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小剛經過了些被保密條令限制着不讓顯擺的事情,已經沉穩成熟了很多。自己親妹跟葉蘆偉之間的瓜葛,在電話裏已經知道不少,這次難得地回來休假,本來沒想着要去揍葉蘆偉一頓,畢竟大家都長大了,再不可能孩子氣地約一架就解決所有糾紛。
機場那一記手肘,完全是看到葉蘆偉把貝小木往地下摁,本能的一點反應。臨出手時貝小剛已經收了大部分力,不過心下也有将錯就錯的心思,對葉蘆偉這種沒經過抗擊打訓練的人來說,那一肘也并不算輕。
哪知道這麽輕輕地碰了一下葉蘆偉,貝小木一路哭了個稀呖嘩啦,并且小貓一樣偎在葉蘆偉懷裏不出來。看着貝小木膽怯的眼神和弱弱的氣質,離貝小剛記憶裏嚣張霸氣的樣子差得實在太遠,貝小剛難過得差點哭出聲來。再看了自己妹子對葉蘆偉巴心巴肝的癡戀,葉蘆偉這王八蛋卻已經娶了别人,貝小剛真的就想狠揍葉蘆偉一頓。
本來貝小木接了葉蘆偉就準備跟着他,不回自己家的,不過馬琴是她知己,算着人已經接到,就打了電話過來,讓葉蘆偉把貝小木送回家去。到了貝家樓下,馬琴早親自在樓梯口等着,拉了貝小木下車,讓葉蘆偉自己開車回去。當着馬琴的面,葉蘆偉完全不敢去吻别貝小木,隻好苦澀地笑笑,跟貝小木說了再見。
眼見着葉蘆偉開了車遠去,貝小木弱弱地挽着馬琴,輕聲說道:“媽,我吃了飯可以去蓉蓉姐家玩嗎?”
看着葉蘆偉的尾燈都沒消失,貝小木就開始想念他,想要吃完飯又去纏着他,貝小剛心下煩惱,偏又無可奈何,隻好郁悶着重重地踢着腳步上樓去。
晚飯過後,貝小木恢複了些靈動,不過卻是各種撒嬌各種耍賴,想要馬琴同意她去葉蘆偉家裏玩。
貝小剛看着自己奶奶和老爸一臉的無奈,再看看老媽一臉的疲憊,怒火更盛,大聲說道:“小木,不許再跟葉陸陸兒鬼混,你要再去找他,找一次我捶他一次,把他手腳都打斷,看看他還敢不敢來惹你。”
貝小木大驚,站起來就想反駁,看着兇神惡煞的貝小剛卻又突然沒了勇氣,身子一歪蜷進馬琴懷裏,糯糯地說道:“你敢,你敢去打他。媽,不準哥哥去打他,他剛剛在機場就把陸陸兒打吐了。”
馬琴一陣頭痛,看看貝局沉默的樣子,心下更氣,嗆聲說道:“貝錫林,你到底管不管?難道是我一個人的女兒?”
老貝苦笑了笑,站起來把貝小木拉過去坐好,輕聲說道:“小木,葉蘆偉有老婆了,你也看到了,他還生了個女兒,怎麽可能再娶了你?别去他家玩,跟你哥去放煙花好不好?”
