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達……”先大喊一聲壯壯膽量,我頓時覺得氣勢倍增,迎着它們沖了上去。
躲開迎面刺來的鐵針,我一個鐵拳将面前的家夥打飛。開玩笑,自從在研究所複原後,我的力量增長豈止幾倍,連鋼夏都被我一拳打飛了,這些小小的老鼠怎麽會放在我眼裏!
“形體變化!”一下子伸出十幾隻觸手,拳頭的數量立即暴增,由于觸手衆多,對于打群架可從來不吃虧,光比它們多了十幾隻手就占了大便宜。呼地一下沖進鼠群中,看我左鈎拳,右鈎拳,史萊姆流星拳……打得衆鼠哭爹喊娘,抱頭亂竄。
一不留神,背上被狠狠刺了一下,痛得我差點哭出來!轉頭一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包圍了。它們排成整齊的半圓型,一共三層,沿着整個通道排好,齊刷刷的将手中的鐵針對準我,一步步逼過來。
情形一下子變得對我不利起來,看它們這熟練的樣子應該是慣用的戰術了,剛才的潰退不過是假象而已,爲了引我上當表演得還真象那麽回事。原來以爲它們頂多就是比普通的老鼠強一些,沒想到竟然還會使用戰術,并不是單純的硬來而已。
“越來越有趣呢!”它們的表現反而激起了我的鬥志,這種感覺是從來沒有過的。以前對敵的時候基本上不是敵人太強,就是我太弱,戰鬥不是靠運氣就是靠兄弟,一點樂趣都沒有。今天這場終于讓我有種“戰鬥似乎也很有趣”的感覺,如果太快結束反而一點意思都沒有了。
它們在前面排成緊密的陣型,鐵針擋的密不透風,冒然沖過去肯定身上會多幾個洞。後面雖然還有路,而且這時後退固然是最好的選擇,但一味退卻隻會讓它們更瞧不起而已。想到這裏,我一個縱躍,跳向它們頭頂。
果然,所有的鐵針齊刷刷的舉了起來,它們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隻要我一落下去,鐵定成刺猬。
“真是麻煩啊!”如果這時候用酸液的話,它們肯定全軍覆沒了。可是我并不想指揮一群瞎眼的手下,不得不放棄了這個頗具誘惑的戰術。看到下面的爲難情況,我靈機一動,幾條觸手向旁邊一伸長,攀住了兩邊的牆壁,接着“刷!刷”幾下便向上爬高不少。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針林,還好破牆上有的是裂縫,一時半會還掉不下去。
“嘿嘿!你們有種上來啊!”我攀着牆壁象蜘蛛似的爬來爬去,還不停的出言挑釁。
“可惡!有種你就下來打!”
“你那麽喜歡逃的話幹脆認輸好了!”
它們當然沒有辦法上來,隻得在下面叫罵。
“嘻嘻!我可不會認輸哦!看我的——口水箭!”我“撲——”地一口酸液噴了出去,落在面前的地上,濺到它們的腳上,身上。
“哇——燙死我了!”
“好痛!”
“救命啊,我的腳!”
雖然隻是一點點酸液,顯然以它們的防禦力是完全不能抵擋,它們可不是吞噬者那種級别的。于是一不留神紛紛中招,頓時慘叫遍地。
眼看一擊得手,我迅速做出準備發射第二發的樣子。看到酸液的威力如此之強,而我又身在半空無法攻擊,它們本來就有點動搖的陣勢立馬潰散,四處尋找地方躲避可能從上方射來的酸液。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有時候威力強的武器并不一定非得殺傷敵人不可,隻要能起到打擊效果也是一樣的。如果真的用酸液直接攻擊的話,結果肯定是我不願意看到的那種,說不定得照顧一堆殘疾鼠。所以我隻是向它們稍微展示了一下酸液的威力,使它們心裏産生恐懼,最後不自覺的放棄防禦,隻想着躲避我的酸液,所謂的陣勢也就不攻自破了。
趁這個機會我迅速跳下去,發揮單獨作戰的優勢,追着它們四處亂打。由于失去了陣型作戰的優勢,它們幾個聯起手來也不是我的對手,被鐵拳一頓亂舞打得東倒西歪,沒多久便倒了一地。但混亂中我身上也被狠狠紮了幾針,疼得我龇牙咧嘴,手下更加不留情,直到它們全趴下爲止。
“怎麽樣?你們還有什麽意見嗎?”看着腳下倒了一地的老鼠,我得意的問道。
“我抗議!你使詐!”領頭的有氣無力的說。
“不公平!”其他老鼠也跟着喊起來!不知是誰還喊了句“你用口水噴我們,髒死了!”
“混蛋!住嘴!”我大吼一聲,場上立即安靜下來。
“你們懂不懂什麽叫戰鬥!難道隻許你們擺陣勢圍攻不許我用策略,隻許你們用鐵針不許我用酸液,所謂戰鬥,本來就是不惜一切打倒敵人!我說的難道有錯嗎?”
