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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對曲念薇吧。你欠她的,該還。而我欠你的,也還清了。宮珏,從此,我們……是路人!”
說出這樣的話,最心痛的人是她。表面的堅定,心卻已經血流成河。
宮珏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她居然這麽快就認清了目前所發生的一切,她就不知道争取挽留一下嗎?她就不可以讓他重新愛上她嗎?爲什麽這麽快就妥協了?
腥紅的眼睛如同急紅了眼的兇猛怪獸,他想也沒想,一把按住她的肩,将她推在柱子上,直接吻上了那張唇。
她是他的,不管哪裏,都是他的!
報複性的在她的唇上啃噬,懲罰她這麽快就丢下他了。
柒月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吓壞了,感覺到唇上的痛,她才驚醒過來。用力的推開他,可他像鐵人一樣,将她緊緊的箍在懷裏,動彈不得。
此時他就像一頭發狂的雄獅,沒有一點憐香惜玉的疼惜,更多的是占有,是發洩。他的手在她的身上遊走,一股涼意襲來,隻覺得那層打底褲被撕開了,柒月的身子在顫抖。
她“唔唔”的在掙紮,可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不是一星半點,她就像砧闆上的魚,任由他宰割。
他們站的位置很好,沒有監控,也不會有車子從這裏過來。這是個死角,所以,就算做再瘋狂的事,也不會有人發現。
爲什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他還能對她如此殘忍?明明不記得對她的感覺了,爲何還要強求?她索性不再抵抗,眼睛睜大望着上方,任由他在她的唇上輾壓,最後撬開她的唇……
血腥的味道充斥着口腔,終于,發狂的男人突然冷靜下來,看着她那空洞的眼神,心被狠狠的撕痛了。
墨鏡早已經不知道丢哪了,那雙紅腫的眼睛刺痛了他的心,唇比之前更腫,那原本就破皮的地方再一次添了新傷。略顯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點表情,就像一個木偶,沒有靈魂和心。
理智終于回來了。他松開了她,“對不起……”他道歉。
心很痛,因爲他又一次傷害了她。
柒月木讷的撿起墨鏡,戴上。她有些不懂,爲什麽往往在要傷害後,才說對不起?這三個字,真的可以抹掉一切傷害嗎?
紅腫還浸着血的唇,很顯眼。她邁開腳步,每一步都很沉重,沒有去看他,直接從他身邊擦身而過,一步一步的回到車上。
這個樣子,她還怎麽去接小七?
她很冷靜,冷靜的好像剛才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心很冷,也不痛了,大概,是痛的麻木了吧。
忍着下身的痛,她踩下了油門。一個轉彎,她看到那個還站在原地的男人,眼神複雜的看着她。
宮珏,從一開始你就在傷害我,就算分開了,還是要傷害嗎?
一滴冰冷的液體順着臉滑落下來,她咬着唇,真的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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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珏回到酒店,焦躁的脫掉衣服甩在地上。剛才真的是瘋了,居然對她做了那樣的事。
她眼裏的那抹冷漠讓他心痛,煩躁。
爲什麽要這樣做?爲什麽!明明是愛她的,可他做出的是什麽事?
看到她紅腫的唇,心裏的那股怒火就蹭蹭蹭的往上蹿,真的難以控制。
以往,他是可以控制得好情緒的。最近,心情越來越暴躁,情緒越來越不穩定,思想也不受控制了。是那東西起了作用吧,最近,他都變得不像自己了。
他撩起袖子,看到自己手臂上那些細小的針眼,用力的握緊了雙手,手背上的青筋都蹦起來。
從他第一次被注射的那個晚上,他對柒月的感覺全都打開了。他那一刻才知道,他對她的思念與愛如同潮水般湧來,完全控制不住。
他多想立刻回去告訴她,他愛她。可那個時候,小七在曲念薇的手上,又怎麽能棄小七于不顧?
等小七送回去了,他又在想辦法離開。可又接到密令,他既已深入虎穴,就要揪出老虎。
什麽時候,這種事情輪到他親自出馬了?
