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返回小水塘時,小寶正在無聊的拿着樹枝在地上畫着什麽,走進一看才知畫的是兩個小人,卻帶着翅膀。
小寶邀請海富貴回村子裏做客,說今晚有非常熱鬧的篝火會,大家會在一起跳舞,還有好多好吃的,并對小羽說自己會偷偷的藏着好吃的明天帶給她。
海富貴想着天色已晚,在幻木林裏極容易迷路,不如去村子休息一晚如果能請村子裏的人帶路出去,那就更好了。
小寶和小羽依依惜别後便帶着海富貴回了村子。
海富貴想破頭也沒想到小寶的村子竟然是建在一顆樹上。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到了潘多拉星球,而這就是那顆生命之樹,此時的他完全被眼前的大樹所震撼,樹身有多大海富貴沒法估算,因爲他沒有看到盡頭,這顆大樹便是一座大山,樹上一個個的房子像是鳥窩,房子與房子之間通過鏈橋連接。密密麻麻的“鳥窩”通過一根根“帶子”連接在一起,組成一個巨大的“絨球”一樣。
小寶道:“大哥哥,看到那個挂着木鳥的房子沒有?那就是小寶的家。去我們家吃飯吧,我娘做的飯菜可好吃了。”
海富貴摸摸小寶的頭道:“好啊,我的飯量可是很大的哦!”苗族好客,從小就有這習慣。
“不怕,我們家有很多谷子、還有豆子、地瓜。”
不過海富貴最終沒有去小寶家做客,畢竟小寶娘是個寡婦,瓜田李下的這個時代還是要注意下。海富貴借宿在他鄰居家裏。小寶鄰居是個老頭子,姓祝,步入花甲之年,有一個兒子還未成家。
飯後海富貴便想着好好遊覽此地。如此神奇的所在,對于海富貴來說吸引力就像色狼見到絕色一樣。
海富貴信步走在鏈橋上,來往的苗人見到他時都客氣的打招呼,海富貴發現這裏的苗人與中原人區别倒也蠻大的,特别的熱情。穿着上,男子區别不大,大多短衣短腳褲,頭上多了一根雉雞翎;而女子的穿着則比中原女裝要大膽的多,頭上乃至全身有大量的銀飾品,同樣短衣短褲,有些還露出性感的小蠻腰,不過大多數苗人皮膚和身材不符合海富貴的審美觀。
海富貴順着鏈橋穿擦在巨樹之間,向頂部走去,越走越高,視野越開闊,突然後面傳來一聲清喉嬌啭:“喂,那個中原人,你怎麽來的青木居?”
海富貴回頭一看,隻見一位妙齡少女,坐在樹枝上,打扮的花枝招展,瑰姿豔逸,可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兩條雪白的雙腿前後晃悠,海富貴一陣眩暈,腦袋一熱,兩滴鮮紅的液體滴在腳下。
“喂,我問你話呢,你怎麽不回答呀?”苗族少女跳了下來,飽滿的胸脯上下抖動,搖曳生姿,無限風情的走到海富貴跟前大聲的喊道。
海富貴隻覺得腦袋一空,轉身就逃,卻忘記了逃的方向是朝上的。
苗族少女在後頭喊道:“你站住!聽到沒有,小心我放蟲子咬你哦!”
海富貴是站住了,但不是因爲她說放蟲子咬人,而是眼前的這位綠衣少女——瑕姑娘。瑕姑娘見到海富貴匆匆忙忙的在鏈橋上跑,一開始還以爲看錯了,道:“海公子,你怎麽會在這裏?幹嘛跑的這麽匆忙?”
海富貴一擡頭看到瑕姑娘,也是驚訝萬分。他怎麽也想不到小寶說的村子裏的客人竟然會是夏侯瑾軒一行人。
此時苗族少女已經追了上來,道:“我說你跑什麽跑啊。”見到瑕姑娘後,道:“咦,你們認識?他是你們的朋友?”