看着它們平靜了下來,我又說到:“鐵針也好,酸液也好,不過是戰鬥的武器,隻不過我的武器比你們的好用而已。至于你們用陣型,我用策略,都是戰鬥的方法,可我的方法比你們的高明,所以才能戰勝。你們難道以爲你一拳我一腳互相打才是戰鬥嗎?那還不如幹脆去自殺好了!”
聽了這些話,許多老鼠露出贊同的表情,本來它們就比一般的同類聰明,否則也不會想到學習人類用武器和陣型的方法來戰鬥了。現在我隻不過将它們一直以來的想法說出來而已。
見到它們認同了自己的想法,我又施展了幾個治療魔法,本來我就注意下手的分寸,沒有下重手,所以隻用了一會兒它們就完全恢複了。見到我使用魔法後,它們本來就變得尊敬起來的眼神裏更增添了崇拜的色彩。因爲完全沒有魔法天賦,但它們對魔法的崇拜也不是普通的嚴重。
“你叫什麽名字?”拉過領頭的那隻老鼠,我問道。
“我,我叫小蟲,大人有事盡管吩咐好了,隻要我做得到的一定萬死不辭!”
聽到這個名字,我總算松了一口氣,還以爲這裏的老鼠都是叫什麽德.萊恩哈特.博格斯統之類的名字,那樣的話就真的記得比較郁悶了。思考一番後,我問小蟲可知道那群狗頭人的詳細情況。
“知道!”沒想到小蟲竟然清楚的很,這倒是意外收獲。“上次大王派了一批侍衛去偵察狗頭人的情況,其中就有我。”
“那些狗頭人是不是真的很厲害呢?”
小蟲回想起當時的情況,說到:“我也搞不清楚,我們隻是把看到的情況回報了一下,哈享大王就嚴禁我們再去那裏,連原來準備去攻打狗頭人的部隊也解散了。”
“是嗎?”看來哈享也沒有親眼确定啊!“那你在那裏到底看到了什麽呢?”
“其他侍衛的我搞不清楚,不過我看到的是一個比其他狗頭人大了好幾倍的狗頭人,看樣子就十分恐怖!”
大了好幾倍,應該就是狗頭人的酋長了。不過光有這些資料遠遠不夠,我還需要更詳細的情況才行。
又問了幾個去過的家夥,除了有看到一群狗頭人在朝一個戴着奇怪頭飾,手持木杖的狗頭人跪拜以外,就沒有看見其他東西了。
.不用說,手持木杖的應該就是那狗頭人巫醫了。可隻知道它們的樣子是完全沒用的,頂多不會認錯而已。我可不認爲有在路上碰見它們打招呼的機會。無論如何,必須清楚知道它們的能力,否則這仗沒法打。
讓小蟲派出幾個精明點的家夥盯住狗頭人的動靜,我則和它約好第二天親自去看看。
回到住處時,瑪麗耶爾仍然在熟睡,臉上還依稀有哭過的痕迹,估計又在想遠在它方的父親了。這個女孩看上去很開朗,總是一副讨人喜愛的模樣,實際上心裏卻很脆弱。畢竟一個人獨自在外,而所謂的親戚也不冷不熱,沒有多少親情的感覺,難免會有些委屈。
不過回頭一想,我的情況好象比她差多了。不但母親抛下了我,曾經要好的兄弟也生離死别,最後還被莫名其妙的召喚到這異國他鄉的皇宮。按道理我應該比她更傷心,可我怎麽就一點都沒感覺到呢?
“也許,我早就習慣自己一個了……”每一隻史萊姆都在一個月大的時候就得獨自生活,我們從來就沒有誰可以依靠,惟有自己愛護自己。“人類,還真是一種喜歡依賴他人的生物啊……”
第二天,瑪麗耶爾照例去上課,不過由于另一位公主就要出嫁,因此改學新娘禮儀課程。對此她頗有意見,對着我訴了不少苦,不過聽說被國王強制參加了。不管怎麽樣她這一天都不會回來了,我正好去偵察一下狗頭人的動向。
昨晚又仔細考慮了一下這件事,最後還是覺得利大于弊。當然也不是沒有考慮過把哈享幹掉直接坐它的位子,但考慮到和它多少還有些交情,而且管理一個那麽大的鼠國肯定很麻煩這才做罷。再說我畢竟是外來的,那些手下就算明着服我暗中肯定會搞小動作,這些我都有過經驗,早已沒有當初的認清了,這些個頭痛的事情還是交個那個可惡的哈享好了。
與小蟲碰頭後,我們直奔目的地——位于墓園附近下水道的狗頭人部落。
昨天起小蟲已經派幾個手下在附近遠遠的看着,一有情況就回來報告。不過據它們說最近狗頭人一直很安靜,酋長和巫醫都沒露過面,隻有一些普通的狗頭人出來收集食物什麽的。
到了它們的住處附近,我發現四周十分安靜,即便是上方的墓園也很少有人來,甚至可以不動聲息的去地面活動。恐怕這正是它們選擇這裏居住的原因吧!