拿出手機撥了個号碼,臉色十分難看,“半年的時間,我要将他們一網打盡!你們自己好好準備。”
“時間太緊,太倉促,容易打草驚蛇,還是稍安勿躁。”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沉穩。
“老子已經染上毒瘾了,老婆孩子都要跟别人跑了,你t還讓我稍安勿躁!這件事,我說了算。我隻是通知你一聲,最多半年。這件事完後,我退出!”
“你……”
那頭的人還沒有把話說完,他就已經把手機給摔出去了。
媽的!他頭一次覺得這麽煩躁。一想到那雙紅腫布滿血絲的眼睛,那越來越瘦的臉,他的心就像有人拿着刀片在上面一刀刀割着。
門被打開了,他猛然回頭,眸光越來越深沉,慢慢的,極爲冷靜淡定。
“怎麽了?又犯了嗎?”曲念薇看到地上的衣服和摔壞的手機,還有他煩躁的抱着頭,走過去手搭在他肩上,輕聲問。
宮珏努力的控制自己情緒,“你怎麽來了?”
語氣,很淡。
曲念薇并沒有覺得什麽不妥,她從後面抱住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背上,柔聲道:“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把你帶上了這條路,恨我讓你跟小七分開?”她隻是說小七,沒有提起苗柒月。
宮珏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恨又如何?我已經回不去了。”
“如果你想小七的話,我把他接來好不好?”
“曲念薇!”宮珏狠狠的轉過身,一把甩開她的手,目光狠戾的盯着她。
她隻是那麽一下下的震驚,很快便恢複了平靜,走過去伸手撫上他的臉,“别激動,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嗎?你不想見小七,那就不見。放心,我答應過你,隻要你留在我身邊,我是不會傷害他們的。”
纖細白嫩的手指跟他古銅色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摸到他的下巴,噘着嘴,“怎麽胡子也不刮了?過來,我幫你刮。”
拉着他坐到沙發上,她轉身就要去盥洗室,宮珏拉住了她的手。
“怎麽了?”她回頭問。
“不用。”他聲音沒有一點溫度。
曲念薇揚了揚眉,也坐回了他的身邊,“也好。你這個樣子,更加性感。我很喜歡!”說着,她對着那張唇,就湊了過去。
宮珏把臉一撇,她停在了不遠處。
“宮珏,你現在是我的男人!親一下都不可以嗎?”她隐去了臉上的笑容,終于發了一次脾氣。
宮珏淡淡的轉過視線,“林雄知道嗎?”
曲念薇皺起了眉,緊抿着唇,轉過了臉,恨恨的盯着其他地方。
“雖然林雄身邊的女人不計其數,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但是,男人是不能容忍女人在外面給他戴綠帽子的。”他語氣很輕很淡,聽不出是什麽情緒。
曲念薇歪着頭,雙眸在他臉上來回打轉,突然輕輕一笑,“所以,你是不喜歡我是林雄女人的身份?”
宮珏沒有回答她。
她卻欣喜一笑,“你放心,等我完全脫離了他,我就是完完全全屬于你了。而你,也要完完全全屬于我!宮珏,我會等你付出來的。”
說罷,她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怒氣,反而心情極好。
是啊,男人的自尊心和占有欲很強的,怎麽會容忍她還是一個老男人的女人而跟他沾上關系呢。況且,那個老男人還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雖然,老男人不介意她在外面會亂來,但,她介意。
等她完全離開了林雄,她就和宮珏雙宿雙栖,完成上一世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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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月沒有回公寓,而是就随便找了個酒店,讓服務生買了一套衣服,給小雪打電話讓她去接一下小七,可能會晚點回去。
站在浴霸下面,任水沖洗着身體。手撫在私處,這裏,被他狠狠的撕裂過。三年後的第一次,居然是在那樣的場合下發生的。她真想問他,憑什麽這樣對她?
