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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宮珏的話起了作用,這幾天,除了還是甜甜軟軟的叫珏哥,曲念薇都很乖巧安靜。
對莊園裏的每一個人,都很善意。仿佛又恢複到那個優雅大方的高貴公主了。
最意外的是,她對柒月都很友好。友好的讓人……發悚。
“珏哥,柒月,你們要出門啦!”
柒月和宮珏一下樓,曲念薇就坐沙發上站起來,很禮貌的沖他們打招呼。
這已經是第四天了。每一次他們出門,她永遠就像一個送丈夫出門的妻子般,臉上挂着優雅的笑容。
丈夫!嗯,大概她自動的把她也當成丈夫了吧。
柒月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雷到了。
“嗯。”柒月點頭。
别指望宮珏會回應曲念薇。
人家都提了兩個人的名字,宮珏不回,她總不能也當作沒聽到吧。
曲念薇揚起唇角,“那你們早去早回。”
“……”
柒月真的不想再看到曲念薇那言笑晏晏的樣子,總覺得那笑容後面,藏着什麽陰謀算計。
她也不想這樣去想别人,可實在是不知道爲什麽一個人會變的這麽快,還那麽徹底。
“外婆和湘姨這是不打算管她了?”
“随便她們。”
“她們怎麽放心她一個人在這裏?”
她搞不懂,之前最擔心曲念薇的兩個人居然就這樣丢下了她獨自回到法國了。不過說實在的,莊園裏少了那兩個女人,真的清淨不少。
宮珏走到車前,轉過身親了親她的臉,“那是她們的事。隻要她安安分分,不打擾到我們,就可以。”
柒月明白他的意思。
曲念薇隻記得宮珏,如果把她強制性的帶走,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麽事。
既然她已經不吵不鬧了,那就算了。
隻是,真的不會打擾到他們嗎?
“最近公司很忙嗎?”她也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最近,他難得的總往公司跑。
宮珏垂眉間,眸子裏帶着笑意。就才是理想的生活,有妻子相伴,做着一些不經意的小動作,就很幸福了。
他抓住她的手,“嗯。我要掙錢養家!把你養好了,我們再養幾個孩子。”
提及孩子,柒月想起了辰辰。恍惚間,她仿佛看到了辰辰那張可愛的臉小小的身子慢慢的在眼前融化,最後一點點消逝。對于這個前世的孩子,她有着很濃很強烈的自責。
如果辰辰就那樣消失了,她如何能釋懷?
“怎麽了?”發現她的情緒變化,宮珏皺起了眉,捧着她的臉,望進那雙明亮卻帶着心事的眼睛。
柒月搖搖頭,笑了笑,“我隻是在想,你一個人這麽努力,我似乎也該努力。”
“傻瓜,你不需要努力,就已經很完美了。”
“今天嘴這麽甜?”
“要不你嘗嘗?”
宮珏湊過了嘴,無賴的索吻。柒月對于他小孩子的舉動表示無可奈何,最終在他唇上印下一吻,才算收了場。
等宮珏走後,le才開車過來了。
她正準備上車的時候,一個小包裹由仆人拿過來,“少奶奶,這是您的包裹。”
柒月接過來,上面确實寫着她的名字。沒有寄件方,隻寫着收件方。
她正準備拆開,le卻從她手裏接過去。
“怎麽了?”柒月不解。
le拿着包裹離她遠遠的,“怕是陷阱。”
柒月笑着走過去,“le,你是不是這段時間跟我太久了,所以這裏變傻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道:“進入莊園的東西,你覺得外面的守着的人真的是擺在那裏好看的嗎?”她笑着把包裹拿過來,蹲在地上拆開。
le有些窘。是啊,他怎麽忘記了?如果真的是有害的東西,怎麽會拿得進來?
