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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過馬路的時候,我差點被車撞,跌倒在地上,頭被撞了一下。之後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把我送到醫院……”她還是沒有說那個叫戚孝儀的男人。冥冥之中,她覺得不能提。提了,宮珏會生更大的氣。
反正那個男人她以後見了有多遠走多遠。
聽她說差點被車撞,宮珏的臉如同烏雲蓋頂,“爲什麽不告訴我?”
“我等了那麽久沒見你打電話問一下,以爲你很忙,所以……”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其實都怪自己當時不知道被什麽給迷住了,居然拿出手機都沒給他打過去。
不,是怪那個死男人。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會差點被車撞,被摔倒。
宮珏擔心她的身體,也沒有再去追問其他。再次開車,比之前更快,但絲毫不亂。
柒月緊抿着唇,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車子直接開到市中心最豪華,設備最齊全,也最貴的私立醫院。
一下車,宮珏直接就抱起柒月。
“放我下來!”
這家醫院雖然貴得很,但這個世上并不缺有錢人。所以還是有很多人,紛紛看着這幕。
“閉嘴!”
霸道如宮珏。
她知道是她錯了,被他這麽一吼,立刻安靜的閉上了嘴。
曲念薇沒想到他們會來醫院,叫了司機把車停好,在車裏等着。
“立刻給她做個全身檢查,一個部位也不能放過。”宮珏抱着柒月一腳踢開了院長辦公室的門,吓的裏面正埋頭工作的男人打了一個激靈站起來。
ben推了一下無邊框眼鏡,“這是怎麽了?”他瞪着一雙碧色的眼睛,不解的看着他們。他知道一早宮珏來過電話說要今天要給柒月做個眼部檢查,現在又風風火火的跑來要做全身檢查。這到底是要檢查哪裏?
柒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從宮珏懷裏掙紮着要下來。
宮珏這一次放開了她,“她昨天撞過頭。”
“我馬上安排!”ben一聽說柒月撞了頭,立刻親自去安排。
“我真的沒事。”ben走後,柒月小聲的沖宮珏說。他真的有些太小題大做了。
宮珏的臉色依舊深沉,“不是你說沒事就沒事。”
柒月噘嘴。
看着她可憐巴巴的樣子,宮珏的心一軟,把她攬進懷裏,語氣不由放柔,“以後出了這種事,第一時間告訴我。萬一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麽辦?”
如果不是差點,而是真的被車撞了……他不敢想。
“對不起。”柒月咬着唇,知道真的是害他擔心了。
因爲擔心,所以他緊張。因爲緊張,所以他笑不出來。能被他這麽珍惜着,她很滿足也很幸福。
幸福是什麽,就是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有人護着。在日曬雨淋的時候,有人送一杯水撐一把傘。在一個人孤寂的時候,有人突然出現在身邊,告訴你并不孤單。
她此時就徜徉在幸福的溪流中。
宮珏吻了吻她的眉眼。
ben給她安排了各種體檢,确實她沒事後,宮珏才深深的松了一口氣。
“我說了沒事吧。”其實他那麽緊張,弄的她也緊張起來。生怕自己得了什麽不治之症或是摔了腦子。
宮珏輕輕的拍了一下她的腦門,“我是怕你撞傻了。”
“能好好說話嘛?”