最終,她連一個字都不想說。
洗了許久,感覺到下身沒有那麽痛了,她才裹着浴巾走出來。站在鏡子前,看着那紅腫的唇,眼裏閃過一絲惆怅。
回到公寓,小七已經睡了。她看着小七熟睡的樣子,心微微的有些痛。
門被輕輕的叩響,她回頭,就看到小雪站在那裏。
兩人上了天樓,柒月輕聲說:“謝謝你,小雪。”
“我們什麽關系,用得着說謝嗎?隻是姐,我覺得你應該好好放松一下。最近,你瘦了不少。”小雪看了一眼她消瘦的身子,心疼不已。
柒月勾唇,好像她真的該去放松一下。來一次旅遊,或許,心情就可能好一點。
“嗯。馬上放國慶了,我等小七放了假再出去。”難得的,她同意了。
小雪見狀,深深的松了一口氣,手輕輕的搭在她肩上,“姐,不論如何,我們都會在你身邊。記得,一輩子不長,我們要活的精彩些。”
柒月感激的擁住她,“我會的。”
人生在世,活的就是自己。
活的開心與否,就看自己的活法。
十月,是個适合旅遊的季節。
柒月抱着小七,葉詩純推着行李走出機場,“哇噻,這裏的天就是比較藍,空氣也清新。”
原本柒月隻是準備帶小七出來玩的,但葉詩純知道後,硬要巴着一起來。都沒有跟慕孟說,提着行李就跟上了。
他們沒有去人迹很多的旅遊景點,隻是在論壇上找到了一個旅遊帖子,說有一個地方,山水環繞,空氣宜人,而且人流量少,能夠很安靜的享受在大自然的懷抱,放松心情。
坐上當地出租車,到了指定的下榻地點,不是星級酒店,隻是用木屋搭建而成的房子,有點像望月山的那個木屋。
他們一下車,就有穿着簡單幹淨的兩位夫妻笑眯眯的出來迎接他們,“歡迎你們的到來,希望你們可以玩的愉快。”帶着當地口音的普通話,聽起來很樸實,很親切。
跟着他們進了木屋,有樓層,樓層是用竹子鋪的,踩在上面會發出“吱呀”的聲音。
房間裏彌漫着竹子的清香味和樹木的味道,聞着很舒服,能讓緊繃的心放松。
“啧,真舒服。我怕一睡着就不願意醒來了。”葉詩純發出啧啧的贊歎聲,一下子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很享受的嗅着這沁人心脾的空氣。
小七脫掉鞋也爬到床上,學葉詩純一樣也躺下,擺成大字,“哇,真的好香。隻是床有點硬。”
“破硬床對身體有好處。”葉詩純歪過臉,對小七說。
小七疑惑的問還站在用竹子編織的窗前,望着遠處的柒月,“媽咪,睡硬床對身體有什麽好處?”
“可以防止脊柱彎曲,支撐腰椎,使得腰部肌肉在晚間得以放松和恢複。當然,也不可長期睡這種硬床。一會兒,我跟嬸嬸再要一張被子,給你墊在下面。你還是小孩子,要長身體。”
柒月解釋着,看了一眼他和葉詩純,“要不要出去走走?不遠處有一個湖泊,還有小河溝。”
小七一下子跳起來,“好耶。老師說,小河溝裏的石頭下有螃蟹,還有貝殼。我們快去快去!”
最美的地方不是那些被開發出來的旅遊聖地,而是自然形成的天然景色。有山有水有田有地有勤勞的農民,有如夢幻般的雲霧缭繞,自然景色,永遠能真正的讓人放松心情。
三個人跟店主嬸嬸要了一個用竹子編織的竹籃沿着小河溝走,小七脫掉鞋子,小腳丫踩在水裏。水清澈透底,可以看得清水裏面幹淨的鵝卵石,還有小魚遊過。水不深,隻到小七的小腿那裏。
葉詩純和柒月一左一右的護着他,兩個女人也把鞋子提在手上,跟孩子似的彎腰在水裏捉魚。
小七不時的在那裏指揮,“那裏有一條……咦,這裏這裏……純姨,你後面後面呀……”
孩子童真的聲音在山林裏回蕩,好像他們就屬于這裏,此時的心如此這裏的景緻一般,那樣的透明,幹淨。
終于走到湖泊邊上,湖水湛藍清澈,甚至能看到湖水底下的水草。湖邊是草坪,柒月坐下,“小七,離湖遠一點,小心摔了。隻能在這裏玩,知道嗎?”