看着一旁認真拆包裹的女人,他眸子暗了暗。
包裹裏面,是一個粉紫色正正方方的天鵝絨盒子,做工精細,沒有瑕疵。
光是看着這個盒子,柒月就知道裏面一定是件更精緻,貴重的東西。
她猶豫了片刻,終于打開了盒蓋,一枚鑲嵌着大小一樣,晶瑩飽滿的粉鑽胸針赫然出現在眼前。
胸針圖案并不誇張,很簡單,像一朵薔薇花,其實又不是,沒那麽複雜。大體形狀并沒有規則,裏面有兩條小小的彎彎連接着外面的輪廓。她再仔細一看,好像是個……月字!
月!她的名!
那麽送這個禮物的人……
“很漂亮!”
不知道什麽時候,曲念薇走出來,輕柔的目光落在那枚胸針上,不吝贊美。
柒月擡頭看了她一眼,蓋上盒子,“謝謝!”
曲念薇下了台階,她穿着一條雪紡的及膝白色長裙,邁一步,裙子如同水波開了花紋。之前折騰的時間太久,臉色并沒有完全恢複過來,帶着一種病态。
這身白裙,更讓她看起來柔弱不堪。
“珏哥對你真好!在我的記憶裏,我從來沒有見過他對任何女人那麽上心過。可見,他很在乎你!”
面對這樣反常的曲念薇,柒月心裏會起疙瘩。
人的心理就是這麽複雜。别人對你又叫又罵的時候,你會覺得很讨厭很煩躁。别人對你以禮相待時,又會覺得不自在。
或許曲念薇還是像以前那樣又吵又鬧,她還會适應一些。
可是現在,她表現出來的态度,完全判若兩人。想真心把她當成一個簡單的人,偏偏做不到。會猜想她是不是心懷鬼胎,别有用心。
“人一輩子,總會對某一個人很不一樣。”她不去順着她的話說,隻能這樣回應她。
曲念薇笑了笑,“是啊。可是我的記憶裏,爲什麽沒有那樣的人如此上心的對待我?珏哥,他曾經說過會娶我的!可是,他食言了。”
她最後的兩句話如同一粒石子丢進柒月平靜無波的心上,濺起了一圈圈水花,久久不再平靜。
宮珏說過跟她并不太熟,既然不太熟的人,怎麽會說娶她之類的話?
腦子裏再一次閃現出他們在醫院時的那個場景,她哭的那麽傷心,宮珏站在她旁邊,雖然什麽都沒有做,可是那樣的畫面,不能不相信他們真的很普通,沒有關系。
明明說好不去懷疑,可有人再一次提及,她還是做不到不在乎。
“再不走就遲了,看葉小姐的樣子,并非是個有耐性的人。”le适時的提醒着柒月。
柒月從那抹沉悶中醒過來,感激的看了一眼le,對曲念薇說:“我約了朋友,先走了。”
說罷,她轉身鑽進了宮珏特意給她配的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很高調,很張揚。
柒月當時還笑着說:“幹嘛換車?”
當時宮珏回答說:“女人不能虧待了自己,我更不會虧待自己的女人。”
突然想起了任茵,那個時候她沒錢,也甯願欠一大筆貸款買一輛好車,總是把自己包裝成一個有錢有色有魅力的女人。她也說過,女人不要虧待自己!
從那天見面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也沒有電話短信,她們終究劃清了界線。
把盒子放進包包裏,不再想那些已經遠離自己的事情。
跟葉詩純約在了一念咖啡店,一下車就看到那個一頭短發,穿着紅色皮衣的女子坐在窗前,她撐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麽。
“又在想萌萌呢?這麽出神!”柒月從後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吓得她一跳。
葉詩純見到好友,立刻黑着臉,瞪着眼睛,“苗柒月,你丫的把我男人還給我!”
柒月被她給怔的一愣一愣的,還她男人?誰是她男人?
“我是不是認錯人了?”她回過頭看了一眼le,懵了。
le不語。
葉詩純卻像炸了毛的貓,“你沒認錯人!你叫你男人把我男人還給我!”
“誰是你男人?”柒月呆呆的看着她。
“慕孟!”
她真是不害臊。倒追了别人,别人還沒有承認,她就把人歸爲她的男人了。
柒月想到了上初中的時候,有個男生搶了她的一顆糖直接丢進嘴裏吃了,還張牙舞爪的得瑟,結果葉詩純看到了。她二話不說,直接揪住男生的衣領,氣勢洶洶的說:“搶我家柒月的糖吃,給我吐出來!”