“我說錯了。”
“知道錯了就好……”
好字還沒有說來,就聽到一句,“你原本就不聰明。”
柒月兩眼一楞,“你再說一次試試。”
“宮太太是這個世上聰明絕頂的人。”
ben沒想到那個冷面bss有一天會有這麽滑稽的一面,其實他這個樣子挺好的。至少讓旁人沒有那麽拘束,不再那麽害怕。
“對了。她體寒貧血,不能讓她受涼,多給她熬點補血的湯。”ben交待着。
“嗯。”
她确實是要多補補,到了初夏,她的手腳依舊是冰涼的。
兩個人走出醫院,就看到曲念薇下了車。
一身淡藍色深v飄逸長裙,裸色高跟鞋,長發披肩,優雅的如同高貴的公主。
和她這麽一比,柒月覺得自己真的遜色很多。
“看到你們進了醫院,沒事吧。”她的聲音溫婉動人,很悅耳。
柒月沒想到她真的會跟來,内心果然強大。
“謝謝關心。沒事。”
“沒事就好。”
曲念薇是真的好意思一直跟在他們身後,一路上安靜無言,不急不緩。
她絲毫沒有感覺到不自在或尴尬。
“去凱旋宮,讓慕孟看看你手機。”宮珏旁若無人的牽着她的手,上了車。
“噢。”
她也想換回原來的手機号碼。
那個變态男人,現在恐怕隻有他知道這個号碼。
“你還要跟着嗎?”宮珏突然回頭,問曲念薇。
曲念薇愣了那麽一下,他終于想起她來了。
微微的揚起唇角,“外婆讓你們帶我四處走走。你們忙你們的,我跟着你們看一看,沒關系的。”
“你沒關系,我有關系。”宮珏冷眸輕挑,“你打擾到我們了。”
柒月拉了拉他的手,再怎麽不喜歡人家,也不能說的這麽直接吧。
曲念薇明顯笑容僵了一下,垂眸之間,柒月看到了眼底那一絲落寞和痛。
“既然如此,那你們忙吧。我一個人四處轉轉,一會兒讓司機送我回去。”她再次擡眸時,又是一片清亮。
說罷,她轉身就走,留下了一個孤寂的背影。
不知道爲什麽,那個背影,讓柒月的心疼了一下。
這個女人,這幾天很安分,沒有跟宮珏一個對視,沒有說超過五句話。在她眼裏,沒有看到嫉妒恨意,隻是淡淡的。那樣子,似乎并不在意宮珏和誰在一起。
可是現在她這個樣子,聽話的讓人心疼。
“她走了。”
“嗯。”
“這樣做,似乎不太好。”
宮珏停下腳步,側過臉點了一下她的額頭,“難道要她跟着我們一起來個三人行,你才覺得好?”
她不是應該巴不得他身邊沒有其他女人嗎?
“隻是覺得她被你趕走,有些不太好。”
如果換成是她,她心裏一定很痛。自己心愛的男人跟着别的女人在一起,明明什麽都沒做,安靜的沒有存在感,可最後,還被無情的趕走。心裏的落寞,旁人再怎麽也不能身同感受。
宮珏拉着她進了電梯,“宮太太,你真大度,心胸寬廣。居然爲了其他觊觎你老公的女人心生憐憫,啧啧,要是你生在古代,我的日子就更好過了。”
“你想得美!”柒月知道他的意思,白了他一眼。突然,她揪着他的衣服,“哼,你怎麽知道她對你有意思?還是說,你對她也有意思?”
“我的宮太太,難道你沒有覺得她在觊觎你老公我?”
柒月哼了一聲,“看來你還挺關注她的嘛。也是,十幾歲就成了你家的童養媳,如果不是你腦子裏還知道要找我,恐怕她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太太吧。”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話一點沒錯。剛才還在可憐别人被趕走而不忍心,現在又開始陰陽怪氣。
“所以我很慶幸,這個世上沒有如果。”宮珏說完後,吻上了她噘起的嘴,免得她一會兒又自說自話。
他可是專一專情的男人,絕對不可以讓自家老婆心裏有一點點不愉快。不管别人對他有什麽用心,他一定得表明立場和态度,堅決不受外界誘惑,做一個老婆的好老公。
柒月被他堵住了唇,嗚嗚的說不出話來。真到電梯門開,宮珏才放開了她。
隻覺得臉頰一片通紅,她瞪了他一眼。
“宮太太,走吧。”
慕孟拿着柒月的手機仔細的倒騰了一番,最後得出結論,“這手機是專門訂制的,按理說,一般人是沒有辦法把裏的面卡取走再換成另外一張卡,因爲每張卡都有獨特的解卡方式,并不是像普通手機一樣,隻要找到卡槽就可以取下來。所以,換卡的人,不是常人。”
柒月聽到這些話後,心裏開始隐隐不安。
那個叫戚孝儀的男人,她第一次遇見就知道不是個善茬。慕孟這麽一說,手機并非普通人可以改動的,那麽也就是說,那個男人并非普通人。
宮珏臉色無異,深藍色的眸子緩緩的移向眉頭微皺,臉色凝重的女人。
他當初知道她手機号碼被換掉的時候就很意外,當時并沒有直接拆穿。現在看她的神情,她應該知道是怎麽回事。
或許,她還隐瞞了什麽。
“小嫂子,你還記得你手機大概在什麽時候容易被人動手腳嗎?”慕孟重新換上新卡,設置好,把手機還給柒月。
柒月接過拿在手裏,她不知道那個男人接近她是什麽目的。隻是該告訴宮珏嗎?