瑕姑娘點了點頭道:“嗯,結蘿姑娘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海鲨幫的少幫主,現在是蜀山派的高徒哦。”
海富貴完全不敢看這位叫結蘿的苗族少女,隻得側着頭,拱了拱手道:“在下蜀山派淩缺,見過結……蘿……姑娘。”
結蘿不屑一顧的道:“原來是蜀山派的臭道士啊,怎麽?到我黑苗族這裏來替白苗族打探情報啊。”結蘿所屬的黑苗族幾十年前和白苗族本爲一體,後來因爲糾紛兩族之間起了戰争,白苗族在蜀山派的幫助下才勝了黑苗族,因此黑苗族對蜀山派是沒有好感的。
海富貴現在沒心思猜測爲何結蘿聽到自己是蜀山派的弟子後臉色就變得難看,下意識的回道:“不敢,不敢,我不認識什麽白苗族的人。”
“不敢最好,”結蘿得意的道:“不然我就喂你一個蟲子。”正準備離開的時候,結蘿突然一轉身,湊到海富貴跟前,驚訝的道:“我想起來了!我見過你,在碧溪村的時候,你那時還說‘喜歡一個人哪有那麽多規矩,我喜歡她,就想和她成親。’我一直以爲中原人都是扭扭捏捏、遮遮掩掩的,沒想到還有你這麽一位大膽的男子啊,你和你喜歡的人成親了嗎?”好吧,這位結蘿姑娘思維确實轉變的有點快。
海富貴根本不記得什麽時候在碧溪村見過她,不過這話自己倒是說過,隻不過……,唉不提也罷,海富貴正準備答話,一低頭,瞧見一道深不可測的雪溝,猛的鼻子一熱:“哦,搜哈特。”捂着鼻子便跑了。
留下結蘿和瑕姑娘兩個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他發什麽瘋了,結蘿道:“瑕姑娘,他經常這樣嗎?”
瑕姑娘茫然道:“沒有啊,海公子一直以來都……還算正常,不知道爲何見到你就會這樣?”
結蘿突然想到一個不好的念頭,冷聲道:“難道他是覺得我很醜?吓到了?”想到海富貴兩次見到自己就轉身逃走,這種反應還真有點像嫌棄厭惡的樣子,結蘿氣憤不已,想我結蘿貌美如花,算是苗疆第一美女也不爲過,他竟然嫌我醜!
瑕姑娘連忙解釋道:“不會、不會,先不說結蘿姑娘漂亮迷人,海公子也不會做出如此無禮之事,估計是吃壞東西拉肚子了吧。”
“嗯,這倒有可能,我們苗族的東西可不能随便亂吃的哦,這裏有些藥拿去給他服下,能夠治好他的肚子疼。”結蘿拿出一個黑黑的瓶子給她。
海富貴發現,不但夏侯瑾軒、暮菖蘭也在這青木居,姜承也在,還有半年前在千峰嶺見到的那個山賊半魔頭領,而且和姜承走的挺近。沒有結蘿在場,海富貴自在多了。
姜承雖然經曆了諸多不順的事情,但是見到許久不見的朋友,長久以來陰霾的面孔也多了一絲笑容。
然後夏侯瑾軒便向他講了爲何在此地的原因。
原來那日自開封分别之後,夏侯瑾軒和瑕姑娘還有暮菖蘭回明州向夏侯門主夏侯彰詢問姜承被通緝的真正緣由,順便請他出手幫助姜承脫罪。隻是夏侯彰見面就是對夏侯瑾軒一頓臭罵,卻引得瑕姑娘與之針鋒相對,辯解了幾句。
夏侯彰以這是皇甫一鳴欲争武林盟主之位而挑起之事,不便參與其中爲由,況且牽扯有妖魔之嫌,因此明哲保身,拒絕出頭,如果不是他二叔夏侯韬勸說,隻怕已被他老子夏侯彰禁足了。夏侯瑾軒無奈,隻好和瑕、暮菖蘭先去尋找姜承。
瑕姑娘猜測姜承可能會去千峰嶺的那個山寨,三人便前往尋找,果然姜承在此。不過卻遇見了對厲岩一見鍾情的結蘿,雙方在山寨門口發生了些小糾紛,結蘿下了蠱毒,使得瑕姑娘昏迷不醒。厲岩要求結蘿解完毒後,瑕姑娘仍然昏迷,大家束手無策之下,瑕姑娘竟然自行醒來。衆人才發現瑕姑娘原來一直有病在身,發病時與死人一般,全身冰冷,呼吸脈搏幾乎全無。
說到此時海富貴轉頭看向瑕姑娘,隻見她傻傻一笑道:“沒事了,現在挺好的。”
結蘿說她師父醫術高明,或許可以治療此病。而姜承不願因爲自己而把江湖上追殺自己的正道人士引來,從而給山寨的弟兄帶來危險,因此也同意夏侯瑾軒的提議,一起前往苗疆暫時躲避江湖上的追捕,也順便在暗中尋找殺害蕭長風的真正兇手,爲自己洗脫罪名。至于厲岩則是被暮菖蘭和結蘿略施小計給“騙”來青木居的。
而且衆人在幻木林的時候竟然碰到了龍溟,龍溟似乎想去附近的神降密境裏頭尋找草藥,因此向結蘿打聽了不少關于神鏡密境的事情。
結蘿的師父——蠱婆這幾天剛好外出采藥了,于是衆人便在次等候。
海富貴不急于一時趕回蜀山,便準備在青木居暫時留下,待瑕姑娘的病情有了結果後再回蜀山也不遲。
正在此時,結蘿姑娘來了,人未現、聲已至:“厲岩大哥,你在不咯?”