那男生被她這氣勢給吓傻了,果真傻傻的把糖給吐了出來。
結果她并沒有就此放過男生,而是咆哮着,“叫你把沒吃過的糖給吐出來!”
好麽,人家傻了。
柒月也傻了。
男生已經把糖吃了,還能吐得出沒吃過的糖麽?
後來,她硬是逼着男生去小店裏買了一顆一模一樣的糖還給了柒月,這才平息了這場戰争。
從記憶裏抽回來,更加表示不解了。
“那天他不是拉你出去了麽,後來還送你去了酒店,給你煮面條吃,然後你還把人家給壁咚了,又說要趁熱打鐵……唔……”
“你給我閉嘴!”
葉詩純捂住苗柒月的嘴,不讓她把那天做的事說出來。
她可以告訴她,但她不可以再說出來。
柒月舉起了手,表示投降,葉詩純這才放過了她。
“那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這幾天這女人也沒有找她,也沒有給她電話。所以,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葉詩純還是一臉兇樣的瞪着她。
柒月真是無語了。
轉過頭問le,“你知道麽?”
“因爲慕孟那天把你當擋箭牌,抱了你,大哥讓他去亞斯芳的部落裏看望楊惜小姐了!”
好吧,柒月明白了。
她就說嘛,爲什麽這幾天會這麽安靜,原來慕孟不在。
“叫你男人把我男人還給我!”葉詩純又重複着剛才那句話。
柒月忍俊不禁,“我說葉詩純,你能不能矜持點?别以爲你有胸有屁股有大長腿就是個女人,内心要柔軟一點,說話語氣要溫柔點。還有,别一口一個我男人你男人的!k?”
“不k!”
很顯然,葉詩純不買她的賬。
柒月扶額揚眉,她其實早就該知道的,這妞兒從來都是個見色忘友的人。
她敢從大洋彼岸追着慕孟到津中市,就該看出她對慕孟有多麽強的占有欲了。
“他不惜裝成gay,利用我來騙你,你就不生氣嗎?”
“生氣啊!”
“那你還這麽在乎他?”
柒月不懂了。她就那麽愛慕孟,非他不可?
葉詩純理所當然的給她一個白眼,“生氣歸生氣,生氣也是因爲愛他嘛。他騙我,那是因爲……嘿嘿……”她畫風一轉,突然神秘兮兮的笑了。
柒月歪着頭,眯着眼睛等着她的下文。
哪知這彪悍的妞兒居然突然嬌羞起來,扭捏的側着身子,咬着唇,“因爲他愛我!”
“咳咳……”
柒月真是服了這女人!
le也忍不住捂着嘴輕咳了一下。慕孟那小子,終于有人治了。
“幹嘛!你到底讓不讓你男人放了我男人?”果然,嬌羞隻是一刻。
柒月稍稍恢複了心情,“讓,讓,當然讓!一會兒我打電話給宮珏說,讓他‘赦免’了萌萌好不好?那你今天還要不要回金寨村?”
“那你現在就打!”
有時候,葉詩純就真的跟她的名字一樣,詩境裏一般的單純。
柒月在她的淫威下,終于撥通了宮珏的電話,把用意說了一遍後,得到了答案就結束了通話。
“怎麽說?”葉詩純緊張兮兮的伸過上身,滿懷期待。
“保證這個禮拜可以讓你見到他!”
葉詩純立刻咧開了笑臉,隔着桌子一把勾過柒月的脖子,“好姐妹,我愛死你啦!”說着,就湊過她的嘴在柒月的臉上吧唧了一口。
柒月嫌惡的推開她,抽了餐巾紙猛的擦臉上的口水,“見色忘友!”
“嘿嘿!你有老公,我要是還單着,你好意思嗎?這不是爲了你老友我的幸福着想嘛,乖啦,咱們回家!”
一句“咱們回家”又讓柒月想起了從前。
她們同一個學校一個班級,還是同桌。每次放學她都會勾搭着她的肩,揚聲說:“放假了,咱們回家!”