現在說,會不會讓他誤會?
一擡眸,就看到宮珏注視着她,眼波平靜,卻能直擊她的心。
“我在醫院有短時間的昏迷,大概是在那個時候,有人動過手腳。”她最後還是沒有說出那個男人。
直覺告訴她,如果宮珏知道那個男人後,一定不會太平靜。
宮珏停頓了三秒,他别開了視線,“七子現在有什麽動靜?”
“很安靜。他并沒有對我們名下在明或在暗的産業做任何手腳,也極少露面。”le平靜的回答。
“這不是他的風格。”韓之煥接了一句。
亞斯芳躺在沙發上,翹着腿,“大概有比動産業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四雙眼睛齊刷刷的掃向他,他立刻從沙發上坐起來,驚恐的問:“幹嘛這麽看着我?”
“突然覺得你變聰明了。”慕孟走到他身邊,很認真,很嚴肅的拍着他的肩,“但願他做的是很重要的事,可不希望這件重要的事情跟大哥和我們有關。”
提起這個,宮珏想起了柒月第二次被陳朋帶走的那一次。
她跟七子碰過面。
七子在做最重要的事……宮珏眸光一凜,是她!
他看着她,她眼神裏透着無知。
她不知道他們說的七子是誰,所以,就算七子跟她見過面,甚至是說過話,她也不知道誰是七子。
當初不告訴她那個在噴泉旁邊的男人就是他的死對頭七子,是爲了不讓她一天到晚心驚膽戰。可如果七子真的因爲他而接近了她,然而她不知,這無疑是最危險的。
他敢确定,七子一定通過某些方式接近過她。隻是到底用了什麽方式?
小女孩送的玫瑰花!
被換掉的手機卡!
還有那條柒月看了很生氣的廣告信息!
心沒由來的悶沉,像被困在了沒有空氣的房間裏,空氣被抽幹了,呼吸十分困難。那是一種窒息無力的感覺,他承認,他在發怒。
她瞞了他!
“誰是七子?”柒月覺得,這個叫七子的人,很不簡單。否則他們在說起這個名字,都如同面臨大敵。
le面色不改,“一個跟大哥作對的人。”
柒月看向宮珏,見他也冷沉着臉。那個叫七子的人,真的很厲害嗎?厲害到宮珏都不敢放松?
她并不知道,宮珏害怕的不是七子,而是她。
宮珏對上那雙明眸,她眼裏有擔憂,有疑慮。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被綁着的繩子一圈圈松開。
他伸手撈過她在懷裏,嗅着她的發香,“這個世上,沒有人能跟我作對。除了你!”
