時候，因爲臉上的汗水太多，不得不用左手的衣袖擦拭一下。

“那就好。”說着，他的話鋒一轉：“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雖然有點小小的不愉快，不過，我相信我們以後一定能和平相處的，王總，你說是吧？”

面對李東升這個兇人，王麻子隻有點頭的份，盡管他的心底在詛咒李東升，可臉上卻不得不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王麻子明白，今天之後，他就隻有兩個選擇，一是遠走高飛，第二個就是跟李東升合作，聽從李東升的安排。雖然他在這裏還有一些勢力，可在掌握國家機器的李東升面前卻根本就不夠看的。

實際上，他選擇遠走高飛的可能性極小，因爲他的根基在這裏，一旦放棄，他就什麽都不是了。而且，他在黑道上混了這麽多年，得罪的人也是很多的，一旦舍棄現有的一切，那些人肯定會找他報仇的。因此，他的心底雖然冒出這樣的念頭，卻很快就被他排到了後面。

其實，王麻子的心底已經做出了選擇，不過，他也知道跟李東升合作意味着什麽，因此，他的心底猶豫不決。

就在王麻子的心底進行着天人交戰的時候，李東升又說話了：“王總，你也知道西滁市的經濟狀況不咋地，所以，公安局的很多出勤車子都是在湊合着用。雖然每年都在更新，可那幾輛車根本就是杯水車薪，我希望王總能給公安局捐贈一些警車，不知道王總意下如何？”

王麻子又一次死死地盯着李東升，他甚至忘卻了右手的疼痛，幾乎一字一頓地說：“我有拒絕的權力嗎？”

李東升笑了，他說：“識時務者爲俊傑，我認爲王總當得上一個俊傑，黃隊長，你不是需要車嗎？把數字報給王總，王總肯定會指定捐贈給你的，呵呵呵······”

黃凱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作爲一個特警隊長，他雖然也憎恨黑惡勢力，恨不得将其連根拔起，可他也明白這是不可能的。天底下總有陽光照不到的地方。

見王麻子看着他，他立刻就報出了數字：“五十台越野車，如果王總方便的話，再給十台商務車就更好了。”

王麻子緩緩地低下了頭，他不想讓李東升看到自己的臉色。此刻，他的心在滴血，就算他買的是最便宜的國産車，也得好幾百萬。雖說他這些年攢下一些錢，卻也架不住這麽搞。李東升這麽說顯然是吃定他了，他能找到自己一次，就能找到自己第二次。

看到王麻子這樣，李東升又說：“王總，你不妨換一個角度想一下，今後，隻要你不弄出大動靜，沒有警察會找你的麻煩，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見王麻子擡頭看着他，李東升話鋒一轉說：“由于你賺得錢不是那麽幹淨，所以，我建議你拿出一部分用之于民，比如給黃隊長解決一部分汽油費什麽的。當然，這不是保護費，如果你弄出什麽大動靜，依然逃不掉牢獄之災，甚至是喪命。我隻能保證大家相安無事，也就是說，我不會主動找你的麻煩。不過，你要爲西滁市的治安做出貢獻。最起碼，我在這裏的時候，必須是這個樣子！”

說到最後，李東升的目光和語氣都突然變得淩厲。正對着他的王麻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他再一次意識到李東升并不隻是說說，他是說到做到。這一刻，他算是真正在做地臣服了。正如李東升說的，跟李東升合作，他可以安心的做生意。對于外來搶食的，還可以借助李東升的手将其消滅。亦或者讓李東升與之狗咬狗，如果李東升能被幹掉，那就更好了。他花錢買一個平安的環境。隻要不做得太過分，引來上面的人注意，他和西滁市警方就會一直和平相處下去，直至李東升離開，或者被幹掉。

想通了之後，王麻子頓時就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然後說：“麻煩黃隊長給我一個聯系方式。”

“不錯，就是這個态度。”

“李局長，我能知道您爲什麽會直接找上我嗎？是不是何慎？”

李東升沒說話，就隻是看着他，王麻子立刻就明白自己說中了。此刻，他的心底震驚得無以複加。他更知道李東升收服了何慎，卻也沒有對他下手，就是要他跟何慎對抗。盡管他的實力不如何慎，卻也能與之抗衡一二。如果何慎有異心，就是他取而代之的時刻。

王麻子更知道，李東升沒有滅掉他，就不會對其餘的小勢力動手。實際上，西滁市的經濟水平就擺在這裏，因此，這裏也沒有多少地下勢力。除了何慎和他，其餘的都隻是小打小鬧。警方最熟悉的也是他們，因爲他們活躍在最底層，行徑基本上就曝露在警方的眼皮底下，需要的時候，就抓幾個應付上面的差事。因此，他們都是朝不保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