貝小木弱弱地看了看幾人,嘟着嘴說道:“我不管,我就要嫁給陸陸兒。莺莺還想嫁給他呢。薇薇姐說不能讓莺莺嫁給他,我比莺莺大些,要嫁也是我先嫁。”
貝局聽貝小木如此不管不顧地胡說八道,腦子痛得快要裂成八瓣,隻好就着貝小剛的話說道:“你要真的嫁給他,你哥真會打死他的,你哥是特種兵,國家培養出來專門殺壞人的,殺了人也不犯法。”
貝小剛一頭黑線,卻也盼着智商忽高忽低的貝小木被吓住,哪知道貝小木弱弱地看了貝小剛一眼,突然鼓起勇氣說道:“他敢!我和陸陸兒聯手打得過他,小時候他就被陸陸兒的陷阱打吐過。”
這下滿屋子的人都一頭黑線,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對付隻有兒時記憶的貝小木了。
且說胡薇薇找個理由回了她媽媽那邊,順便收拾已經長高長壯的胡軍。這小子被病痛困了幾年,如今身體大好,仿佛要把困居的那幾年通通重新再玩一遍,像個多動症患者一樣各種折騰。最近除了晚上通宵地玩電腦,更在他的大學裏學人喝酒泡妹,各種花式娛樂,不但已經影響到他的學習成績,連漸漸好起來的身體都有些苗條下去的意思了。
胡媽媽對這個兒子千依百順,又有胡薇薇私下給的大量資金,胡媽媽完全拒絕不了兒子的各種要錢理由,每個月給胡軍的錢已經突破千元。這要再不認真管管,眼看一個坑爹貨就要快速培養成功了。
胡軍其它人都不怎麽害怕,卻對胡薇薇這個姐姐敬畏有加,胡薇薇一回家,胡軍就知道自己好日子到頭了,主動要求去機械廠打寒假工,繼續開他的叉車。
可惜胡薇薇早洞悉這小子那點伎倆,不但直接否了他的打工計劃,更是徹底清理了他全部零錢,又當着他的面讓胡媽媽把家裏的存折交出來,一并收在了自己手上。最後才冷着臉說道:“滾去何二哥建築公司,這個寒假不準開車,也不準開叉車,隻準去建築工地上當小工。姐給你定個目标,開學前要是不能把體重恢複到七十公斤以上,大學也别上了,繼續在工地上給我打工。還有,掙的錢先還給媽,這學期你至少多用了三千元,先把這筆錢還完再說。滾……”
何二哥當然就是何二流,胡軍渾身一分錢沒有,躲開老姐的口水溜出門來,眼珠兩轉就想去其它地方想想辦法,再搞點錢。比如黃輕菊姐姐就很好說話。
黃輕菊接到胡軍的電話,在電話裏就被說服借點錢給胡軍。看來她這屬性,就是傳說中被電話詐騙賣了全家人的房子去彙款的那一類了。
還好葉蘆偉在旁邊,聽黃輕菊被幾聲好姐姐就說服了,忍不住好笑,一把接過電話,笑道:“小軍?你輕菊姐姐沒錢,要錢找你親姐要,别想耍滑頭。還有,哥猜你現在一分錢沒有,電話費準備怎麽付?還不趕快挂了電話跑路,等電話廳老闆逮着讓你姐來取人嗎?”
胡軍聽到葉蘆偉的聲音,心下就知道事不可爲,在電話裏小聲幹笑了下,挂了電話就跑,連跑邊回頭沖電話廳老闆說道:“老闆,我有急事,電話費改天給你。”
葉蘆偉放下電話,笑着對黃輕菊說道:“毛毛,你也太不過腦子了吧?胡軍已經在你這換着花樣拿了多少錢了?你個萌貨這不是愛他,這是害他。聽說最近這小子周末能帶半公交車的同學去郊遊了,這是要當坑貨二代的節奏。薇薇費盡心力去控制他的錢,你到好,不停給薇薇增加遊戲難度。”
黃輕菊不以爲意,身子一偏,斜斜地依着葉蘆偉,把手上的電話不停開蓋關蓋着玩,一邊笑道:“胡薇薇太過份了,經常去把人家搜得一分錢也沒有,剛剛小軍說他要去建築公司打工,被胡薇薇從家裏趕出來,連公交車費都沒有呢。”
葉蘆偉輕拍了黃輕菊一掌,手停在她兇器上扭了一把,說道:“你别去添亂,讓薇薇自己處理,胡軍那個叛逆的樣子,明顯中二病犯了,要沒個強勢的人管着,以後要吃大苦頭。聽我的,不準再給他錢。還有,我們以後的兒子女兒也不準你給錢,聽到沒有?”
句蓉梅給葉清青換好衣服正好出來,聞言笑道:“以後都交給薇薇管,反正她精力好,有的是辦法收拾他們。好了,過來清青寶貝,走了,我們去奶奶家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