這個世上,沒有人能讓他害怕,也沒有人能讓他遍體鱗傷,除了她。
知道她對自己有隐瞞,不管她出于什麽心理,心中依舊不太快活。
可又安慰自己,大概是她怕他擔心,所以隐瞞不說。
他這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話,落在她心上,給了她重重的一擊。
柒月的臉貼着他寬闊的懷抱,感受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這種感覺,有說不出的滋味。
“你們倆就别當着我們這群單身狗秀恩愛了好嗎?我要去買狗糧。”慕孟酸溜溜的噘着嘴。
“诶,這話你可就說錯了。我可不是單身狗,本少爺還有好多姑娘約呢。”
韓之煥抖了一下外套,往後摸了一下頭發,一副自我感覺風流倜傥的樣子,惹得慕孟嗤笑一聲,“嘁。換女人比換衣服還勤,你比單身狗還可悲。約一炮,換一炮,也不怕哪天精盡糧絕,再也沒辦法崛起了。”
“老子喜歡,樂意。古人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這小子是沒辦法體會的。别個姑娘一看,還以爲你發育不良,立不起來呢。”他意有所指的盯着慕孟的下身。
慕孟掄起拳頭就朝他的肩膀上砸去,“你丫的才立不起來。”
“我忘了,你立不立得起來都無所謂,反正你是受……”
“韓之煥,老子跟你拼了……”
“受……嚯嚯……”
原本氣氛還算凝重的房間裏因爲他們兩個而活躍起來。
宮珏捂住她的耳朵,不讓她聽到這些污穢的話。
“滾出去!”
那兩個還在打鬧的男人并沒有停頓下來,不過還是邊打邊鬧邊往外面撤。
le見狀,他也走出房間,順便拉起還雲裏霧裏的亞斯芳。把空間留給了還擁在一起的人。
“他們都走了。”
“嗯。”
“那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柒月總覺得現在宮珏有點怪怪的。
宮珏抱着她,深情的凝望着她的眼睛。那深邃的眸子裏倒映着她的樣子,深深的刻在腦海裏。
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腦子裏再一次出現了前世她要離開時的畫面。雖然現在的她比起前世要早很多年在他身邊,可是那種感覺,記憶猶新。那刺眼的一幕,狠狠的撕裂着他的心,血淋淋的。
既然現在她在他懷裏,還是忍不住顫抖。抱着她的手勁,漸漸加大。
柒月被他箍的緊緊的,他的雙臂硌着她的手。
“怎麽了?”柒月微蹙着眉頭,沒有掙紮。
宮珏這才驚覺把她弄痛了,立馬放開,“對不起!”
“你在想什麽?”如果不是在想什麽很痛心的事情,他怎麽會這樣。
宮珏捧着她的臉,望進那一雙擔憂的明眸。
吞咽着喉嚨,“我怕你,再一次離開我。”
原本,心還能這麽痛。哪怕隔了一個世紀,哪怕隔了一段記憶。
人呐,不到生命的最後,永遠不敢肯定的說,最初想留下來的,會一直都在。
柒月莫名的被他這句話給刺痛了心。
他還是這麽患得患失,他怕再重蹈覆轍。原來自己沒有給到他安全感,這是她的錯。
她抓着他的手,眼裏綻放着晶瑩的光芒,“傻瓜。我怎麽會再離開你?上輩子欠你的,我還沒有還清。不還清,不想再欠你。”
說着,她主動的夠起脖子,去親吻他的唇角。
一點一點的觸碰着他溫熱的唇,慢慢的摩擦着。
這個吻,很輕柔。
她想告訴他,她一直都在,永遠都在。
宮珏任由她吻自己,他看着她那小心翼翼的動作,最後,他一下子吮住她的唇,由被動變主動的加深了這個吻。
他勾勒着她的唇型,品嘗着她的芳香……
從沒有過這麽精緻的親吻,彼此像在做一件藝術品一樣,小心翼翼,又充滿着情調。
這不是帶着欲望,隻是一種傾訴。向彼此訴說着心中的愛的堅定。
如果不是手機震動起來,或許他們會一直深吻,吻到天荒地老……
“喂……”柒月有些氣息不穩。
“柒月,欣沁苑着火了,是你租的那間房子……”
柒月沒有聽完,她立刻拉着宮珏沖出去。
“快去欣沁苑。”
她希望苗娅沒有在家。
雖然她不喜歡苗娅,甚至苗娅暗中動手腳離間她和宮珏的感覺,可苗娅畢竟是叔叔的女兒,她的堂妹。在沒有大奸大惡的情況下,她不想她出事。就算是有,她也答應過叔叔,要好好照顧她。
到了欣沁苑小區外,消防隊已經到了現場,小區外圍了很多人,都仰頭對着冒着黑煙的樓層指指點點。
柒月擠進人群,那冒黑煙的樓層正是她租的那間房子。心一慌,她抓住一個消防員,有些語無倫次,“裏面有人嗎?我妹妹在裏面。你們快救她!”