原來記憶深處,還有這麽多美好的回憶!
看着手挽着手一起走出咖啡店的兩個女人,le在後面唇角不由上揚。
比起任茵,葉詩純似乎更适合做柒月的朋友。
讓這對老友再次得以重聚,特别是在柒月剛被友誼給傷害了的情況下,應該給慕孟記這一功。
人生真的無處不是緣。
就像對慕孟窮追不舍的葉詩純,居然會是苗柒月的朋友,就像此時她們剛準備上車,又遇上了好像很久不見的任茵。
柒月站在那裏看着任茵,任茵似乎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她。
往日的好友再見面,卻連一個笑容都擠不出了。
“好巧!”任茵率先過來打招呼,帶着她身邊一個很普通,也很樸實的一個男人。
近四年的友誼,破滅後最終隻是一句客氣的“好巧。”
柒月笑了笑,“好巧!”
“這是我的未婚夫,張鵬。下個周末,我準備去他的城市。”她介紹着。
柒月眸光一緊,這麽快,她就有未婚夫了!
是将就嗎?還是想告訴她什麽?
“鵬,這是我的之前店鋪的房東,苗柒月。”等柒月說完那句話後,她這樣跟他的未婚夫介紹着。
那一刻的遲疑,她似乎也不知道該怎麽來介紹苗柒月。大概,她已經不想再當她的朋友了吧。
店鋪的房東,好像是她們之間還可以說的關系。
張鵬很禮貌的對柒月點頭,“你好,苗小姐!”
“你好!”
大概,她們的關系就是這樣了。
等她離開了津中市,或許就再也見不到了。
“房子我不租了,我已經把房租都打到你卡上。這是鑰匙!”她從包包裏拿出一枚鑰匙,遞到柒月面前。
柒月看着那枚鑰匙一時出了神,要不是葉詩純拐了她一下,她大概就這樣定格了。
從她手裏接過了鑰匙,輕聲道:“好!”
“柒月,再見!”這一次,是真的要再見了。
柒月對上那雙依舊清澈的眸子,此時她的眼神是幹淨的,大概就是幹淨的了吧。
“好,再見!祝你幸福!”她還能說什麽呢?除了一句祝你幸福以外,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任茵微微一笑,挽着張鵬從她身邊擦過。
是她看錯了嗎?爲什麽會在她的眼角看到一滴晶瑩的東西落了下來。
沒錯吧。因爲,她自己好像哭了呢。
“靠,你居然爲了我以外的女人哭!找死!”葉詩純最見不得她哭了,立刻手忙腳亂的給她擦眼淚。
柒月一把抱住她,哽咽着,“她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以爲會是一輩子的朋友!可是沒了,真的沒了……”
葉詩純皺着眉頭拍了拍她的背,“老天給你們開了個玩笑,你們這個緣分是假的!不過我們這緣分是真的。畢竟一起穿着開檔褲長大的。是吧!”
好端端的憂傷氣氛偏偏被她這奇怪的安慰給打破了。
柒月推開她,眼角還有淚,埋怨道:“你丫就不能斯文點嘛?”
“诶,你可别說我了。你現在也不斯文!”
“被你帶壞的!”
“這話就說錯了。沒有誰能把誰帶壞,要壞的話,也是骨子裏面的東西。隻是需要有人激發一下!”
“就你有理!”
……
有葉詩純在,她似乎怎麽也哭不起來。
他們一起去了金寨村,其實柒月也好久沒有回來看過了。度假村的打造讓葉詩純給驚呆了,特别是知道這個度假村是她老公爲她建的,更是羨慕的緊。
“沒想到你居然撿了個這麽牛的老公。我的萌萌那麽優秀還是你老公的小弟,瞬間覺得這個世界是不公平的!”
葉家的祖宅還在,她們随便坐在院子裏的台階上,望着天。
柒月問:“哪裏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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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1八7**7490的月票1張,謝謝7隻蝴蝶的月票1張。愛你們愛你們……
我希望每個做錯事的人,都可以回頭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