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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月是鐵了心的要證明給所有人看,她配得上宮珏!
這話讓宮珏聽了很暢快,他就知道,他的女人隻是一隻把爪子收起來的貓而已。該露鋒芒的時候,絕對不客氣。
她倒是終于擰清了他跟曲念薇之間的關系了。還以爲,誤會會很深。
不得不承認,他的女人是個擰着清的女人!
沒有再管老夫人的臉色,也沒有再去在意曲念薇是不是醒來又吵着要宮珏了。他們倆個人回到了莊園,迫不及待的鎖上了卧室門。
這幾天因爲曲念薇的事,他們都沒有親熱過了。
這一釋放,就很激烈,很兇猛,若不是心疼她的身體,差點就沒完沒了了。
歡愉過後,她靠進他的懷裏,感受着他的溫度,緊緊的抱着他的腰,享受着此刻的安靜。
“宮太太,今天哭了吧。”他吻着她的眼睛,大手在她的脖子上來回撫摸。
今天,她紅着眼睛推開門進來的時候,他就知道她受委屈了。
柒月閉上眼睛,享受着他的親吻,“嗯。”
哭了就是哭了,沒什麽好遮掩的。
他輕輕的推開她,捧起她的臉,深情的凝望着那雙晶瑩的眸子。這雙眼睛,一直都很漂亮,很明亮,沒有雜質。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擁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她的心靈,又是怎麽樣的呢?
如同她看不透自己,有時候他也覺得在她面前迷糊。
“爲什麽哭?”他再一次吻着她的眼角。告訴她,他愛她。
想到病房裏的那一幕,心裏還是有點酸酸的,“我以爲你的溫柔隻對于我……”
以爲是獨一無二的溫柔,可事實,他也可以對曲念薇那麽溫柔。
唇離開了她的眼角,擡起她的下巴,讓她跟他對視,“對你溫柔,那是天經地義,是我對你的愛。對她溫柔,那隻是補償,一種不得不做的表面功夫。明白了嗎?小醋壇子。”
“你才是醋壇子呢。”聽到他這樣的解釋,心裏是甜的。
她知道,這個補償,并非隻是因爲讓曲念薇受了傷。
宮珏笑了笑,眼底一片寵溺,“今天宮太太的那席話,宮先生聽了很高興。”
“什麽話?”
“宮太太,不管你努力與否,你都是最适合,最與我相配的妻子。愛你的男人,怎麽舍得讓你辛苦?我會好好養你!”他在她耳邊柔聲說着。
他不需要她努力,他能找到她,已經是他最大的幸福。認定的妻子,除了天長,就是地久。
柒月沒有說話,可心裏已經下了決定。不管她在他心目中是什麽地位,有多麽重要,她也不真的隻做個被人保護,一事無成的女人。
終将有一天,她真的可能什麽都做不了。以後的日子,都将是一片黑暗。她不知道可以這樣努力的時間還有多久!
兩人正準備睡覺,樓下就一片混亂。很快就有人敲響了卧室的門。
柒月動了動,現在已經是半夜了。她是真的不想起來,隻是拐了拐身邊的男人,繼續閉上眼睛睡覺。
宮珏眸光微眯,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給她掖好被子,随便套了件衣服,打開了卧室的門。
傭人急色正欲張嘴,宮珏瞪了她一眼,她立刻閉了嘴。
輕輕的關上了門,站在走廊往下看,不用傭人說,他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曲念薇還穿着病人服,頭發淩亂,她嘴裏一直叫着“珏哥,珏哥”,帶着哭腔,在半夜顯得格外的凄慘。
“老夫人讓我來請您去安慰一下念薇小姐……”少爺的眼神,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宮珏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卧室門,這才緩緩下了樓。
曲念薇一見宮珏,好像黑暗的世界都被照明了般。她的眼神裏帶着光,一下子撲進了宮珏的懷裏,緊緊的抱住他的腰,喜極而泣。
“珏哥……我以爲你不要我了……你别離開我,我不認識那些人,我好怕……我隻認你,隻記得你,你不可以丢下我不管……”
她這番哭訴,讓整個客廳上方都愁霧漫漫。在她的認知裏,沒了宮珏,就等于沒有全世界。
宮珏一點點扳開她的手指,推開她,可她像隻八爪魚一樣,又黏了上來。
他皺起了眉,除了柒月,不喜歡任何女人的觸碰。
“把念薇小姐帶回醫院!”他也不管會不會弄疼她,用力的一扯,強制性的拉開。
許湘見女兒差點又摔了,她急忙上去扶穩,“宮珏,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她可是你表妹啊!她如今這個樣子,還不是你造成的。現在你是不打算管她了嗎?”