消防員看了一眼她,“我們正在搶救,你趕緊離開。”
宮珏将她拉進懷裏,看着她有些蒼白的臉,眼眶都紅了,一層氤氲蒙在那雙清澈的眸子上。
“放心,沒事的。”輕撫着她的背,擡眸望着那層冒着黑煙的樓層。眼底是深不可測的暗欲。
沒過多久,le和任茵一起急步過來。
“柒月!”任茵緊張的叫了一聲。
柒月擡眸,一臉的擔憂,“小茵。”
“我在店裏的時候,聽見有人說欣沁苑着火了。所以就過來看一下,沒想到是你住的地方。之前你說過,你堂妹住你那裏。我就立刻給你打了電話。”
柒月推開了宮珏,鼻子有些堵,“我打電話給她了,沒有人接。”
“放心吧。這個時候說不定她沒有在家呢。”任茵拍了拍她的肩膀,也是十分憂心的看着已經明顯少了黑煙的樓層。
宮珏往旁邊走了兩步,le上前,“是有人蓄意縱火。”
“誰?”
“葉貞。”
“葉貞?她不是在監獄裏嗎?”柒月聽到了,震驚不已。
le看了一眼宮珏,又說道:“剛警局打電話來,說葉貞兩天前逃獄了。我查過小區周邊的監控器,确實看到有一個身材嬌小,穿着一套保潔服的身影進到小區。電梯裏的監控壞了,沒有拍到。不過在那個身影離開小區沒多久後,這裏火勢就大了。慕孟分析過,那個人就是葉貞。”
“所以,她是報複柒月的?”任茵恍然大悟,又不敢相信的搖頭,“沒想到她那麽大膽子,居然到家裏縱火傷人!”
“她不知道少奶奶不住在這裏,而且根本監控顯示,她之前在這裏踩過點,也清楚的看到一個跟少奶奶極其相似的人進出小區。所以,她是肯定了裏面有人,所以才下的手。”
柒月一驚,“那小娅一定在房間裏!”
如果裏面沒人的話,葉貞怎麽可能會下手。
所有人都沉默了。同時望着進進出出的消防員,隻等着最後的結果。
等待總是最漫長的,特别是面臨生死關頭。
柒月不敢打電話告訴叔叔,她怕他們擔心。現在隻求老天保佑,希望了小娅沒有在家裏。
一條有力的手臂攬着她的腰,給予她力量和溫暖,“沒事的。”
“嗯。”柒月泯着唇,悶聲回應。
希望真的沒事!千萬不要有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消防員沖了出來。他的懷裏抱着一個雙手垂下的嬌小身體,立刻有擔架擡過去。
“快送到醫院救治。”
“快,讓開!麻煩讓一讓!讓一讓!”
看着那擔架被擡上了救護車,柒月眼眶裏的淚一下子就沖了出來。她掙脫了宮珏的手,在救護車門快要關上的那一刻伸手攔住。
“讓我一起去。我是她姐姐,讓我一起去!”柒月再三強調着。
她看清了躺在白色床架上的人。是苗娅!