小七提着竹籃,把裏面的小螃蟹拿出來放在草地上玩,“知道了。”
“小七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些。來這裏,我才看到他真正露出純真的一面。小孩子太懂事了,讓人心疼。”葉詩純也坐下,看着不遠處的小七,眼裏滿滿的疼愛。
柒月的眸光沉了沉。
是啊,孩子過于深沉懂事,其實還是因爲父母的原因。
從懷上他,到生下他,再到成長,他都沒有擁有過真正的父愛母愛。而且,他是個極其敏感的孩子,比起同齡小朋友,心理成熟的有些過分。
以後,恐怕他會更懂事吧。
看着他蹲在草地上拿了一根草在那裏逗着螃蟹,小臉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還不時發出咯咯的笑聲。
這才是孩子該有的樣子啊!她是不是真的給予他太少了?
“柒月,你跟宮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那男人,怎麽翻臉跟翻書一樣呢?”葉詩純就是沒有搞明白他們倆到底是怎麽了,發生了什麽,說離婚就離婚。慕孟也不說,真是急死了。
柒月看着小七,唇角揚起一絲淡淡的笑容,“兩個人沒有感覺了,自然就分開了。感情這種東西,來的快,去的也快。”
“屁話!他之前明明那麽愛你!你也那麽愛他。我才不信呢。”葉詩純摸到了一個小石子,用力的丢進湖面。
平靜的湖面瞬間蕩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瀾。柒月看着湖面,如同她的心,不能平靜。
她看着葉詩純,輕聲說:“詩純,能在一起的時候,就好好在一起。一定要珍惜在一起的時光,錯過了,後悔莫及。”
葉詩純的神色卻黯淡下來,“我想要好好在一起,可是他……”
慕孟對她的态度,她看不太懂。他會和她親熱,也會和她過普通情侶的生活,但是從來不會說愛,也不會給承諾,更沒有說過要娶她。
這樣的态度,她沒有信心。也不知道跟他在一起,到底爲了什麽?
曾經沒有在一起的時候,她想方設法要跟他在一起,可真的在一起了,好像并不快樂。
人啊,總是不知足。
柒月看着她,也知道她心裏的苦,可是她又能說什麽呢。說女人的心思難猜,男人的心思,更難猜。
在這裏玩了五天,他們三個人踏上了回北新市的返程。
下了飛機,慕孟站在那裏,沖他們揮手。柒月看到後,笑着拐了一下葉詩純,“人都來接你了,心裏是有你的。”
葉詩純也很驚訝于在這裏看到慕孟,明明她都沒有跟他說去哪裏了,又什麽時候回來。這幾天沉澱下來的心,在看到他的這一瞬間,又翻滾了。
“你怎麽來了?”葉詩純走到他面前,幾天不見,一看到他心就會撲通撲通的跳。好像情窦初開的青春少女,心動的難以平靜。
慕孟看着她,“一聲不吭的就走了,還知道回來?”責備的語氣裏帶着無奈,眼神裏全是寵溺。
牽着小七的柒月看得很清楚,那種眼神,她曾在宮珏的眼裏看到過。說明,慕孟是愛詩純的。
“要你管!”明明都彼此相愛,偏偏喜歡用鬥嘴的方式來交流。
慕孟曲起手指就在她腦門彈了一下。
葉詩純捂着額頭,嗔怒道:“慕孟!”