“湘姨,你也說了,她是我的表妹,讓她在醫院接受治療,這就是對她最好的照顧!”
“可你明知道她隻認你,我們這些人在她心裏都是陌生人,外人!你把她丢在醫院,孤苦一人,這還不狠心嗎?”
許湘護着曲念薇,雙眼通紅,怒瞪着宮珏。
比起一屋子的人的愁,他卻淡然如水。坐在沙發上,淡淡的看着許湘懷裏的曲念薇,曲念薇原本是在掙紮,大概是累了,也就安靜下來了。但眼睛卻一直在他身上,一眨不眨。
“那你們希望我怎麽照顧她?”你們,包括許湘,還有老夫人。
有些話,許湘不适合說,但老夫人好說。
許湘甩了個眼神,老夫人輕歎一聲,“珏小子,現在薇丫頭這個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好。她也隻認你,沒了你,她真的會瘋的。我想了想,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她嫁給你。”
老夫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無恙。便又接着說:“你湘姨也說了,你們結婚後,曲家的家族事業也交給你打理,他們就念薇一個女兒,念薇這樣子,也隻能讓女婿全權擔起家族重擔了。咱們都是一大家人,自然不會偏心于誰,交給你,是最好的決定。”
見他還是一言不發,甚至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平靜的過于詭異。
老夫人和許湘對視了一眼。
“宮珏,我知道你是在擔心那位苗小姐,我們不介意讓她生下你的孩子,如果可以,你跟她離了婚,她還願意的話,我們不阻止你們的來往。她生的孩子,我們也會當成親孫子。”
事情這樣處理的話,已經是最好的了。
反正,隻要宮珏娶念薇,終極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宮珏的沉默,讓她們以爲他是在考慮,暗想着,他一定會答應的。
畢竟,隻是讓他跟苗柒月離婚,又沒有要斷絕他們的關系。男人嘛,在外面總會有莺莺燕燕,找誰不是找。他若要跟苗柒月在一起,還省得更多的女人找上門呢。
“呵……”宮珏一聲輕笑,這聲笑,在沉寂下來的客廳裏,顯的那樣的有力。
“你們逼着自己的孫子和女兒亂倫呐……”他的尾音拖的老長,語氣裏帶着一絲輕笑後的餘音。
很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同一個大錘捶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宮珏再次擡眸時,那深藍色的眼眸裏一片冷清,“我會讓ben給她最好的治療和照顧,如果國内不行,我會安排她去國外。外婆,當初您是她陪着來的,現在她這副模樣,也沒有人陪您,您還是早回法國吧。”
“你這是在趕我走?”老夫人原本就被他那一句亂倫給得的不輕,現在他又明着趕她走,氣着滿頭銀發亂顫。
“您不喜歡您的孫媳婦,我又忙,總不能讓傭人陪您出去逛吧。還是回法國,那才是您的家。”
老夫人胸口急促的起伏着,她指着宮珏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她撂下一句,“宮珏,如果你不娶念薇的話,我就不再認你這個孫子了!”
宮珏平視着老夫人,他看得出來,這一次老夫人是真的放狠話了。
對于親情,他并非冷血。他很清楚他這一世活着的目的,卻也沒有忘記要照顧生他養他的人。
隻是,當親人都在逼他的時候,他難過的同時,也覺得寒心。
真正愛你爲你着想的人,是不會逼你做不喜歡做的事。
“所以,外婆是準備讓家族收回家族給我的一切嗎?”
這下,輪到老夫人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就這麽愛那個苗柒月嗎?爲了她,甯願放棄現在擁有的一切?至始至終,她好像都不懂這個孫子,就好像她從來沒有懂過自己的女兒一樣!當初,媛媛不也是用這麽平靜的語氣,跟她說:“媽,從此,我自力更生!”
老夫人的沉默,讓許湘不滿,她還緊緊的抱着女兒,突然,她松了手。
曲念薇沒了束縛,一下子又撲向宮珏,臉上露出自以爲最美麗的笑容,“珏哥,珏哥,我不在乎你喜歡誰,我隻想跟你在一起。好不好?”