此時,她緊閉着眼睛,臉上烏黑黑的,甚至還有一股肉焦味。那一雙修長筆直的腿,白色的皮膚模糊不清。身上的衣服被燒得缺角,手臂上的衣服似乎與她的皮膚融爲一體。
整個車廂裏,彌漫着一股讓人惡心的焦味。
她捂着嘴,不讓自己哭出來。可是淚順着手指縫,一滴滴的落在她裙子上。
不知何時,宮珏也跳上了車。他看到苗娅的時候也震驚了一下,好好的一個人,沒想到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将她按進自己的懷裏,陪着她。
到了醫院後,苗娅立刻被推到急診室,開始手術。
柒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雙手捂着臉。
任茵和le也趕來了,她陪着柒月。
“人找到了嗎?”雖然離柒月遠些,但視線卻一直沒有離開過她。
le也揪心的看着柒月,“找到了。不過,已經死了。”
宮珏冷眸微眯。
“被車撞死的。她從小區出來沒多久,正巧被兩個巡邏的便衣警察也看到了。他們追她,她跑,跑到馬路中間,被一輛大貨車給撞死了。”
這大概就叫善惡到頭終有報!
如果葉貞好好的在監獄裏服刑,最多也就幾年就出來了。但她選擇了逃獄,出來害人。所謂害人終害己,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她以爲燒死了她恨的人,可最後,她死了,她恨的人卻還好好的。
不知道坐了幾個小時,手術室的燈才終于熄了,柒月一下子站起來,差點不穩,多虧了宮珏和任茵及時扶了她一下。兩眼通紅,急促的看着醫生。
“醫生,我妹妹怎麽樣?”
醫生摘下口罩,“傷者身體百分之八十燒傷,傷及皮下脂肪,需要做大量的皮膚移值手術。因爲當時吸入大量的一氧化碳,傷及咽喉和氣管,以後說話可能會有影響。雖然已經蘇醒了,不過還沒有脫離危險。未來一周,需要防止感染。”
一句還沒有脫離生命危險,柒月又差一點軟了腿。
她不能讓苗娅出事。
一想到父母,奶奶,還有叔叔,現在又多了一個苗娅,她不禁在想,她真的是克星嗎?
身邊的人,離開的離開,受傷的受傷。爲什麽這些傷痛都不發生在自己身上,而是統統在她的親人身上?
她不喜歡苗娅,可就算不喜歡,也不想這些痛落在她的身上。
葉貞是要害死她的,可最後,是苗娅擋了她這一劫。
她該如何償還?
看着在無塵病房裏躺着的苗娅,她帶着氧氣罩,身上裹着幹淨的床單。再沒有了平日裏看到她趾高氣揚的樣子,像沒有生氣靈魂的娃娃,安靜的躺在那裏。
柒月穿着無菌服走進去,她慢慢的來到床邊。看着那張包紮起來的臉,眼睛又是一熱。
小娅是那麽愛美的一個人,她的臉如今被毀了,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多難過。
原本一雙白皙的手臂,也被包裹着。隻有一隻手還完好的露在外面。
她輕輕的握着那隻手,沒敢太用力,“小娅……”
隻是一聲,淚便落了下來。
葉貞是她惹的,可最後卻害了無辜的人。
她甯願現在躺在這裏的人是她,至少不會心懷虧欠。
回想起那個在她面前笑的很單純天真的孩子,盡管那是假的,可她現在很懷念。她多希望她現在也可以沖她那樣笑,就算她告訴她,她也喜歡宮珏,也無所謂。
情窦初開的年紀,誰不會暗戀那麽幾個人?誰又不會愛錯那麽幾個人?
等到了懂事的時候,自然就不會再犯錯了。
她又何必跟她一般見識?
“小娅,對不起!”她不知道要說什麽,大概現在能讓她說出來的,就隻有這三個字了。
掌心裏的手動了動,她一驚,便看到了那雙紅紅的眼睛。
“小娅!”柒月激動的叫着。
醫生告訴她說病人已經蘇醒過來,但她來的時候,她閉着眼睛,以爲是睡過去了。
苗娅看着眼前淚流滿面的女人,心裏的某一處,好像有點痛。
她好像從來沒有看到過她在她面前哭的這麽傷心過。有些不太習慣呢。
張了張嘴,可是喉嚨好痛。痛的她皺起了眉頭,可這個動作,讓她全身都痛。
她記得,她坐在沙發上看着電視,最後回到了卧室睡覺。
迷迷糊糊,她聽到客廳有聲音。再一聽,又安靜了。
可沒過多久,她便在一股嗆鼻的煙味中醒過來。當她清醒的時候已經發現客廳着了火,家裏的電器也都燒起來了,突然身體一麻,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她就看到苗柒月握着她的手在哭。何時,苗柒月牽過她的手?