慕孟卻移開了視線,看向一邊的柒月,“小嫂子。”
聽到這個稱呼,柒月的心微微一顫,唇角揚笑,“不介意的話,叫我柒月吧。”
慕孟微微揚眉,“我來接你們回去。”說着,便提着行李,不管她願不願意,便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柒月也沒有拒絕,牽着小七往車子走去。
剛一打開車門,她就看到車裏還坐了一個人,氣場,很強大。
“大哥順道,他送你們。我和詩純先走了,拜拜!”慕孟拍了拍手,牽着還愣在原地的葉詩純走到另一輛車裏。
一個星期的時間,她把心情收拾的很好。就像把淩亂的物品歸類到收納袋裏,封存好。
她也沒有拒絕,抱着小七上車,“小七,叫人。”
她不會讓小七不認宮珏,就算離婚了,他還是小七的爸爸。
小七看到宮珏,原本帶着笑容的臉頓時冷沉下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卻很倔強的把臉側了過去。
柒月皺眉,看了一眼宮珏,她才不想讓宮珏誤會是她不讓小七不認他的。
“小七,他是爸爸,作爲一個有禮貌的小朋友,看到爸爸是不是應該叫他問好呢?”她耐心引導着小七。她不希望他小小年紀就變得這麽冷漠。
宮珏從後視鏡裏看到女人那溫柔低語的側臉,心情起伏,無法平靜。
她的身上籠罩着一層淡淡的光暈,這層光暈,讓她看起來很柔和,同時也讓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爸爸。”最終,小七還是叫了一聲,他不想讓媽咪爲難。
宮珏隻是輕輕的“嗯”了一聲,然後車廂裏陷入了沉寂。
這樣的寂靜維持了兩分鍾,終于他啓動了引擎,開走了。
慕孟和葉詩純坐在後面的車裏,看到前面的車子離開,她疑惑的問,“爲什麽他會來?”
“大概是放不下。”他也啓動引擎,踩下了油門。
葉詩純又歪頭問,“那你爲什麽要來?”
慕孟側過臉看了她一眼,“我也放不下。”
因爲這句話,她的心猛的一縮。放不下嗎?
“再過半個月,我就三十歲了。”她輕輕的說。
她告訴過柒月,如果他三十歲還沒有跟她說要娶她的話,她會結束這段感情。
大概是年紀越來越大了,所以越來越想要安定,而不是抱着愛情的幻想而戀愛着。女人啊,過了沖動的年齡,就想要一個安穩的家庭,生個孩子,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過。
慕孟揚眉,“這是在提醒我準備禮物嗎?”
沒有了鬥嘴的心思,她靠着車椅,平視着前面,什麽也沒有說。
還有半個月,這段感情,還能繼續下去嗎?
。
到了公寓,宮珏打開了車門。
離上一次在停車場見面,他這一次更加的消瘦了。原本就深陷的眼窩陷得越來越深,很憔悴的樣子。
曲念薇怎麽沒有照顧好他?
“小七,你可以先上去嗎?我有話跟媽咪說。”一路上,宮珏都默默無語。
小七看了一眼柒月,有些擔心。
柒月摸了一下他的頭,“去吧。我一會兒就回來。”
看着小七邁着小腿走進公寓,她很坦然的站在宮珏面前,凝視着他,等着他說。
那雙深藍色的眸子,她早已經看不清裏面的是東西了。索性,不再去深究。不管那裏面是什麽,對于她來說,都不重要了。
“上一次的事,是我太沖動了。”他緩緩道。
柒月笑笑勾唇,“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宮珏皺起了眉,直視那雙明亮的眼睛,在那裏看不到她對他的留戀了。很平靜,平靜如水。
很多話想要跟她說,可是在看到那樣淡漠的眼神時,他卻什麽話也說不出口了。
“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先上去了。謝謝你!”
像陌生人一樣,對他道謝,提過腳邊的行李,從他身邊擦身而過。
她的一個轉身帶着一股風,風裏面有她的味道,還是那麽容易讓他心動。
柒月,所以,你是真的放下我了嗎?
