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一路緩緩行走,洞内甚是安靜,除了見到偶爾飛奔竄逃的地底怪異鼠蟲之類,便再也見不到其它活物。隻是越往裏走越熱,已經到了讓人難以接受的地步,如果不是有冰息挽浪的話,隻怕衆人要退回去想别的法子了。
就在此時,來到一處開闊之地,黑暗中有一團火,熊熊燃燒,仔細一看,衆人均發出一陣驚歎,原來發出火光的是一匹馬——暫且稱爲馬吧,身高兩丈,最先吸引眼球的便是它那奇異的五條腿,而火光便是自腿下發出,然後便是馬脖子上哪四根巨大的獠牙,獠牙護住一排孔洞,是爲呼吸所用,全身灰白,棕黃色鬃毛,其它除了身軀異常高大之外,和普通馬就沒啥區别了。這匹馬站立在中間,眯眼瞌睡,發出陣陣鼾息,剛好擋住了去路。
海富貴首先驚歎道:“我的個乖乖,這明顯基因突變啊!”
衆人不明白何爲“基因突變”,迅速做出防禦陣勢。
夏侯瑾軒自小讀了不少奇物異志,認出對面這匹巨馬來曆,道:“五腿,生火,巨牙,大家小心!如果沒記錯的話,對面那怪獸應是幽焰馬。”
“幽焰馬?很厲害嗎?”瑕姑娘問道。
“嗯,幽焰馬,生于地心火焰之中,以火蟻、地甲蟲等地底生物爲食,五腿生火,奔跑迅速,皮硬肉厚,刀斧難傷,一撞之下,岩石具裂。”
“這麽難對付!”結蘿不禁吐了吐舌頭。
夏侯瑾軒讪讪的道:“我也不知道,書上是這麽記載的。”
“管它幾條腿,照樣砍斷便是!”暮菖蘭握劍在手,一臉沉着,對自身武藝非常自信。
姜承道:“大家小心點,這裏地處地底,昏暗難見,危險随處可見,不可掉以輕心。”
“讓我去試試!”厲岩道。
“等等!”海富貴連忙制止道:“要不我們從邊緣繞過去?”
“晚了!”暮菖蘭道:“它已經發現我們了。”
幽焰馬被人吵醒,睜開眼睛,甩了甩腦袋,一頭鬃毛搖似波浪,前腿刨了刨地,重重的喘息兩聲,有如号角聲長且遠。幽焰馬看了看對面的人,發出一陣嘶吼,也不知是不是挑釁。
海富貴看了一眼道:“不如我們先禮後兵,我去打個招呼?”
衆人随了他意。
海富貴将冰息挽浪留在人群,獨自向前走去,雙手攤開,示意:我沒帶武器,我是來談判的。
距幽焰馬五丈處,海富貴便停了下來,這才發現,幽焰馬腳下生的火,并非是真的火,而是一團黃色氣息,圍繞馬腿,發出黃光,遠遠看去像是火焰,開口道:“嗨,大家夥,做筆交易如何?你讓開路,我們給你些好處,怎麽樣?”
回答海富貴的是一個側馬臉,似乎在說:“這個愚蠢的人類,竟然送上門來!”幽焰馬嘶吼一聲,五腿用力一登,碎石飛濺,這可真是脫缰的野馬,直直的向海富貴撞去。
“海兄,小心!”話畢時,姜承已飛身迎擊了上去,猛的一拳,一團淡青色光幕,擋在海富貴身前,隻聽“砰當”一聲,光幕碎裂。而在這阻隔的一瞬間,姜承和海富貴均已閃開,不然那就真成了螳臂當車。海富貴這才發現,姜承自折劍山莊過後,人生大起大落,但是修爲卻增長極快,看他這一拳的展現,足以媲美丹成修道者的一擊,魔族肉身果然強大。
衆人見到,幽焰馬先行攻擊,再也不與它客氣,一齊而上,隻見各種術法、劍氣、飛刀、暗器漫天飛舞,全往幽焰馬身上招呼。
幽焰馬攻擊手段似乎不多,翻來覆去就隻有沖撞,頭頂,後踢腿這三種手段,可惜沖撞對衆人無效,等它蓄勢沖撞過來時,大家早已避開;利用堅硬的馬頭攻擊時,卻被姜承硬拳抵擋;至于後踢馬腿,則有暮菖蘭的長劍對付。而它還要面對結蘿那無影無蹤的蠱毒,瑕姑娘的飛标,厲岩則偶爾抓住一閃即逝的機會上前撓上一爪。
而海富貴倒顯得無聊,遠遠的站在旁看着大家各顯神通,也可以說是在一旁壓陣,順便看看衆人的修爲,發現一段時間不見,大家修爲都有所增加,尤其是夏侯瑾軒的術法威力越來越大,也越用越熟練,從其術法威力觀之,其修爲與凝真後期修道者相當,倒是暮菖蘭的劍法讓海富貴眼中一亮,這似乎有蜀山劍術的影子,也是修道者,看其修爲隻差一步即将凝液成丹,其他人修爲不相上下,與凝真中期修道者齊平。
夏侯瑾軒運筆在空中畫了一道,放了一個五行法術——火炎咒,隻見一個臉盆大的火球呼嘯而出,準确無誤的擊中目标,火球砸在幽焰馬身上,碎裂而散落一地,不過遺憾的是,沒對幽焰馬造成然後傷害,夏侯瑾軒見到一擊無效,再放一火炎咒,這次幽焰馬張口便将火球吞下,反而使它更加精神。
瑕姑娘見狀,不由氣道:“烏鴉嘴!你都知道幽焰馬生長火焰之中,卻還用火系術法攻擊,這不是給它食物嗎!”