“姐……”沙啞的聲音艱難的叫出了這一個字。
柒月聽後,心一緊,閉上眼睛,淚再一次流了出來,滴在了她的手背上。
這一聲姐,她從未有過覺得這麽好聽。
苗娅見她哭,眼睛裏也閃着晶瑩的光芒。一滴清淚,滑過她的眼角,流了出來。
柒月伸手擦去她的淚,她怕淚水浸到了傷,會很痛。
“小娅,對不起!”柒月又一次道歉。
苗娅閉了閉眼,“沒有對不起。”她說這幾個字,很困難,也很痛。
柒月不想讓她再多說一個字,“你不要說話。我知道你想說什麽,不管曾經你做過什麽,我都不怪你。你隻要好好養傷,乖乖的,就好。知道嗎?”
她想再多做點承諾,可是承諾再多又有什麽用?
隻要她能好,又豈會沒有時間再承諾。
苗娅眨眼。她說話确實太難,喉嚨痛的她想要把自己掐死。
其實她真的有很多話想說。大概是人到了生死邊緣,很多事情都想通了。就好像靈光一閃,突然開了竅。
她在手術室的時候聽醫生們談話時知道,是有人要害柒月,而不是她。
如果不是她非要把自己整得像柒月,非要住進她的房子裏,她又怎麽可能會被人謀害?這一切不過是因果有報而已,她若不做前面那些事,又怎麽會有現在的罪受?
真的不怪誰,要怪,隻能怪自己。
現在這個樣子,别說讓别人愛,就連愛人的資格都沒有。
“姐……對不起。還有……沒關系。”
就算再困難,她也要說完最後這幾個字。
她不知道這個道歉來的遲不遲,隻是不想自己有遺憾。
如果她死了,也不想讓活着的人内疚自責。
柒月又一次淚崩。
直到走出病房,她的淚一直往外湧。
宮珏上前緊緊的抱着她,“别哭,她不會有事的。”
知道她在自責,在愧疚。他能做的,隻是盡量的讓苗娅活下去,好起來。這樣,才能減少懷裏女人的愧疚。
一路上,都充滿了憂傷。
柒月沒有再哭,眼睛腫的像核桃仁一樣。
“你好好照顧她。”最後要分手的時候,任茵叮囑着宮珏。
她從來沒有看到過柒月這個樣子,真的是讓人很擔心。
宮珏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自然。”
最後。宮珏帶着柒月回了别墅,沒有再回莊園。
宮珏吩咐熬點營養粥,ben說過,她身體虛的很。玉嫂不知道柒月這是怎麽回事,也沒有多問,趕緊去熬粥。
柒月躺在在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闆,她累,但是睡不着。一閉上眼,全是苗娅在救護車上的那個樣子。
她的臉,身體,都被包裹着。她的聲音,像遲暮老人一樣,沙啞,粗糙。
她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怎麽能受這麽大的折磨?
“苗柒月,你不能再哭了!”宮珏見她又流淚了,蹙着眉頭,沉聲道。
柒月擡起淚眼婆娑的眼,對上的是一雙布滿憂心的眸子。她伸手過去,宮珏便向她靠近。她一把抱住他精壯的腰,将臉上的淚水全都擦在他的衣服上。
那淚,浸濕了宮珏的衣服,灼傷了他的皮膚。
緊緊的攬着她,任由她肆意的流淚。
“在玉嫂把粥端上來前,我允許你再放肆的哭。”
柒月蹭了蹭,沒有說話。可宮珏明顯感覺到,腹部的濕意越來越重。
一個小時後,玉嫂把門敲開。宮珏讓她進來把粥放下後,玉嫂就出去了。擔心的看了一眼柒月,最後還是沒有多說一句話,把門給關上。
少奶奶有少爺在,一切都會好的。
“時間到了。”宮珏慢慢的推開她,“再哭,信不信我也跟着你哭!”