站在公寓下面,保持着那個動作許久。柒月站在天樓裏,看着那個遲遲沒有離去的身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呼出來。
爲什麽到了現在,他又表現出這樣的姿态?一副被她抛棄的樣子。
。
宮珏回到酒店,剛坐下沒有多久,腦子感覺有蟲蟻在“嗡嗡嗡”的飛着,聲音一點點加大,最終充斥着整個腦袋。眼前的東西都突然出現了重影,他什麽都看不清,眼前的光亮一下子消失了,隻剩下無盡的黑暗。
身體開始發冷,好像置身于巨大的冰櫃裏,冷氣一層層的侵蝕着他的身體,從皮膚滲透,鑽進他的骨頭裏。伴随着這股冷意,身體開始變得奇癢無比,好像有千萬隻蟲子在他的身體裏蠕動着,張着那不算鋒利的牙齒,一點點磨着皮膚和骨頭。慢慢的,肉被啃光了,骨頭被一點點磨的尖銳,刺了出來……
難受的頭都一點點裂開,他用力的咬着唇皮,踉跄的在屋子裏到處亂撞,他感覺不到痛。
“宮珏……”曲念薇一進來,就看到失了心的宮珏。
她一急,立刻在櫃子裏找出了一支注射器和小瓶子,把瓶子裏的東西吸進注射器裏,拉過他的手,就往他的手臂裏紮了進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撕裂的感覺慢慢的褪去,身體變暖,那些啃噬他皮膚的蟲蟻都消失了。等他眼前的東西一點點變得清晰了,他才感覺到身體傳來痛意。這種痛跟剛才的那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背心發涼,衣服被打濕透,緊緊的貼着他的身體。
“宮珏,你怎麽樣?”曲念薇緊張的問。
宮珏冷冷的一擡眸,眸子裏是戾氣,吓得曲念薇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這樣的眼神,她有多久沒有再看到過了?
他緩緩的坐地上撐起來,看着那丢在一邊的注射器和空瓶,喉嚨滾動。這東西,他真的拒絕不了嗎?
“你怎麽來了?”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沙啞幹咧。
曲念薇從他剛才那個眼神裏回過了神,“我不來的話,你是不是就不打算注射?”
“隻是沒有來得及找到而已。”
“這東西會有個反應的過程的。”一語拆穿他的謊言。
宮珏不語,他确實試着在拒絕這東西,可最後,他總會被打敗。
曲念薇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碰了,就别想再戒掉。”
她一定會讓他永遠留在自己身邊,哪怕用這樣惡劣的方式,她也不會再讓他離開自己。她陪他一起沉淪,拉着他一起毀滅。
對他的愛,她已經到達了最極端。
“我今天來是告訴你,過兩天他要來了。我們暫時見不到面,東西我已經給你送過來了。按時注射,才不會難受。現在已經這個樣子了,沒有必要再拒絕。否則最後痛苦也受了,還是抗拒不了。”
“他來了?”宮珏抓到了重點。這個他,就是毒枭林雄。
曲念薇點頭,“大概會停留半個月。”
“你會跟他劃清關系嗎?”他問的很急促。
這語氣在曲念薇聽來,就像是迫不及待的希望她跟林雄劃清關系,然後一心一意的跟在他身邊。
“你很迫切的希望我跟他劃清關系?”她按捺住内心的激動,輕聲問。
宮珏知道她的意思,順着說:“我說過,我不喜歡戴綠帽子。其實,你可以帶我去見他,我會讓他放過你。”
曲念薇的心是欣喜的,她一把抱住他,“宮珏,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這麽多年的等待是值得的,她就知道,總有一天,他會被她感動的,他會愛上她的。
“宮珏,我愛你!真的很愛你!如果你早一點明白我的心,早一點愛上我,我們或許早就過上了幸福的生活。不過,現在也不晚,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對不起宮珏,我沒有留住我清白的身子,但是我的心,一直是幹淨的,一直愛着你的!”
越抱,越緊,情緒也越來越激動。
宮珏壓抑要推開她的沖動,“讓我去見他!我把你要回來!”
曲念薇搖頭,“他不允許别人見他。我有辦法會脫離他的,你等我就好!”
“好!”他皺起了眉,有些事情,不能太急。
大概是出去一圈的原因,柒月的氣色越來越好,眼神也越來越亮。
小雪總說,出去旅遊了一圈的她回來後就像一朵剛盛開的花,散發出誘人的香味,等着蝴蝶蜜蜂來采撷。
對此言論,柒月隻是笑笑不作任何回應。
不管是不是盛開的花,她的花瓣上都不會讓任何東西沾上。
不是她要守着宮珏,隻是再重新認識一個人,要時間。付出感情,要時間。如果能走一輩子還好,若又在半路分開了,她浪費了時間,還浪費了感情。反正,現在她有兒子,有朋友,有事業,她不需要去浪費時間再去挑一個走剩下那段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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