示意小蟲留下,萬一出現什麽狀況被發現什麽的,我獨自逃跑倒是沒問題,帶着它的話就麻煩了。
小蟲也有自知之明,沒有堅持什麽,隻是告訴我會在集合的地方等我。
做好準備後,我深吸一口氣,潛藏身形,伏在地上慢慢向狗頭人的住處移去。這時候的我乍一看去,和普通的史萊姆沒什麽兩樣。這座城市的下水道裏生活着相當數量的史萊姆,雖然沒有親眼看見,但已經從小蟲口裏證實了,這也是我敢這麽明目張膽過去的原因。萬一被發現,隻要繼續裝傻就行了,恩……它們應該對史萊姆沒什麽食欲吧!
慢慢的靠近了,我發現狗頭人比我們史萊姆懶得多了,雖然已經是上午,仍有不少在那裏倒頭大睡。不過那些不是我要尋找的目标,看它們那幹瘦的體形,我一拳就能打倒。經過昨天那一戰,我信心大增,都想給自己改名叫“神勇無敵史萊姆”了!
不知是我的僞裝太成功還是潛行太隐蔽,要不就是狗頭人的眼力太差,在整個部落裏轉了兩圈它們似乎都沒有發現我。
雖然轉了兩圈,但我什麽也沒發現。隻看見它們如傳聞中那樣邋遢,到處堆滿了垃圾,不知道從來收集回來的。狗頭人喜歡撿垃圾,這是衆所周知的,但我沒想到竟然能撿這麽多,将整個下水道堆成了垃圾的海洋。
“奇怪,我應該走遍了,怎麽連酋長或是巫醫的影子都沒看見?”我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哈享弄錯了?沒道理,一個看錯了還情有可原,所有來偵察的老鼠都看錯那是不可能的。隻有一種解釋——它們都躲起來了。
躲哪呢?打量着整個地方,由于垃圾太多,竟一時看不出哪裏有什麽可以躲的地方?
想了想,我便找了個視角不錯的地方躲了起來,好在邊上到處是垃圾,拖過一些蓋在身上就行了。我的計劃是等到它們吃東西的時候,小蟲的手下說它們每天都要出去覓食,說明食物一定不足。雖然酋長和巫醫地位崇高,不用出去,但它們總要吃東西吧,隻要看它們先把食物送到哪去就簡單了。因爲在這種群體裏,首領都是先享用最好的食物,這也是它們唯一的特權。
等了近三個小時,出去覓食的狗頭人才陸陸續續的回來,有些提着收獲大呼小叫,還有些兩手空空垂頭喪氣。不要懷疑它們爲什麽肯和同類分享食物,因爲這是輪流來的,不遵守規定或藏私的狗頭人會被圍歐緻死,貪小便宜與性命哪個更重要,隻有瘋子和自殺者才會選擇前者。
看着一個狗頭人端着一大盆食物向裏面走去,我知道機會來了。于是不動聲色悄然無息的跟在後面,其他的狗頭人則忙着搶奪食物,沒工夫看着四周。
端着食物的狗頭人走到一堆垃圾前面,那堆垃圾看上去和其他的并無區别,卻被它幾撥幾撥之下便露出牆上的一個洞口,鑽了進去。原來這裏牆上有個洞,隻是被垃圾擋住了看不出來而已。
找到了!按耐不住心中的欣喜,我耐心的等待着。果然不久之後那個狗頭人便出來了,順手将洞口又掩上了。
等它走遠後,我便悄悄撥開洞口,鑽了進去。當然也記得順手堵上了。
洞裏面黑黑的,隻有一點依稀的微光,看不出到底是天然形成的還是挖出來的,順着這縷光線,我高高低低的向前走去。
走了一會,似乎到了一個比較寬闊的地方,還沒來得及細想,一道強光突然亮起,晃得我睜不開眼!
“怎麽?等了這麽久,那隻肥老鼠就派了隻蟲子來嗎?”一個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心裏狂震,表面上卻不動聲色,慢慢向外面挪去。但眼角卻看見一個巨大的身影已經擋在了後面。不敢擡頭去看,我換個方向想繞過去,身邊的突然吹來一陣風,一隻大腳從上面直直的踩了下來。
“還想再裝下去嗎?我看你能裝多久!”耳邊傳來巨大的咆哮聲。
我暗中歎了一口氣,情知裝不下去了,往旁邊一滾,脫離那隻大腳的攻擊範圍。
站起身來,我先拍拍身上的灰塵,眼睛卻向一旁瞟去,觀察起周圍的環境來。
可以看出這裏是某個棄置的地下室,和外面的雜亂不同,這裏布置得相當整齊,當然不能拿瑪麗耶爾的房間來比,但以狗頭人素來的惡名來說已經是個奇迹了。
我腦子裏飛快地想着。“究竟是哪裏出問題了?難道被哈享出賣了?沒道理,出賣我它又沒好處,再說我對它又沒什麽威脅。總不會因爲我知道它是貓變的它就要殺我滅口吧,從利益的角度來看我對它應該還很有用!”
不過從剛才那句話判斷,這裏分明是個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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