柒月被她這句話給弄的哭笑不得。
她不知道這個冷漠高傲的男人哭起來會是什麽樣,反正一定很滑稽。
是差不多了。再哭也沒有用,她能做的,隻是希望苗娅能快點好起來。
“哭得這麽醜。”抽了紙巾擦着她臉上的淚,嘴上不饒人,但動作很溫柔。
柒月帶着哭腔,“醜又怎麽了?你是不是嫌棄我了?不要我了?”她幽怨的瞪着他。
宮珏立刻投了降,“就算再醜,我也不會嫌棄你,不會不要你。我還怕你不要我呢。好了乖,喝點粥,喝完後洗個澡澡,然後睡覺覺。”
你能想象到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說着專哄小孩子的疊字話嗎?
“裝魔作怪。”柒月吃了一口他喂到嘴邊的粥。
确實是餓了。
宮珏見她願意吃,心就放下來了。
“我還要吃。”吃完一碗,她意猶未盡。
宮珏寵溺的點了一下她的鼻子,“等我。”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她的心裏一陣暖意。這個男人,如何能讓人不愛?
還好,身邊有她。
放在包包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她心中一驚,怕是醫院打來的,立刻拿出來看。
可隻響了一下,就沒動靜了。
原來不是電話,是一條短信。
漂亮的小姐,今天的你傷心了吧。我多想陪在你身邊,明明那麽近,卻又那麽遠。愛哭的女人不漂亮,記住,不可能再哭。
雖然号碼沒有署名,但她知道是誰發來的。
隻是那一句“愛哭的女人不漂亮”怎麽那麽熟悉?
穿粉色裙子送花的小女孩!
原來也是他!
“在看什麽?”宮珏推開門進來,就看到柒月驚愕的拿着手機。
“沒什麽。”柒月眼神有些慌亂,立刻把手機放到一邊。
宮珏淡淡的看了一眼手機,也沒有說什麽,坐到床邊,“來。”
柒月接過碗,“我自己來。”喝着粥,腦子裏卻想到了那條短信。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意思?爲什麽陰魂不散?不管她在哪裏,他好像都跟在她身邊,就在不遠處盯着自己。
被人盯着一舉一動,自己卻完全毫無察覺。這種感覺,很驚悚。
“再不認真吃,飯都要喂到鼻孔裏面了。”調侃的聲音讓柒月的手抖了一下,一勺子粥傾倒在床單上。
她慌張的把碗放在一邊,拿紙去擦。
一隻漂亮的手按住了她的手,“我來。”
宮珏仔細的擦掉粥,又溫柔的喂她吃。等她吃完後,他把碗拿出去後又回來從櫃子裏拿出一床新的床單和床被換上。
這種事情,他從來不曾做過。
這是第一次。
柒月看着他這一套動作,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宮珏鋪好床後,把換下來的丢進髒衣框裏。抱着她去了浴室,把她洗幹淨後,仔細的用浴巾裹起來放在床上。拿着吹風替她吹着頭發,指尖穿插在她柔順的發裏,輕輕的揉着。
“宮珏。”她叫他。
“嗯?”
“你能說說那個七子嗎?他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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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簡介:
他是g市名副其實的鑽石單身漢,身價位居本市第一,
世人皆知他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戀愛,
卻無人知曉,五年前,他有過一段形式婚姻;
她是g市人民醫院的超級小護士,沒身價也沒高學曆,
衆人皆知她離異且帶着一個拖油瓶,
卻無人知曉,她曾經的丈夫,孩子的爹,就是站在那個金字塔最頂端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