海富貴聽到結蘿的聲音,全身就一種奇怪的感覺,有點發燙,當結蘿走進來的時候,海富貴轉過頭去。
厲岩似乎對結蘿愛理不理的樣子道:“又有什麽事情?”
結蘿卻不減熱情的,膩聲道:“厲岩大哥,看這天氣,今晚會有又大又圓的月亮,到時候樹頂就會有很多的螢火蟲。到時候,咱們就一起去頂上看月亮和螢火蟲,這叫什麽來着……,對了,這就像是漢人說的‘花前月下’吧。”結蘿絲毫不在意現場人多。
對于結蘿的大膽示愛約會,厲岩顯然不适應,尤其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冷冰的臉瞬間紅了,丢下一句:“到時候再說吧。”便走了。
結蘿追了過去,喊道:“厲岩大哥,你要去哪裏呀?等等我嘛。”
聽到如此嗲的尾音,海富貴一陣雞皮疙瘩。
被結蘿鬧了這麽一出,衆人似乎被結蘿的大膽所影響,好像有點不自在,暮菖蘭道:“這苗族女子果然大膽開放,敢愛敢恨,毫不掩飾,遇到喜歡的人便大膽追求……。”突然想到什麽,自己倒有點臉紅了,便不再說。
不過這番話,衆人均有思索,至于具體在想寫什麽就隻有當事人知道了。片刻後,衆人散去。
海富貴獨自走青木居的時候,見到有村民在建房子,他們并未破壞巨樹的本體,而是另外采集木料,在巨樹的樹幹尋一個合适位置,依據不同的位置建的房子也不盡相同。海富貴幫着村民擡一些木頭,運起禦風訣幫助他們安置了幾根不便吊裝的主要梁柱,樸實憨厚村民很是感激,但是也不願麻煩客人太多。
海富貴來到最頂處,透過樹葉能夠看到遠處的風景,甚至能夠看到幻木林。海富貴突然興起也在這裏蓋一個自己的小屋的念頭。反正這裏空間也多,自己便在這蓋一個“鳥窩”吧。
說做便做,海富貴立馬去尋材料,日夜趕工。
海富貴在這歡快的做着自己的幸福事情,有人卻不太高興了。
明月當空,繁星點點,螢火蟲漫天飛舞有如星光,夜蟲啾唧鳴唱,這等良辰美景就算是在世外桃源的青木居也是極其少有,每年就那麽一兩次。
結蘿本來好不容易約好了她的厲岩大哥在這個浪漫的時刻看月亮看螢火蟲,兩人正要沉寂在甜蜜的氣氛當中你侬我侬時,好幾次正準備說點甜言蜜語什麽的時候,下面就傳來“砰!嘣!哐!”幾次過後,氣氛早就消失的一幹二淨,片刻過後厲岩便回房休息了,留下結蘿氣鼓鼓的在那:“哼,半夜敲房子的家夥,竟然破壞我結蘿的好事,不在你房裏丢兩個蠱蟲,我就不叫結蘿!”因此結蘿恨死這家建房子的了。
結蘿氣洶洶的去找這個在錯誤的時間辦了一件愚蠢的事的家夥算賬,走下去一看,這個破壞她約會氣氛的竟然是海富貴,結蘿氣的心裏直咒:“你怎麽不拉肚子拉死!”結蘿氣不過想找海富貴算賬。大喊一聲:“喂,你深更半夜的敲什麽敲啊。”
海富貴聽到結蘿的聲音,擡頭一看,白花花一片,身體血液立馬加速,腳下一滑,啊……的一聲便摔了下去。
結蘿非常自信确認自己并未出手,但就是搞不懂海富貴怎麽會摔下去的,心中問道:“難道自己很兇嗎?厲岩大哥會不會因爲自己脾氣太兇的原因,才對自己冷淡呢?好,從現在開始,我結蘿要做一個溫柔娴淑的女子,厲岩大哥,我一定會讓你喜歡我的!”