從來都是優雅的跟城堡裏的公主般,儀态萬千,從容大方,可現在,她就像一個要不到糖吃的孩子,哀求着給她一顆糖。
她大概不是失憶了,而變傻了。
或許又是失憶了,腦子裏隻記得一個男人,卻不記得曾經的自己。
柒月根本睡不着,身邊沒了他,終究是難以獨自入眠的。更何況,半夜時分,能引起莊園那麽大動靜的人,隻有那麽一個人了。
她站在三樓的走道裏,站在陰影處,将樓下發生的一切都看在眼裏,也聽在心裏。
宮珏愛她始終如一,就如同曲念薇愛宮珏深入骨髓般。
其實最後,她才是這段感情裏最輕松的人。
她被愛着,似乎從來不知道愛而不得的感覺。
她沒有下樓,退回了卧室,躺在床上,望着天花頂,輾轉反側,卻好像怎麽也睡不着。
不知道翻了幾次身,睜了幾次眼,終于,她睡了過去。
迷糊中,感覺到身邊的床塌陷了,很快,一個溫暖的身體靠近她,将她擁近懷裏。
她又是一個翻身,尋找着一個最舒服的地方,拱了拱,瞌睡蟲一下子全來了。
翌日一早,柒月在一聲尖叫哭鬧聲中醒來,她摸了摸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無視那哭鬧聲,她洗漱之後換上衣服,這才下樓了。
雖然她跟宮珏沒有舉行婚禮,但宮珏對她的愛,sid對她的尊敬,莊園裏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宮太太,這裏的女主人。
“少夫人早上好!”仆人恭敬的站在一邊,對她鞠躬問安。
柒月有那麽一下子的不習慣,随便沖他們點頭微笑。
豪門少奶奶,她确實需要時間去适應。
已經坐在餐桌上的人隻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沒有再理會。
“外婆早,湘姨早,念薇早!”她舉止得體,對每一個人都問了安。雖然别人并不稀罕。
她徑直坐在一個空位上,剛落座,便有擁有端上熱騰騰的早餐。
下來這麽久,都沒有看到宮珏。而剛才,那尖叫聲明顯是曲念薇的。
可曲念薇現在安靜的坐在這裏,依然如同未出事前那樣優雅,隻是沒有動眼前的早餐。
“外婆,珏哥什麽時候回來呀。我肚子都餓了!”最近過于折騰,她臉上少了些紅潤,也痛了不少。
老夫人沖她慈愛一笑,拍了拍她的手,“别着急,宮珏一會兒就回來了。劉記的蛤蜊粥,很多人都喜歡吃的。難免他去的時候,會等上一陣子。”
原來,宮珏是去給曲念薇買粥了。
劉記,可是離莊園有近十公裏的路程。
雖然知道他做這些事,隻是爲了補償曲念薇,可每一次聽到這些,胸口還是會悶悶的。
“你這傻孩子,以後可不能用死來逼宮珏呀。傷了自己,得多疼。”劉湘突然指責着曲念薇。
用死逼宮珏?
柒月擡眸一看,見苗念微的脖子上,居然有一條粗粗的紅痕。
上吊?
她一驚!
曲念薇卻沒有一點覺得哪裏不對,她摸了一下脖子,笑道:“但是珏哥就怕我死呀!昨晚他一直照顧我,現在還去給我買早餐,我覺得,再痛也不痛!”
她傻傻的笑着,眼睛難得的一片清明。
“你這傻孩子!”劉湘無奈的搖頭。
其實曲念薇一點也不傻,她還懂得用這一招來讓宮珏就範。柒月突然覺得有些悲哀,到底是有多愛,才會不惜傷害自己來逼對方?
門外,有熄車的聲音。
曲念薇一下子站起來,奔了過去。
“珏哥!”
果然,是宮珏回來了。
柒月轉過頭,隻見曲念薇挽着宮珏的手,笑靥如花,像一對出門而歸的夫妻,那樣的和諧。
他的手裏還提着一個袋子,大概是給曲念薇的早餐吧。
她不想再去亂想,也站起來。
“怎麽這麽早就起了?”宮珏看到她,甩開曲念薇的手,朝她走過去。
昨天曲念薇的事,她的心該累,昨晚又折騰她那麽久,身體也該累。
本以爲她會再睡一會兒……
柒月笑笑,“你不是比我還早嘛。”
宮珏毫不避忌有其他人在,就在她的唇上輕輕的落下一吻,“我給你在一念帶了早餐。”
柒月心頭一緊,他還去了一念!