夏侯瑾軒一撓頭,萬分抱歉的道:“哦,那我換水系術法。”
不過幽焰馬卻沒有給他再次施展術法的時間。先前吞下火球之後,幽焰馬見到僅憑蠻沖直裝、頭頂腳踢這種本能攻擊對付這群人是無效,反而被對方時不時的擊中,雖然一兩次無傷大雅,但是久了,渾身變得傷痕累累,再這麽隻能挨打不能還手的話,隻怕要被對方耗死。
于是仰天嘶吼一聲,聲音尖銳,衆人一時不查心神受到攻擊,心底湧起一股惡心欲吐的感覺,趁大家分神的這一刹那,幽焰馬張開暗紅大嘴,快速甩出五個半尺火球,分别擊上五人。
其他人倒能夠憑借敏捷的身上,清醒過來後的刹那間及時避開,隻有夏侯瑾軒雖然清醒了,但是身體反映跟不上,幸好姜承在他身旁,拉了一把,險險避過,火球擦着右肩而過。
“烏鴉嘴!”瑕姑娘急切的擔心道,“你沒事吧?”
夏侯瑾軒檢查一番,道:“沒事,隻是衣服燒了一個洞。”
與夏侯瑾軒擦肩而過的火球,剛好飛向後面咱在石頭上觀望的海富貴。
衆人隻來得及一陣驚呼,海公子,你的運氣太差了。隻見海富貴運劍信手一揮,火球迸裂徹底消失,衆人再次驚呼,原來他再也不是雪山路上的那個不懂武功的海富貴了。
海富貴在見到幽焰馬吐出五個火球之後,心中暗自搖頭:“真是匹蠢馬,不趁機逃走,偏偏還要反攻,而且是群攻,唉,畜生終究是畜生。”
果然,幽焰馬在吐出五個火球之後,神情立馬衰弱,變得異常疲憊,腳下的火焰也暗淡幾乎不見,身形反應越來越慢,所受攻擊越來越多,身上傷口也越來越多,最終轟然倒地,緻命傷口是頭顱被姜承的一拳打出一個凹口和被暮菖蘭從脖子下面呼吸孔洞突進直刺心髒的一劍。
本來幽焰馬是火焰烈獸,地底的尖端,修爲也強悍,如果是一對一,哪怕一對二,都能輕易獲勝,即使不敵也能逃走,可惜這群人不講理啊,群毆啊,最終憋屈的死了。
海富貴見衆人圓滿放倒怪物,人員毫發無損,喜滋滋的跑到幽焰馬身邊,小山般的馬屍,被海富貴翻來覆去搗騰,衆人不解,你看我,我看你。瑕姑娘忍不住問道:“海公子,你這是在幹嘛?”
海富貴頭也不擡的回道:“摸屍體啊!”
衆人更是不解,一個死了的馬屍有什麽好摸的啊!而且看他還樂此不疲的樣子。
片刻過後,海富貴獨自在那小聲的嘀咕罵道:“你奶奶個腿的,一件裝備都不掉,錢也沒有。”極度不甘心的割下幽焰馬的兩對獠牙,嘴裏喃喃有詞的道:“這東西,應該和象牙差不多吧。”
衆人這才漸漸明白海富貴所說的摸屍體、裝備,敢情就是搜索妖獸身上值錢的玩意。對于這個财迷到家的朋友,衆人一陣無語,暮菖蘭轉過頭去,表示不認識他。
“海公子也太……”瑕姑娘小聲的說。
“雁過拔毛!”暮菖蘭冷冷的補充道。
姜承倒是替海富貴解釋了一番,道:“海兄修道以前是經商的,因此對于錢财難免有些,嗯……,敏感。”
這時海富貴将兩對獠牙丢進了乾坤袋,失望的跑了回來,見到衆人看自己奇怪的眼神,連忙道:“這個,古人有雲,不積細流無以成江海,家财萬貫也是一個個銅錢收集而來,正所謂,積少成多,積沙成塔……”
“好了,别說了!大家繼續前進吧。”暮菖蘭實在受不了他的啰嗦。
經過幽焰馬的小插曲後,衆人再次往洞内走去。
此時洞内熱氣已經變得開始傷人,如果不加防護的話,不出十息時間,皮膚将會灼傷。要不是姜承心中聽到的呼喚越來越強烈,衆人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走錯了。不過自從過了幽焰馬那裏之後,通道豁然再次變大,足以容納十兩馬車同時前行,而且變得越來越光亮了,四周石壁早已不是石闆鋪制,而是簡單的人爲挖鑿,偶爾有發出暗紅色光芒的晶石,鑲嵌在洞内通道石壁之上,越往裏走晶石出現的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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