海富貴挂斷了幾根樹枝後,最終被擋在了樹幹上,倒沒受什麽傷,隻是流了點鼻血。聽得上面傳來結蘿的聲音:“喂,你沒事吧?”
“沒……,沒事。”
海富貴本來以爲青木居頂部沒有人居住,才放心的在那裏連夜施工,哪裏想到會影響到人約會呢。
兩天後,海富貴的“鳥窩”算是大功告成。此時蠱婆也采藥回到了青木居,夏侯瑾軒迫不及待的請蠱婆爲瑕姑娘治病。待蠱婆一翻查探後,衆人并沒有得到期盼的結果。
蠱婆說:“瑕姑娘的病是天靈受損,并非被人施蠱,因此自己無能爲力。幾十年前有位和蜀山有關系的中原女子也曾經受了重傷,天靈受損,後來被人用一種蠱術令她複活。”
對于這個結果,大家當然相當的失望,瑕姑娘差點絕望,心情很是失落。夏侯瑾軒勸說了一番才重新燃起希望。
本來夏侯瑾軒就需要前往蜀山請蜀山派爲爲姜承澄清妖魔的身份,現在瑕姑娘的病情也似乎需要上蜀山求助,因此迫不急的要趕往蜀山。
姜承和厲岩卻留在了青木居,畢竟他們不确認蜀山派對待妖魔的态度,海富貴也不敢打包票。結蘿自然跟着厲岩留在青木居。
于是海富貴和夏侯瑾軒、瑕姑娘、暮菖蘭一行四人便上了雲來石前往蜀山。
雲來石的速度比海富貴禦劍飛行要快的多,而且還有無形的光罩阻隔了外界的瘴氣,當天便到了蜀山。夏侯瑾軒三人和海富貴當初一樣,被仙氣彌漫、絕世而立漂浮于空中的蜀山派所震撼,也難怪蜀山派能夠擁有雲來石這樣的神奇法寶。
海富貴帶領他們來到了丹藥房,先将絡玉藤給了草谷。草谷也沒想到海富貴會回來的這般早,果然是個福緣深厚的家夥。
草谷爲瑕姑娘診斷後,詢問了瑕姑娘的病因。原來在瑕姑娘剛出生的時候家鄉便遭遇了一場神州突發的巨大地動,使得神魔之井中的一些魔界煞氣湧入人界,瑕姑娘的村莊便遭到了魔氣的侵襲,人界生靈若是吸入魔界煞氣,輕則身體異變,重則身亡,瑕姑娘并非患病,而是受了魔氣侵襲。小的時候,三四年才犯一次。長大了,就變成了一兩年一次。到了最近,幾乎已經是三四個月就要犯一次。
草谷初步診斷隻需将身上魔氣驅散,應可恢複如常。隻是驅散魔氣對身體負擔極大,需要一味藥引,使得瑕姑娘姑娘身上的魔氣平穩緩和的消散。這一味藥名爲“霖風”,生長在蜀山腳下一處靈力充沛的地方——仙竹林。隻是霖風草由林中仙靈看守,強求難獲,唯有誠心實意的親自去采。
夏侯瑾軒是恨不得立即便出發,瑕姑娘倒是不急,說:“大家風塵仆仆,不如在蜀山休整一晚,明日大家養足了精神再出發。”夏侯瑾軒也隻好暫時按耐住性子。
海富貴又帶領夏侯瑾軒三人去了接天峰拜訪淩波。淩波聽到瑕姑娘的事情後,心中暗自傷神,感歎這位小姑娘命途多舛,遂要求一同前往竹仙林尋求霜風草。
草谷得了絡玉藤煉制解毒丹後,對症下藥,楚念的血毒便消失了,不再是昏迷。清醒過後,海富貴對他講了他父母的事情,楚念倒也乖巧,性子極爲文靜,不哭不鬧,便暫時留在蜀山弟子峰,待楚南河面壁歸來後自會教他道法。
海富貴不知怎的又來了接天峰,或許是想和淩波師姐談談關于龍溟的事情,想問問她終日緊鎖眉頭是否因爲龍溟。海富貴拖着腳步走到禦風台後,見到那個孤單消瘦的身影,話到嘴邊終究沒有說出口,最終悄悄的離去。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ps:感謝破碎*空的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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