劉記要十公裏左右,那一念在市區,路程也絕對不比劉記近。
所以,他這是兩頭跑?
那,是特意去買的,還是爲了安慰她?專門去給曲念薇買了早餐,不給她買,好像不太好吧。
“宮太太,聽清楚了,是我!”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柒月還沒有反應過來是什麽意思,他把手裏的袋子放在她的面前,“吃吧。雖然一念是咖啡店,但提供的早餐和下午茶是不錯的。”
“珏哥,我的粥呢?”曲念薇見他手裏提着東西不是她的,立刻癟嘴。
這時,le也走進來了,風塵仆仆的也提了一個盒子進來,“少爺,劉記的粥是真的不好買。我去的時候,前面還排了十多個人。念薇小姐,您的粥,慢用!”
難得聽到le會抱怨。
看着擺在自己面前的早餐,柒月心裏暖暖的。
原來,他确實是應曲念薇的要求出的門,可實際他去給她在一念買了早餐,卻讓le去劉記給曲念薇買了粥。
“滾!我不要,我不要别人買的!珏哥,你答應過我的!這點小事,你也不願意爲我做嗎?”曲念薇突然發瘋似的把粥給掃落在地上,還冒着熱氣的粥濺了一地。
她的脾氣還真是說來就來,這樣的随心所欲。
劉湘生怕粥濺到她的手上,馬上去檢查,“念薇,有沒有燙到?啊?”
曲念薇一把甩開劉湘,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宮珏,“你騙我!你是個騙子!說什麽會照顧我,全都是假的!”
“宮珏,你也真是的。不就是去買個早餐嘛。就算你沒有親自去買,你就不能等le一起進門,把粥親自拿給念薇?她不能激動,你就不怕她真的有個三長兩短?”
老夫人又是一番數落。
“曲念薇,如果你再這樣下去,我不會管你死活的!”宮珏沒有理會老夫人,冷冷的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女人。
說罷,拉着柒月坐下,開始吃着早餐。
曲念薇大概是被宮珏給吓住了,她一下子止住了哭聲,但淚水還在無聲的流着。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老夫人,劉湘,曲念薇,這三個女人的這台戲,唱的很足。
在怪異的氣氛裏吃完早餐,宮珏要去公司,曲念薇自然又是一翻折騰,最後又讓ben來給打了一針鎮定劑才完了事。
“你準備什麽時候送她離開?”
“昨晚我準備連夜送走的,可她卻跑到園子裏找了一棵樹上吊。”
宮珏難得有些無奈。如果對方隻是個普通女人,他或許真的不會管,撇開他們之間表兄妹的關系,還有一層關系也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曲念薇真的去尋死。
那層關系,柒月不知。但比起所謂的兄妹情,或許更讓他覺得不忍心。
她不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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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茵約她見面,她想了想,沒有必要回避。
有些事情,該面對的就要面對。就好像,她今天早上醒之前做的那個夢一樣。
不,那不是夢。
那個空靈的聲音在提醒着她,時間不多了,你做好決定了嗎?
她知道時間不多,可她已經做好決定了。
辰辰的魂魄她是不會交出去的。至于再找其他鬼魂,她也已經沒有打算再找了。
每一個不願意離開的魂魄,都有它留下來的原因。強制性的驅除,如同殺人一般。特别是在知道這并非隻是一件普通的事情後,她更不願意做了。
“到了!”le成了她的專用司機和保镖了。
任茵約她在一念咖啡廳,她剛一走進去,任茵就在跟她招手。
她臉上依舊是那樣明媚友好的笑容,眼睛裏還帶着真誠。
柒月不知道,她怎麽可以把兩個面具戴的這麽完美,讓人找不到破綻。
“那天莫名其妙的跑來跟我說那些話後,這幾天就像消失了一下,電話也不接,短信也不回。到底怎麽了?還有啊,幾天不見,你又瘦了,是不是你家宮珏虐待你了?”
她語氣輕快,眸子裏卻露出了深深的擔心和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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